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约还真是如同我想的那般坑！”
“利息高到还不完也就罢了，无偿工作20年可就太过分了。”
“人生才有几个20年啊！”
……
虽然陆湛早就对乌图帮的黑心有了心理准备。
但真正看到这么缺德的条款后，他还是有些血压不稳。
乌图帮这是打算让他当一辈子的奴隶啊！
……
“贤侄，怎么了？”
“是对合约有什么意见吗？”
“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跟我说，看在你死去父母的情分上，我可以酌情帮你调整。”
……
看到陆湛没有第一时间签字，而是拿着合约愣愣出神。
马延成脸上原本显露的笑意，立刻停滞了。
他最讨厌讨价还价了！
……
“马叔叔，我十分感激帮里对我的资助！”
“但这无偿工作20的年限，是不是太久了？”
……
陆湛仿若没有察觉到马延成的态度变化，无比耿直的指出了合约中不合理的部分。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臂之遥。
马延成一抬手便能触摸到他。
……
“啥？”
“你觉得20年的期限太久了？”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舍得为帮派付出。”
“罢了，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破例一次。”
“就把无偿工作的年限，缩短到10年好了。”
……
陆湛的讨价还价，直接把马延成给整懵了。
马延成原以为陆湛会在利息上“不长眼”，没想到竟然是那条没啥意义的工作年限。
……
马延成所给出的，乃是帮派精心设计的合同。
这合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证陆湛还不清贷款。
如此一来，陆湛休想摆脱帮派的掌控。
……
当然，世事没有那么绝对。
为了以防万一，让陆湛真的还清了贷款，于是又有了那20年的期限。
在这一条款上，马延成还真不介意陆湛讨价还价。
正好能展现一下帮派的“温情”。
……
“这陆湛是没看懂合同吗？或者说他不精通算数？”
“这倒是不无可能。”
“我记得为了方便掌控这帮孤儿，除了最基础的识字，并没有让他们学太多与数学有关的东西。”
“果然，帮里的教育工作抓的非常好，值得继续推广。”
……
看到陆湛闻听工作期限可以五折后，态度出现了动摇。
马延成心中不禁生出自得，他果然是做买卖的行家。
……
“马叔叔，您对我实在太好了。”
“既然帮派如此真心待我，那我也不能对不起帮里。”
“您也知道，我现在牵涉进了畸变兽的案子。”
“这件事情不会对帮里，以及我加入培训班造成负面影响吧？”
“那位负责审讯我的辛专员，好像对我还是挺在意的。”
……
下定决心要签合约的陆湛，在即将按下手印的最后一刻，终究还是良心发现了。
他一脸忐忑的看向马延成，生怕马叔叔反悔把合同撕了。
……
“畸变兽？”
“陆贤侄，这件事情按常理来说跟你没关系，不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但既然那位辛专员还在关注你，咱们的签约就暂缓几天吧！”
“贤侄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尽快找人打听清楚。”
……
陆湛的“好心好意”，差点把马延成的心态搞崩。
他是真没想到明明手到擒来的事情，竟然还搞得一波三折。
这个陆湛，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第10章 饥饿
无比遗憾的，陆湛最终还是没能在合约上按下手印。
好在合约虽然没有签成，但马延成对陆湛的态度并没有“始乱终弃”。
他热情的邀请陆湛暂时居住在自己家里。
……
虽然马延成对自己的态度始终如一，但陆湛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既然知道自己现在“成分”有问题，在没有彻底了结之前，他怎么可以“连累”马叔叔。
……
也不知是否是顾忌这一点，马延成的留客真就只是口头表示了一下。
见陆湛执意要走，他丝毫没有强行挽留。
甚至连早就准备好的饭菜，都没有端出来。
……
“呵呵！”
“跟我预判的一样，马延成这家伙就是一个奸猾的老泥鳅，一点责任都不敢担！”
“但这才是帮派分子的底色！”
……
离开马延成的住宅后，陆湛本打算再蹭一下林克贤的顺风车。
没想到那辆老爷车竟然彻底散架了。
陆湛只能从林克贤那里借了一百块钱，自行打了一辆出租车。
蒸汽车上，陆湛回顾刚才的“交锋”，心中充满了对马延成的不屑。
……
“自己有案底”，“被巡检署标注了”，这是陆湛在医院时就想好的应付乌图帮的借口。
在医院狐假虎威的那三天，让陆湛充分认识到了巡检署的威慑力。
乌图帮这种黑恶势力，必然会对巡检署避之唯恐不及。
……
但在察觉乌图帮跟第九治安所有“勾结”后，陆湛也对自己准备的“借口”失去了绝对的信心。
对于陆湛而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陆湛也不想冒险赌一把。
……
虽然乌图帮给出的合同乃是卖身契，但却也不是不能签。
不过是短短几天，陆湛已经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不同于前世，这方世界极有可能存在着集伟力于一身的超凡力量。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合同随手就能撕掉。
……
而成为甲士，就是接触超凡力量，走上这一条道路的第一步。
陆湛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为了那光明的未来，暂时的委曲求全，陆湛还是能够接受的。
奈何马延成无意间所暴露出来的“秘密”，却是让陆湛彻底寒了心。
……
“我拿着合同犹豫不定的时候，马延成展露出了杀意。”
“那时的他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想，下一刻就能用铁手捏断我的脖子。”
“我无比确定，那时的马延成是真的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