“什么叫难以完整？”
“字面意义上的完整。”
“我和伊莎只是同伴，地表世界......也不讲究什么从属。”何西扶额。
崔斯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尽到了提醒的义务。
“很好。但愿你的同伴，也能如此理解。”
何西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放弃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由于天色渐晚，两人没有继续赶路，在小镇省下一晚的住宿费后，第二天才再次踏上返回蔷薇镇的旅程。
......
回到蔷薇镇是第四天的中午。
何西第一时间便前往男爵的府邸。
他本想直接潜行进去，却发现瑟琳娜原本居住的那个屋子外面，一直有仆人来回走动。
自己一旦弄出动静，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观察了一阵，确定了霍尔德城的事情还没传回来，于是他只能先绕了出来，然后用【易容术】变成了瑟琳娜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大人，您回来了。”
路过的仆人纷纷躬身行礼，何西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房间。
凭借着从瑟琳娜灵魂中获得的记忆，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几个藏匿私产的暗格，将里面的金盾和珠宝一扫而空，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府邸。
回到绯瀑巷122号，何西清点了一下战利品。
目前自己一共215金盾，这还没算之后安妮丝会寄过来的那笔巨款。
生活费和学费怎么都够了。
他想起之前佐娅提到的那个【巧思复现】的卷轴，不然先把那个买了？
反正早买晚买都要买，如果她学了新的技能，完成委托的效率也会更高一点。
不过见她还没回来，何西决定晚上问问她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老师那里试试传送法阵。
......
菲维克的魔杖店地下室。
何西将斯拉格喊了过来，带上布鲁斯一起站在法阵中央。
他将一小撮晒干的金英花放在布鲁斯面前：“点燃它，不许用屁股。”
随着一小簇火苗喷出，很快，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吸入肺中，让他感觉头脑一阵清明。
菲维克的的声音也从旁边传来：“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受那个洞穴的方向，然后将你的魔力注入法阵！”
何西闭上眼，将魔力缓缓注入脚下的法阵，绘制法阵的纹路被逐一点亮。
他感觉到一股轻柔的力量将自己包裹，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在眼前飞速掠过。
不知是那撮金英花发挥了作用，还是手腕上伊莎送的【忏悔者的守夜】手环同样起到了效果，整个过程比何西想象中要平稳得多，并没有强烈的眩晕感，只是有一种奇特的失重感。
当脚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他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明亮的白光被潮湿阴冷的黑暗所取代。
一个弥漫着灰雾的洞口，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有传送真是太棒了。’何西由衷地感慨。
第285章 肉鸽
在踏入洞穴之前，何西先是确认了一下三个最需要提升的技能。
【法师之手Lv.4(4/80)、法师护甲Lv.2(6/20)、魔法飞弹Lv.3（38/40）】
当然，来这里主要还是为了后面两个，尤其是【法师护甲】。
何西觉得，阻碍大部分法师学徒成为正式职业者的天堑，十有八九是这道既无杀伤力又耗魔力、还必须依靠挨打提升熟练度的防御法术。
毕竟【法师之手】随时随地可以练习，从自己已经提升到Lv.4就能看出来；【魔法飞弹】的话，无非就是找魔物或者找其他效率低一点的靶子。
唯独【法师护甲】，想提升熟练度，就必须得挨打。
何西抬起手，对着斯拉格那光秃秃的豺狼人骷髅头顶轻轻一点。
“嗡”的一声，一团柔和的光球亮起，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也把斯拉格的头骨照得晶莹剔透。
紧接着再次施放【法师护甲】。
半透明的六边形鳞片状力场包也裹住斯拉格的全身。
做完这一切，他才示意斯拉格率先进入洞穴。
虽然知道里面不会有其他的危险，但那些烦人的雾妖还是会有的。
更何况不像第一次进来时有老师在场，可以直接用【造风术】将雾气全部吹散。
所以这次进去后，很快便会遇到那些家伙。
穿过狭窄的通道后，何西感觉脚下的地面逐渐平整。
这应该就是那个用石砖铺设的遗迹通道了。
他凭着记忆一直向前走，并不需要完全紧绷神经。
一方面是斯拉格走在前面，雾妖会优先以它为目标。
以斯拉格的属性，再加上【法师护甲】的效果，即便站着不动让它们挠，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何西只需要等到“噌噌噌”的抓挠声响一会儿，再好整以暇地释放【魔法飞弹】即可。
只要斯拉格身上那层力场护盾一消散，何西就会立刻给它补上一个新的【法师护甲】。
得益于【大地亲和】词条以及周围高浓度的魔力环境，何西完全不用担心魔力的消耗问题。
就这样，直到他穿过那个长长的向上阶梯，走到那些黑袍人曾经居住过的那个悬壁房间时，【法师护甲】的熟练度已经加了5点，而【魔法飞弹】也加了1点熟练度。
何西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从背包里拿出肉干和面包，和布鲁斯分着吃了起来。
啃着这干巴巴的食物，他不禁想起上次在这里休息时的场景。
当时老师只是随手一拍腰间的次元袋，桌子、软椅甚至还有一个暖炉便凭空出现，一群人围坐着吃着热乎乎的肉饼。
‘次元袋真是个好东西啊。’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只可惜，按照老师的说法，最便宜的次元袋也要500金盾起步，自己现在还是先别想了。
何西将思绪收回，看向一旁尽职站岗的斯拉格。
他空洞的眼眶里，那两点灵魂之火随着一人一狗咀嚼的动作，有节奏地跳动着。
“给你也来点？”何西撕下一小块肉干，递到斯拉格的嘴边。
斯拉格的下颌骨机械地开合了一下，肉干直接从它的牙缝里掉了下去。
“汪！浪费！”布鲁斯眼疾嘴快，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精准地接住了那块肉干。
通道内的雾妖还不算多，等下到下面的主空间，刷怪效率应该会更快。
只是一想到之后每次进来，都要先穿过一个长长的迷雾隧道，然后到这个休息点，接着再去下面找更多的魔物......
这不就是一个私人订制的、怪物无限刷新的肉鸽地牢吗？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存在这么一个地方，可以如此安全且快速地提升技能熟练度乃至等级，或许哪怕要花门票，也会挤破头地想要进来吧。
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都不需要三个月，何西估摸着两个月的时间，就足以将这三个法术提升到满级。
这让他不禁想起之前浩克队长的感慨。
当时离开龙牙小队前，浩克看着他的等级，那张脸上写满了震惊：“盖伦小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才不到两个月，你就从9级升到12级了？！”
不过，他会难以置信也正常。
毕竟底层的冒险者，想要学习新的技能，通常需要先辛苦攒钱，购买价格不菲的技能卷轴。
技能卷轴这种东西，最低都是以金盾为单位的，而一般的委托报酬，都是以银鳞为单位。
出生入死赚了点钱之后，你很难不花上一些在酒馆里，用麦酒和烤肉来弥补自己那被危险和疲惫反复侵蚀的身心。
更残酷的是，在好不容易习得新技能之后，也不是立刻就能获得所有属性加成。
技能的属性奖励是越往后越高，然而技能等级的提升却极为缓慢。
人毕竟不是机器，无论是体力还是魔力，都需要时间来缓缓恢复。
因此在低等级阶段，一般的冒险者一年能升一级，都算是有机会成为正式职业者的天才了。
如果让浩克队长知道，自己的等级提升速度还会越来越快，快到不讲道理，估计那个平日里比谁都稳重的壮汉，会怀疑人生，然后揪着自己的领子问是不是投靠了哪个邪神。
当然，对何西来说，他只会想有没有办法更快一点。
伴随着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空壳被三颗蓝色的光团接连击中。
【魔法飞弹熟练度+1，Lv.4 (0/80)】
一股清凉感涌入脑海，【智慧+4】的提示如约而至。
和【法师之手】一样，升到Lv.4都是奖励4点智慧。
爽是爽，但要把一个法术刷到Lv.4也太肝了。
如果不是常用法术的话，完全没必要投入这么多精力，缺属性的话，不如想办法多抽点有用的词条。
清理了一路的雾妖和偶尔出现的空壳，何西终于走到了那块熟悉的黑色巨石附近。
不远处，那位蓝色长发、身姿曼妙的传奇法师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巨石前。
她一会儿伸出纤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着复杂的魔力符文，看它们亮起又湮灭；一会儿又用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看它滚进远处的雾气中，发出一声轻响。
除了晚上用传送阵回魔杖店，白天一个人待在这里实在让人感到无聊，而且她已经在这待了太长时间，漫长得足以让她把所有能打发时间的小法术都玩了个遍。
直到何西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她那双慵懒的湛蓝眼眸终于泛起微光。
先是将何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手腕上那个银色手环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已经救完你的小未婚妻了？”
第286章 我是个渣男？
见她语气里充满调侃的意味，何西自然不准备接她的话茬。
“老师说你这边的已经接近尾声了，怎么样，还会在这待多久？”
“差不多就这几天了。”芙洛拉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毛毛脚不愿意留下来陪我，本来还想着，起码你会在这待着。”
“结果毛毛脚告诉我，你火急火燎地跑出去，是为了救自己的小未婚妻。”
“怎么样，快点和我讲讲，我都快无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