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瘟。”
奥斯丁贤者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将手中的物品向前推了推，悬浮在五大龙主面前。
“这是我们在人类世界的光明教廷圣城中缴获的。那瓶液体是提纯后的病毒原液，而那块血晶……来自一头被捕获并折磨致死的成年绿龙。”
轰！
那头一直沉默的黑龙之主猛地站了起来。
它周身的阴影瞬间沸腾，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
它那双残忍嗜血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块血晶，鼻翼剧烈抽动。
“血脉被污染了。”
黑龙之主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
“这种药剂针对巨龙的血脉，具有极强的传染性，灭世级之下，都有被传染的可能。”
金龙之主身下的石柱开始融化，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
蓝龙周身的水流瞬间沸腾蒸发，化作滚烫的蒸汽。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光明神……”
红龙之主咬着牙，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喷涌的烈焰。
“那个虚伪的神灵，居然敢染指龙族的血脉！”
雷洛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事儿成了。
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辞藻，也不需要复杂的利益交换。
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
“人类，你们想要什么？”
金龙之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
它巨大的头颅转向奥斯丁贤者。
“结盟。”
奥斯丁贤者直视着金龙那双巨大的黄金瞳，不卑不亢。
“不仅是为了人类，也是为了龙族。教廷已经在研制针对巨龙的瘟疫武器，如果让他们成功，无论是我们的世界，还是巨龙界，都将被毁灭。”
“我们负责在地面正面战场摧毁教廷的根基，拔除信仰。”
“而我们需要龙族的力量，来对抗那些降临的天使军团，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真神化身。”
金龙之主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其他四位龙主。
五大龙主在无声中交换着意见。
短短几息之后，金龙之主重新看向奥斯丁贤者。
“结盟可以。”
金龙之主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我们将派遣一支远征军，进入你们的世界和你们一起征伐光明神的爪牙。”
“远征军规模……”
“灭世级巨龙，一位。”
“天灾级巨龙，三十位。”
“领域级巨龙，三百位。”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雷洛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股力量足以对抗任何一个人类帝国。
“作为交换……”
金龙之主继续说道。
“当你们的世界驱逐了光明信仰之后，人类必须派遣至少三位以上灭世级强者，支援巨龙界与光明神的战争。”
“盟约达成之后，无论哪个世界与光明神发生决战，另一个世界必须无条件支持这场战争，支援的灭世级数量不得少于十个！”
“合理。”
奥斯丁贤者点头答应。
这是一场跨越位面的豪赌。
大家都在赌那个没有神明奴役的未来。
“那么，关于这支远征军的指挥权……”
奥斯丁刚想开口。
“指挥权在龙族手中。”
红龙之主粗暴地打断。
“我们不会听从弱者的命令，也不会听从外族的指挥。”
阿拉贡二世挑了挑眉。
“但是……”
金龙之主说道。
它那双金色眼眸，再次越过众人，落在了雷洛身上。
雷洛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人类与龙族之间需要一个沟通的桥梁。一个既能理解人类战术，又能获得龙族信任的人。”
金龙之主缓缓低下头，巨大的鼻息吹得雷洛发丝乱舞。
“我提议，由这位……年轻人，担任龙族远征军的‘特使’。”
“啥？”
雷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我？”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三百多头巨龙的大军！
里面还有一位灭世级的大佬！
让自己一个刚晋升天灾级没多久的“萌新”去当特使？
“为什么是他？”
连卡特琳娜女皇都忍不住开口了，她虽然欣赏雷洛，但这跨度未免太大了。
“因为直觉。”
金龙之主看了一眼趴在雷洛肩头装死的月光，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煤球。
“银龙一族高傲冷僻，空间龙族更是神秘莫测。能同时得到他们……的认可，甚至愿意以这种屈辱的姿态跟随左右，证明这个人类身上，有着某种连我们都没发现的特质。”
对于巨龙来说，变成猫咪这种以卖萌为生的生物，确实是一种“屈辱的姿态”。
“我同意。”
一直没说话的黑龙之主突然表态。
“让这个人类当特使。如果他敢把龙族当炮灰，我就亲自去你们的世界吞了他。”
“……”
雷洛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既然龙主们坚持。”
奥斯丁贤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转头看向雷洛。
“雷洛，你就接下这个重任吧。”
雷洛看着这群加起来几万岁的老怪物们，只能接受了这个差事。
“多谢各位龙主的信任。”
金龙之主重新抬起头，看向那片翻涌的云海，里面的雷暴不断泯灭又不断新生。
万龙之巅，空气凛冽如刀。
奥斯丁贤者手在前方轻轻一抹，一道繁复至极的魔法光幕在虚空中铺开。
那并非普通的契约，而是以规则之力编织的“种族盟约”。
光幕之上，每一个字符都跳动着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请。”
奥斯丁声音平缓。
五大龙主没有犹豫。
金龙之主率先探出巨爪，按在光幕之上。
紧接着，蓝、青铜、黑、红，四色光华流转。
随后，奥斯丁贤者、阿拉贡二世、卡特琳娜女皇也依次留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记。
嗡！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光幕瞬间崩解，化作八道流光，分别没入八位强者的眉心。
一种无形的因果线，将两个世界的至强者捆绑在了一起。
没有欢呼。
在这种决定两个位面命运的时刻，沉默才是最大的敬畏。
“一个月。”
金龙之主那双熔金般的眸子锁定了奥斯丁贤者，声音低沉。
“龙族远征军集结需要时间，一个月后，我们将抵达你指定的坐标。”
“足够了。”
奥斯丁贤者微微颔首。
完成盟约。
几人来到了红龙焚天身前。
红龙焚天早已按捺不住，鼻孔里喷出的硫磺烟雾把周围的云层都染成了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