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优雅而遥远的身影。
‘要不......晚上去拜访下母亲......’
‘这种神秘古怪的事情，她......她应该会感兴趣吧......’
‘我只是去提供一个可能有价值的发现，顺便探讨一下破解思路。’
‘嗯，这样应该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
看何西盯着莉多娜离开的方向，里斯开口说道：
“学哥，别管她了。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拿的这么多分，到第二阶了吗？”
何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有了解过关于第二阶的一些情报吗？”
西里尔摇了摇头。
里斯却精神一振：“我倒是听几个四年级的抱怨过几句。”
“听说挑战者进去后，会遇到一个叫罗文的流浪汉。按照他的请求，需要护送他去一个镇子，寻找一个什么夫人。”
“但困难的地方就在于，大部分人死得莫名其妙。听他们说，跟随罗文走到镇子，会死的莫名其妙。也有人不信邪，没搭理罗文，自己摸索着去了那个镇子，结果情况也差不多。”
“甚至还有迷失在林子里到处游荡的，后果嘛......”里斯耸了耸肩，“死于亡灵生物和枯枝怪的都有。”
说完这些，里斯满脸好奇地看向何西：“学哥你是怎么死的？”
“我？”何西笑了笑，“我是被罗文打死的。”
“啊？？”
“被罗文？。”
里斯眼睛瞪大。
“被......被负责指引的向导打死了？”
见他们这副呆滞的模样，何西一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边随口补充了一句：
“准确地说，是我想攻击他。”
......
雾林里的道路十分漫长。
何西不记得走了多久。
罗文一瘸一拐地走在他的身侧，即便脚踝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对方的话语依然没有停歇。
“巴尔维镇的镇长道顿正处于巨大的困扰中。他的女儿受到了生命的威胁，作为流浪的维斯塔尼人，我十分感谢镇子曾给予我容身之处。”
“受他所托，我打算去城里寻找冒险者的帮助。
“但我们族群的首领，吉纳夫人，却不希望我插手这件事。
“不知道是因为镇子周围的雾气太过危险，还是因为她和镇长之间有些旧怨。”
说到这里，罗文转过头：“对了，您是一位冒险者吗？”
何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
按照常理，这应该算是幻境初期需要接取的引路任务。
“算是吧，怎么？”
“赞美女神！年轻的法师，您能帮帮镇长吗？那是一位慷慨的绅士，如果您能解决他女儿的危机，他一定会给予您无法想象的财富。”
“可以。”何西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是镇长的信件。”罗文从斗篷内侧摸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封，递了过来，“具体情况您可以到那之后再找他了解。我就不陪您进去了，吉纳夫人如果知道我偷偷带来了冒险者，她会大发雷霆的。”
何西伸手接过信件。
信封的羊皮纸上透着一股淡淡的陈腐气味，他拆开封口，借着惨淡的光线扫过上面的内容。
--------
向拥有力量与勇气的您致敬。
巴尔维镇恳求您的援助。
我的女儿，塞莉亚斯特菲尔德，正被一种邪恶深深地折磨。
镇上的守卫已经无法保护她，善良的人们也在恐惧中日渐沉默。
我恳求您尽快到来。
若您和您的同伴能回应这份绝望的请求，我愿献上镇中所能筹集的一切财富。
请尽快。她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巴尔维镇镇长，道顿斯特菲尔德。
--------
原本按照正常情况，何西或许会收起信件，顺着罗文指引的方向前往村子。
但渐渐地，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然走得比一旁脚踝重伤的罗文还要费劲。
先前在路上，他便察觉到体内的魔力始终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减少，躯体的疲惫感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身体的虚弱，让他怀疑自己现在连对付一只20级以下的魔物都够呛。
他下意识地将意念沉入脑海，想确认下各项属性。
【姓名：何西阿特梅西亚】
【种族：人类】
......
【状态：
【弗拉季斯拉夫冯卡恩斯坦的诅咒 II】：你正被某个强大的存在注视着，你的体力与魔力正不断流失。
‘原来是这样......’
看着状态栏里出现的提示，何西立刻反应过来自己魔力与体力消失的真相。
先前他就在想，如果是第一阶造成的疲劳延续到了第二阶，那么按照幻境的逻辑，自己遗失在渡口的法杖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回到手中。
他隐约明白，那位校长将这段经历放入幻境之塔，大概是为了锻炼学生们在信息不完整、身体状态不断恶化的环境中，观察异常并及时止损的能力。
‘观察到面板上的信息，怎么不能算一种观察呢......’
何西没有过多纠结。
此刻他更想知道的是，这种诡异的状态究竟是怎么附加在自己身上的，又该如何解除。
似乎是一直在悄悄观察着何西的脸色，罗文凑近了些，关切地询问道：
“是感觉有些疲惫吗？”
“前面就到镇子了，到时候您可以去旅店好好休息。”
何西停下脚步，握着法杖的手指在袖口掩护下悄然收紧。
“弗拉季斯拉夫？”
罗文脸上一僵，错愕和惊疑不定充满脸庞。
没有等对方做出任何辩解，何西已经准备引动魔力。
但这个瘸着腿、虚弱的流浪汉，却瞬间消失在原地。
回过神时，那张苍白的脸庞已经到了何西面前。
短刃无声地划向何西的咽喉。
嗡
刺目的金光爆发。
何西的手环再次触发。
金光迸发出屏障，何西借反冲力疾退，心里却不由一惊。
能触发手环的效果，说明对方刚才那一击，是致命伤害。
但更让何西惊讶的，是光芒给罗文造成的影响。
“啊！！”
他像是被泼了滚烫的热油，隐匿在暗影中的躯体在金光的照耀下抽搐，裸露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发黑、起泡、甚至散发出烧焦的恶臭。
这不仅仅是强光带来的【目眩】与【震慑】。
那附带着神圣属性的光芒，本身似乎就是他的天敌。
没有丝毫犹豫，何西趁着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抬起法杖，飞快地吐出咒文的音节。
然而
魔力却像陷进了泥沼。
是有什么潮湿、像雾一样的东西，阻碍了他与元素的沟通。
‘无法呼应元素？’
没等他想明白其中原因，充斥着暴虐与怨毒的眼神已经再次锁定何西。
“该死的太阳......肮脏的晨曦走狗！”
冰冷的利刃贯穿了胸膛。
意识随着涌出的鲜血一起缓缓流逝。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何西看着着罗文缓缓蹲在自己身旁，惋惜着喃喃自语：
“可惜了......”
“没能带回镇子。”
......
听完何西的叙述，周围爆发着激烈的议论。
不少学生看向何西的目光中，除了先前的震惊，此刻又多了一份感激。
能够在公开这种关键的机制，至少能让后续进入第二阶的队伍少走许多弯路。
有些心急的队伍甚至连招呼都没顾上打，便直接转身朝着幻境入口的方向跑去。
里斯听得双眼发亮，呼吸也不由急促起来。
“学哥！我们要不要立刻再进去挑战一次？知道了罗文的底细，这一次肯定还能发现更多的细节！”
‘再挑战...’
感受着身旁的费迪南和奥托的幽怨目光，何西无奈地笑了笑：“要先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