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
人类……是有极限的。
这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差距，除非不做人了，才能克服这种恐惧感。
巨人渐行渐远，留下一地的尸骸与鲜血。
大地仿若被血洗了一遍，但还活着的人依旧没有反应，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与此同时。
白羽还发现这个空间中，处处几乎都是鬼怪。
有身体支离破碎的惨死鬼，有浑身不断冒出水流的淹死鬼……东方的西方的，全部都有，几乎就是一个鬼怪大本营。
这些鬼怪在大街上活动。
寻常人见不到他们，也无法接触。
但白羽能够清晰的看见这些鬼怪。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唐小雨，你听得见吗？”白羽向卫星电话中喊道。
没有回应。
无论是宇文霸还是唐小雨，都了无音讯。
果然。
还是只能靠自己啊。
白羽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这条充满着鬼物、奇物的大街上游荡，行走。
他想要弄清楚这地方到底有多大，或者说到底有没有边界。
幻境不可能无限大。
这是常识。
白羽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向城市边缘开去，大约两个小时后，他来到城市边缘，周遭是一层层无尽的黑色。
但是那司机仿若视而不见。
“我只跑城内，帅哥你要出城找其他人吧。”他的头摇晃得如同拨浪鼓，连连摆手，死活都不出城。
“我可以加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的问题。”
“不够吗？”
“真不去，帅哥你找其他人吧。”
白羽和他纠缠了许久，最后这位中年秃顶的司机都有些发火了，白羽才停止加码的行为。
对方并不是因为钱不够。
那。
他就必须得验证一件事情了。
嗡嗡。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出租车司机正想要离开，结果白羽却挡在他离开的路前。
“小子，你是不是有病啊！”
出租车司机破口大骂。
嘭！
下一秒。
这位司机瞪大了眼睛，自己出租车的车前盖，直接被眼前这位年轻人单手掀开扯了下来，然后像是折纸般，对折了好几次。
一团废铁被丢在地上。
咔擦。
又是一拳。
整个车头都被轰得变了形状。
白羽紧紧盯着他，“为什么不敢出城？因为你也能看见，这里根本就是一座孤城，外面全是黑色的虚空？”
司机脸色惨白：“你在说什么？”
白羽皱了皱眉头，两步上前，带着血气的拳头对准司机的脑门。
这个时候。
那司机的模样终于开始改变。
狰狞的血肉从他身上浮现，他双目翻白，七窍中不断流出鲜血，嘴里发出令人升起鸡皮疙瘩的磨牙声
“活人，这里有活人！”
它大声呼喊。
当然。
这周遭处于城市边缘，根本没有人听到它的声音，或者说，并没有其余的鬼赶来。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落在它的脑门上。
白羽收起拳头。
厉鬼司机惨死的身体渐渐消失，化成一道黑气，融入了白羽的皮肤中。
准确来说。
是皮肤下那道黑月印记里。
本来只弯成一条缝儿的黑月印记，此刻居然满涨了一丝，虽然只是有一点，但确实变大了，变得更加饱满、逼真。
“邪乎。”
白羽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这幻境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鬼魂伪装的，这是一座活脱脱的鬼城。
“击杀厉鬼可以让黑月诅咒变得更加圆满，我杀的鬼应该是最低层次的，所以只增加了一丝。那黑月诅咒拥有者可能会互相残杀，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白羽摩擦着手臂上的印记。
击杀厉鬼能为黑月印记充能，击杀同样拥有黑月印记的人，是不是也能够充能？
一团迷雾。
白羽对于十五的黑月了解还是太少了，如今根本没有办法得出答案，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这座鬼城太邪乎。
别的不说。
就单单那个浑身溢满鲜血的无眼巨人，就绝对不是白羽能够抗衡的。
他才生出这种想法。
其耳边便响起了一道似有似无的呓语，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又像是在他背后说话。
甚至白羽能感受到轻柔的风吹拂过来。
他偏过头。
没有任何人。
那呓语的内容也很简单。
“杀掉十只鬼神……杀掉十只鬼神……”
呓语一直在白羽耳边重复着。
他轻轻的摸了下黑月印记，那呓语才渐渐消失。
“卡兹只是利用十五的黑月的力量，营造出了第十街区，换句话说。十五的黑月作为没有自主意识的原始神灵，更像是一个程序，一个规则。
他肯定对十五的黑月的有足够了解，所以才能利用。
那我是否也能利用规则，对他进行反杀？”
白羽脑海中思考到了这个点。
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但首要的条件是，必须要对十五的黑月有足够的了解。
白羽决定按照这个呓语给出的条件来行动。
黑月印记，应该是唯一的，可能和十五的黑月连通的桥梁，是唯一的可以利用原始神灵力量的方法。
第200章 离开与深入
十只鬼神。
白羽并不清楚“鬼神”这个定义是什么，如果是刚才那样的十只厉鬼，他应该可以轻松的完成，不过若是像城市中走过的无眼巨人一般的怪物，就算他拼了命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先试试吧。
白羽看了一眼那将近报废的车辆，开启了学霸秘术机械空间，里面是能够储存机械设备的一方独立的储物空间。
他在里面常备了很多机械零件。
车辆修理起来并不复杂，只用了十多分钟，白羽就修好了车，然后正式的成为了一名出租车司机，向城市中行驶而去。
白羽的思路很简单。
十只鬼神，自己当出租车司机，拉十个人不就完事了？
看样子。
这片地方里的人全都是鬼神变的，拉一个杀一个，效率极其高，也不用担心在人多的地方被群鬼围攻。
很快。
他便架着重新修好的出租车来到城市中，只不过过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生意，他在城市中闲逛，发现整个城市的周边都被黑雾包裹着。
城市中所有人的行动看上去很自然。
但实际仔细观看后才会发现，这些人处处透露出古怪，反正就一句话，不是正常人。
接不到客人。
白羽无奈只能依照刚才的方法，开始拦出租车司机，就这样连续杀掉三只厉鬼后，他连出租车司机都见不到了。
整个城市只有四名出租车司机？
白羽是不相信的。
更加合理的解释是，这些鬼怪并非没有灵智，他们有自己的思考，懂得趋利避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