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哽咽在喉咙里。
回到酒馆她才知道，尤娜根本没去执行任务，而是早就被利爪卖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肩膀也开始微微颤抖。
佐娅伸出手，轻轻放在塔塔的头上，指尖穿过她橘色的发丝。
“塔塔，这里很安全，何西和我不会卖掉你，也不会让人伤害你。”
塔塔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她看着佐娅，又看了看这个温暖明亮的客厅，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佐娅姐姐......主人会不会觉得塔塔很麻烦，还要你们来救......”
“他不会的。”佐娅摇摇头，语气肯定，“他虽然......嗯，不善于表达，但其实心很软。”
‘不善于表达？’
塔塔回忆起自己刚遇到何西时，对方把自己倒吊起来时的“威胁”。
对着自己说个没完的场景，当时自己一开始是想逃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稀里糊涂的就当了女仆。
‘佐娅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她打量着眼前的精灵。
炉火的光映在她完美无瑕的面容上，那种美丽，带来让她自惭形秽的压迫。
‘佐娅姐姐这么好看，肯定不会骗喵的......’
塔塔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她也是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舍不得了。
但她觉得何西好像也不是那么需要自己。
身为仆人自己很不熟练，连扫地都会被狗嫌弃；身为女人，佐娅姐姐比自己好看一万倍；就连......她看了看趴在地上打盹的那个家伙。
身为宠物，自己又怎么比得上这只舔狗呢？
她开始害怕自己会被赶走，害怕又要回到那个充满恶臭、打骂和欺骗的幽谷。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等到何西回来之后才准备返回幽谷区的原因她其实是想告别的。
她的小心思促使她踏进了那天晚上的浴室，她想证明自己还有点用处，哪怕是那种用处。
“佐娅姐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嗯？”
“你和主人，那样了吗？”
第355章 破碎的心
“哪样？”佐娅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纱布卷。
“就是......就是互相喜欢之后那样一下就离不开的那样。”塔塔眨巴着碧绿的大眼睛，好奇又直白地问了出来。
在她的认知里，住在一起的年轻男女如果不做点什么，那简直比猫不吃鱼还奇怪。
“什么？”
“就是生小孩喵！”
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布鲁斯，脑袋猛地抬了起来，两只狗耳朵竖得笔直。
佐娅手里的纱布掉在了腿上，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塔塔会问得这么直接，虽然脸上热得厉害，但她还很直接地说道：“......没有。”
‘果然是自己想的这样。’
塔塔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莫名地紧张。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那...你会介意主人和其他人发生那种关系吗？”
“会。”
佐娅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连那一丝羞涩都退去了，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就像是在守卫自己领地的雌豹。
“哦......塔塔知道了。”
塔塔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脑袋缩回了毯子里。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就不能主动去诱惑主人了，不然会被佐娅姐姐赶走的。
可是......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进去浴室后主人的反应，那种惊愕中带着一点点炙热的眼神，以及水面下若隐若现的棍棍。
如果主人非要那样的话......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小女仆，我能做什么呢？
为了留在这个温暖的家里，塔塔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喵。
咚咚咚咚
假寐的布鲁斯突然捕捉到街道上熟悉的脚步，它直接弹射起步，四爪抓地，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叽里咕噜的，两个女人就是麻烦。’
‘反正与狗无关，我要做的就是在主人开门的时候就扑上去！只要我够热情，那个只有两条腿的猫在我后面连粑粑都吃不上！’
咔哒
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布鲁斯将尾巴摇摆的频率再次加快，它知道人类就爱看这个，还要配上那种傻乎乎的笑容，这会让自己看起来特别忠诚且需要保护。
......
何西缓缓推开门，还没看清屋内的景象，只见一道橘色的影子从侧面飞奔而来。
“喵！”
砰。
柔软的身躯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塔塔紧紧搂着何西的脖子，两条腿顺势盘在了他的腰上，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带着哭腔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乱蹭。
“主人...你有没有受伤，塔塔听佐娅姐姐说你去引走看守者吓坏了喵！”
“你要是出事了，塔塔也不想活了！”
何西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僵硬，手里提着的鳕鱼差点掉在地上。
“我没事。”
他正准备拍拍她的背或者摸摸头，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再刷一波好感度。
却忽然感觉到一道平静的视线。
他抬起头，佐娅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卷纱布，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自己。
何西的手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抓住了塔塔的后衣领。
“你先下来，伤口裂开了还得重新包。”
他把依依不舍的塔塔放到一旁，几步走上前，轻轻抱了一下那个站在原地的小精灵。
“没事吧？”
佐娅并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轻轻吸了一口气。
“嗯。”
【月瞳精灵佐娅塞勒涅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5】
见佐娅情绪稳定，何西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旁边正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塔塔，正准备问问她具体的伤势。
却发现脚边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布鲁斯，你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这条狗此刻正人立而起，两只后腿站得笔直，两只前爪向身体两侧大大地摊开，头微微扬起，脸上挂着一种极度夸张且慈祥的微笑，像是在迎接门外迎面而来的海风，又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脑袋受伤了？”何西皱眉问道。
布鲁斯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何西：“你没发现流程上有什么不对吗？”
“汪！你仔细想想！”
“我想给你找个医生。”
布鲁斯前爪无力地落回地面，发出一声长叹，默默地走到壁炉旁，背对着三人趴下，背影萧瑟。
何西：“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跑到那去。”
“汪没事，不用管我，只是希望这团不会说话的炉火能给一颗破碎的心带来温暖罢了。”
......
晚餐的香气很快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何西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鳕鱼炖蛤蜊放在桌子中央，乳白色的汤汁里，雪白的鱼肉和饱满的蛤蜊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鲜甜。
这道菜上次是塔塔做的，但她当时吃的比谁都多，何西猜这应该是她喜欢吃的菜，并且制作方法也不难。
【猫耳族塔塔对你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10】
果然，原本还蔫蔫的猫耳少女在闻到香味后，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碧绿的眼睛里也重新焕发了光彩。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吹着气喝了一口汤，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连尾巴都在身后满足地轻轻摇晃。
感受到主人特地为自己买来喜欢的食物，塔塔心里暖洋洋的，那些不安与惶恐似乎都被这碗热汤驱散了不少。
佐娅安静地用面包蘸着汤汁，布鲁斯则......正试图用爪子把一整块鱼肉叉起来，屡败屡战，乐此不疲。
吃着晚饭，在听完塔塔断断续续地讲述完自己的经历后，何西再次拿出了那张从利爪身上得到的黑色卡牌。
他摩挲着卡牌光滑的表面，陷入了沉思。
‘幽影之手......’
‘那个看守者看见这张牌的第一反应也是这四个字。’
‘这张牌，代表的就是幽影之手的成员？’
‘可他先前又询问了我和灰鼠帮的关系，所以灰鼠酒馆里的那些人，实际上应该是一个叫灰鼠帮的组织。’
他看了看卡牌正面中栩栩如生的利爪。
‘难道，利爪自己其实也是幽影之手的成员？’
‘如果这么算的话，那另外一个持有卡牌的斗篷人会不会也是呢？’
‘他为什么要杀利爪？’
塔塔先前说到有些事情只有“幽影之手”会去做。
听起来，这似乎是一个行事隐秘的组织，不应该干这种在幽谷区欺压弱小、偷鸡摸狗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利爪借着幽影之手的名义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被组织清算了？还是说，那个斗篷人只是单纯地想拿走这张卡片？’
一个个疑问在何西脑海中浮现。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