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操控着幻影。
幻影在池塘边蹲下,开始和巨蛙聊起了最近的伙食。
【高等幻影熟练度+1,(2/10)】
......
【高等幻影熟练度+1,(4/10)】
何西沉浸在幻影的操控中,不断调整着面部表情与肢体动作,直到急促的脚步声踏碎落叶,才回过神来。
转过头,老侏儒光秃秃的脑门上蒙着一层薄汗,小眼睛狐疑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幻影消散,何西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布鲁诺导师。”
“你也知道好久不见啊!你小子干嘛来了?”
何西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这也难怪,毕竟自己给他开出个配合他新课题的空头支票后,就再也没现身过。
“当然是来兑现承诺的,关于你上次说的那个课题......”
“先说条件吧。”话未说完,双手抱胸的老头已经不耐烦地打断。
看着那双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何西嘿嘿一笑:“实际上,我想在这里练习......”
“会让植物枯萎的死灵法术?”
老头并未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只是继续皱着眉:“就这?然后呢?还有什么目的?”
“就这目的啊。”
布鲁诺全然不信何西的鬼话:“别扯了,这法术找个野外不就能练,还专门跑来这。”
“你小子我已经彻底看透了,肯定有什么圈套。”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真是来兑现承诺的。”
见何西一副痛心的样子,布鲁诺也是一愣。
他轻咳一声:“那……咳,我刚刚确实是有点先入为主了。”
见他这副愧疚的模样,何西笑了笑:“是不是感觉不好意思?是不是觉得不该这么想一位好学生?”
“是……是有点。”
布鲁诺不太好意思地抓了抓胡子。
“那你把那头白色的狮鹫送我吧。这样你心里能好受点。”
嘣
是胡子断裂的声音。
“你做梦!”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目的!”
“这...这商量商量嘛,只要你把它送给我,之前的事情,我保证统统忘记,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老侏儒气得差点没蹦起来:“你还提之前的事!我早就把精心培育的菌丝送你了!早就一笔勾销了!”
“现在是你欠我,是你欠我的事没完成,知道吗!?”
何西往后躲了躲,生怕被他的口水喷到。
老实说,他确实打算配合老侏儒,教他蛙人的发音方式,毕竟不能光让老头跑,不让老头吃草。
只是那只在阳光下泛着白光的狮鹫太诱人,他一时间没忍住。
想到自己骑着那只狮鹫在天空的样子......
“就不能再商量商量?你放心,课题的事情,我保证100%配合。”
“没得商量!”老侏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都说了,这里的狮鹫只是交给我代为照料,跟我没”
“你的学生说了,那只白色的就是你自己的。”
布鲁诺也不尴尬,顺势转移话题:“你一个学生非得要坐骑干吗?”
“我住在校外,这不是怕上课迟到嘛。”
“你自己去买个什么坐骑不就行了,就算你有狮鹫,你有管控区域飞行通行证吗?”
布鲁诺的话让何西一愣,他差点忘了,自己好像确实飞不了。
说是为了浮空城的安全,按照费尔南德斯的防空法令,未经许可的私人飞行坐骑,不得在管控区域内升空。
一旦被银色守卫发现,最低也要处以十金盾罚款。
“既然这样,我回头自己去市场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马匹吧。”
虽然确实有需要,但倘若能够白嫖,谁愿意花钱呢。
更何况坐骑这东西真不便宜,要是真去物色,估计他也只舍得买个看着顺眼的马。
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也不好抱着个小把柄,就把这老头真给得罪了,更何况他觉得老头人还是不错的。
说罢,何西便打算教他一些蛙语中常用的发音。
“等等,”布鲁诺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说到这个,你会和马交流吗?”
何西没太懂他的意思:“怎么?你会相马,要陪我一起?”
“我哪有那功夫。我是说你会不会和马说话,你先前说,只要和狮鹫相处一段时间,也能和狮鹫交流,那你能和马交流吗?”
先前为了让老头帮自己,何西确实这么说过。
别说狮鹫了,什么动物都可以,也就是赋予一个通用语词条的事。
“能吧,怎么了?”
老侏儒突然十分激动,猛地凑上前,一把揪住何西的裤腿:“太好了,太好了!我先前怎么把你给忘了!”
“你帮帮我,帮我救救我的马!”
看着他这副突如其来的急切模样,何西挑了挑眉:“你的马怎么了?生病了,找牧师或者兽医不就行了?”
“他们懂个屁,不是生病那么简单!总之,你跟我来。”老侏儒咬了咬牙,“只要……只要你能搞清楚它的问题,我……我给你想办法弄个合适的坐骑!”
‘还有这好事?’
何西痛快地点了点头,跟着老侏儒往外走去。
......
风在耳畔呼啸。
阳光洒在背上,让高空的冷流不至于刺骨。
顺着南德斯高地一路俯冲而下。
右侧,是繁忙的码头区,何西甚至能隐约找到海风街的位置。
此刻他脑子里有两个问题。
“我们要往哪飞?还有,你这张飞行通行证以后能不能借我用用?”
布鲁诺直接无视第二个问题,大声喊道:“去我家!”
身下的白色身影发出一声啼鸣,双翼越过城墙。
......
费尔南德斯的东郊,是大片的田地。
错落的民居、磨坊与小型作坊散布在田野之间,不知道是水果还是蔬菜的板车,沿着土路慢吞吞地驶向远处的庞然大物。
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仍依附于费尔南德斯而活。
春夏时会有商会来收粮食、药草和牲畜,到了闲时,他们也会进城摆摊,卖些自家酿的果酒、熏肉与手工制品,再带回盐、布匹和日常用品。
随着高度逐渐降低,脚下的田野越来越清晰。
风声渐弱。
白色的狮鹫在一座草坡前方收拢双翼。
砰
草地微微下陷。
何西翻身跃下,打量着眼前这栋与周围农舍画风迥异的建筑。
在半空中远眺时,他以为那是一朵从草坡里长出来的巨大白蘑菇。
临近面前,才发现这是两座交织在一起的圆滚滚塔形建筑,屋顶覆满了修剪整齐的青草圆顶。
木门又矮又圆,旁边紧紧挨着一座几乎和这三层蘑菇屋等高的牧棚。
倒不是这牧棚建得有多高,纯粹是因为旁边的这栋屋子确实娇小。
清新的色调与圆润的线条充满自然的温馨感,何西甚至有股想钻进去喝杯茶的冲动。
“玛娜布!”布鲁诺冲着二楼那扇半掩的圆窗喊道,“倒两杯树莓果酒到棚子这来!”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眼何西的身高,又补充道:“算了,拿一壶出来吧。”
冲何西招了招手:“来吧,到棚子里,带你看看我的宝贝。”
......
棚内看起来经常打扫。
棚里几乎闻不到粪便味,只有干草清香和某种草药气息。
阳光从高处的通风窗斜斜照入,在地面拖出一条明亮的光带。
角落里还有一个用木头隔出来的小型工作台,上面放着修蹄用的工具、磨损的马蹄铁,以及几本摊开的记录册。
相比于这些,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最里面这匹马。
一匹浑身泛着幽蓝色微光的马。
它有着修长优美的身段,皮毛犹如最上等的丝绸般顺滑。
而最为奇特的,是它的耳朵。
‘好奇怪的造型。’
不同于普通马匹的耳廓,这匹马的耳朵更长,甚至带着几分精灵耳般的灵动。
不知是不是因为何西这个陌生人的气息,它不安地打着响鼻,前蹄在地上焦躁地刨动,身体也向后退缩。
“哦,露娜,安静点,”布鲁诺连忙抬起双手。
“别怕,我们马上就走,马上。”
吧嗒、吧嗒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