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月光、煤球、闪电,如同吃糖豆一般,将这些结晶瓜分。
雷洛自己吸收了二十枚,在灭世级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
月光和煤球这两个灭世级的大胃王,各自分了二十枚。
它们的气息愈发凝时,已经稳固了灭世级的境界。
剩下的二十三枚,则都给了闪电。
这只雷龙小弟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气息节节攀升,估计再有二十枚,就能到达灭世级的门槛。
……
虚空涟漪散去,第七个世界的轮廓在脚下浮现。
这是一座悬浮于云端之上的圣城,白玉铺就的地面映照着天空刺目的辉光。
雷洛身形如一颗陨石,径直坠向城市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神像。
断流出鞘。
剑气撕裂了云层,带着凄厉的啸音,狠狠斩在那座千米高的神像头顶。
没有任何阻碍。
剑气贯穿而下,将那慈悲肃穆的面容一分为二。
轰隆!
巨石崩塌的轰鸣声响彻云端,神像沿着中线整齐裂开,向两侧滑落。
崩塌的废墟激起漫天烟尘,但这次,里面空空如也。
雷洛眉心微蹙。
“嗡!”
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突兀地在整座圣城上空炸响。
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褪色,化作一片死寂的惨白。
头顶那轮原本散发着温煦光芒的太阳,光辉陡然暴涨。
太阳之上,浮现一只金色巨眼,此刻正俯瞰着这只闯入笼中的蝼蚁。
光明神通过这个世界的太阳,降临了他的目光。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雷洛感觉周身的重力仿佛增加了万倍,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快干的水泥,正在疯狂挤压着他的每一寸骨骼。
“陷阱。”
雷洛低声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
城市四周,六道直径超过百米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雷洛所在的方位彻底锁死。
光柱之中。
六名十二翼告死天使显露身形。
他们背后的十二只光翼浮动着圣焰,每一次扇动都在空气中留下焦灼的痕迹。
“亵渎者,神罚已至。”
为首的天使声音宏大而威严,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六股灭世级的气息连成一片,配合天空中光明神降临的目光,将这片空间彻底封锁。
雷洛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的轻微脆响。
趴在他右肩的闪电浑身炸毛,蓝色的电弧在它周身噼啪作响,它不安地用爪子扣紧了雷洛的衣袍。
左肩的月光眯起了淡金色的眸子,原本慵懒的姿态消失不见,银色的龙鳞下,魔力正在疯狂涌动。
“别动。”
雷洛按住了月光躁动的脑袋。
他看向怀里的煤球。
“煤球。”
煤球睁开了漆黑的双眼,那里面倒映着六个正在逼近的金色身影。
“封锁,能破吗?”
雷洛问。
煤球不屑地喷出一股鼻息。
“好。”
雷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目光扫过四周正在快速收缩包围圈的六名天使。
“放他们进来。”
六名十二翼天使正在靠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当六名灭世级十二翼天使的恐怖威压已经达到了顶峰。
六柄圣光巨剑高高举起,其上凝聚的圣光将城市上空的云层蒸发殆尽。
“就在现在。”
雷洛轻声说道。
“断界领域。”
下一瞬,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天地间炸开。
以雷洛为中心,方圆五百米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断层。
这片空间的彻底割裂。
这片区域被硬生生从这个世界“挖”了出来,形成了一个断界领域。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告死天使,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近在咫尺的雷洛,突然变得无比遥远。
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斥力猛然爆发,像是这片空间都在排斥他们的存在。
砰!砰!砰!
五道流光倒飞而出。
而那第六名告死天使,和他的同伴不同。
他被留下了。
留在了煤球制造的这个“断界领域”之中。
这名十二翼天使愣了一下。
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雷洛,发出一声冷笑。
虽然同伴被隔绝在外,但在如此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有信心在神的注视下,将这个人类斩杀。
他举起了手中的圣光巨剑,体内的圣光核心疯狂运转,试图引动外界的神力加持。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圣剑的光芒迅速黯淡。
在这个领域内,他的力量被封锁在体内,无法释放分毫。
这里是绝对的“无光之地”。
这名天使眼中的冷傲终于变成了惊惧,他试图后退。
“吼!”
一声龙吟在他身后响起。
他僵硬地转过头。
一只身长千米的黑色巨龙,出现在他的头顶。
它张开巨口,漆黑的漩涡在喉咙深处旋转。
巨大的龙爪缓缓合拢,上下两片空间随之扭曲,化作两块巨大的磨盘。
灭世级魔法-空间磨盘再现。
“不!”
天使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的灭世级肉身,在空间磨盘的碾压下,如同干枯的朽木。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天空回荡。
金色的神血刚刚溅射出来,就被空间裂缝吞噬。
坚硬的铠甲扭曲变形,连同里面的血肉一起,被一点点碾成最原始的能量。
月光从雷洛肩头探出脑袋,雷洛伸手把它的脑袋按了回去。
“省点力气。”
雷洛看着前方如同磨盘一样正在扭曲的空间。
“看来,煤球不需要我们帮忙。”
确实不需要帮忙。
也就是半分钟的时间。
那名不可一世的十二翼告死天使,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团金光光点组成的能量精华,悬浮在半空。
断界领域之外。
其余五名告死天使发了疯一般攻击着黑色的空间壁障。
圣剑斩击如暴雨般落下,荡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却始终无法撼动这个断界领域分毫。
高空之上。
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眸中,原本淡漠的神性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