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与艾登道尔顿，以及那个躲在废弃监狱中炼制劣化万能药的西蒙都交手过，亲眼见过他们利用炼金术改造自己的身体进行战斗，这方法和阿多尼斯的血肉魔法倒是很类似。
“可以，只是那样代价过于高昂，是一般的炼金术师无法偿还的。”
但有劣化万能药的存在，这样的方法就变得可行了。
这样看来，万能药简直就是炼金术中作弊一样的存在啊，劣化版本就如此逆天，那如果是完美的呢？
“先生，完美的‘万能药’真的存在吗？”
帕拉塞尔苏斯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恩真诚道：“我只是好奇，黄金之塔追寻的那实现一切愿望的魔法，可不就是传说中的万能药么？
“按理说，那应该是只存在于人们想象中的事物，可我最近居然隐隐听到一些传闻，塞伦缇尔的黑市中似乎有人贩卖类似万能药的魔药，只是效果并不完美，有可能引起意料之外的副作用。”
这些都是维弗探听到的信息，加上他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
等等，意料之外的副作用……
说到这，林恩忽然想起，卡莱尔制作的“命运魔药”不就和他刚刚描述的情况十分相似吗？
他心中一动，难道说，这两者之间真的存在什么联系吗？
可惜，他现在没有那劣化的万能药做对照，上次在废弃监狱中，那西蒙炼制的万能药全都被他用作实现愿望了。
而卡莱尔这两个月寄来的命运魔药他已经喝过了，只得到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效果。
眼下，他暗金怀表之中，只剩下一瓶放了四个月之久的，很可能已经过期了。
帕拉塞尔苏斯沉默片刻，才说道：
“理论上，真正的‘万能药’的确存在，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便能得到相应的收获。”
他抬眼看向林恩，目光深沉，“但那是人力绝不可及的。”
或许魔女可以……林恩在心中暗暗说道。
这时，他倒是想到了对策，对帕拉塞尔苏斯说道：
“先生，我偶然从一位神秘商人的手中买到了这瓶魔药，您能帮我看下吗？”
说着，他从暗金怀表中取出了那瓶过期了的命运魔药。
魔药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不少，看起来十分古怪。
帕拉塞尔苏斯接过魔药瓶查看起来，他明明表情没有任何变好，可林恩隐隐觉得，他的情绪有了不小的波动。
“这瓶药，你花了多少钱？”帕拉塞尔苏斯突然问道。
“5金币。”
当然，这只是卡莱尔开出的友情价，仅仅是成本的价值。
“5金币？”帕拉塞尔苏斯的脸孔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林恩立即察觉到什么，“先生，您难道认识这瓶魔药的制作者吗？”
这位身负残疾的中年绅士眼睑接连抽搐了好几下，似乎在抗拒某个事实。
良久，他叹息一声，苦笑道：“他是我的学生。”
卡莱尔居然是这位帕拉塞尔苏斯先生的学生！？
林恩暗暗震惊，但很快想起，临行前卡莱尔确实向他提到过，他是在塞伦缇尔学习到怎么制作魔药的。
这还真是巧了……
不过看起来，帕拉塞尔苏斯先生对卡莱尔这位学生不是特别的满意啊。
林恩连忙对自家队友解释道：“这其实是因为，这瓶魔药已经过期了好久了。”
闻言，帕拉塞尔苏斯缓慢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我正是看出了这点，才深感诧异，按照我教授的方法，这种魔药不存在过期的可能，只会随着时间缓慢消解……”
显然，卡莱尔只是从他这里学到了一些皮毛。
“不提他了，”他想挥赶蚊虫一般摆了摆手，而后看向林恩，“你还有别的问题吗？我的拟态舌消耗的差不多了，很快就不能像这么帮助我清晰地发声了。”
林恩立即点头，眼下这位新指导者的情况还不明朗，不知他平时空闲时间多不多，他可不想放弃这么宝贵的交流机会。
“先生，我还想向您询问一下，有关人造之人的事情，您应该也听说过前些日子有关卢克加图索的新闻，
他的真实身份是那位尊贵的大炼金术师，黄金之心亚伦修兹霍恩海姆的创造物，
可他绝非单纯的造物，不瞒您说，我的前一任指导者便是卢克先生，虽然相处时间短暂，
但我能感觉到他作为人的热忱之心，那是远比传闻要真实得多的证明。”
帕拉塞尔苏斯平静地问道：“所以，你想要了解些什么？”
“我想请您从专业的炼金术师角度帮我分析下，卢克加图索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人造之人也怀有同人一样的灵魂吗？”
林恩试着引用亚伦修兹霍恩海姆那篇论文里的内容分析道：
“如果说施法者是‘拥有完整灵魂的人’，而非施法者是‘拥有残缺灵魂的人’，魔物是‘拥有完整灵魂的非人’，那么，卢克先生难道说是拥有完整灵魂的非人吗？”
以一个资深级的身份去揣摩大师级的造物，本就是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林恩也没想一蹴而就，他只是想从别的地方获得些启发。
帕拉塞尔苏斯不带思索地回答道：“卢克加图索的本质不该由我们来决定，你看到的这种理论已经过时了，如果想要看清一个存在的本质，很简单，直视他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