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现实是，出头的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
……
“凌处长，你所说的这些我都懂。”
“外城在接下来的确不好混，但荒野就好混了吗？”
“尤其是去自由革命军当卧底这种事情，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根本就是去送死。”
“我完全看不到任何能够活命的机会。”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在外城拼死一搏？”
“相较于全然陌生的荒野，我在外城至少还有一些熟人。”
凌薇的大局分析，的确让陆湛的态度产生了一丝松动。
但也就是一点点而已。
在外城，无论是巡检署还是第八研究所，都能算得上是他的退路。
陆湛未必不能逆势而起，杀出一条坦途。
第151章悲观
“陆湛同学，看来你还是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期望啊！”
“不是我泼你冷水，靠山山倒，人还是得靠自己。”
“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陆湛同学你在开拓人脉上真的很有天赋。”
“你能从一介贫民走到现在，简直堪称不可思议。”
“我仔细调查了你的过往，发现你最近的人生就是在走钢丝。”
“只要走错一步，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可思议的是，你竟然走得相当的稳。”
“若非外城的大势所逼，凭借你卓越的天赋，你或许还真能安稳的走到对岸，至少能顺利完成在培训中心的学业。”
虽然又再度被陆湛“拒绝”，然而凌薇仍旧是心平气和，甚至态度更加和善了。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陆湛的“动心”。
……
凌薇当初决定从培训中心挑选卧底的时候，培训中心所有军方学员的档案，她都看过。
陆湛的档案虽然最“新”，但却是一眼便被她选中。
无他，实在是因为陆湛的“履历”太出色了。
经历血案而侥幸存活，这说明陆湛的运气很不错。
接下来在医疗保障中心检测出甲士天赋，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检测出天赋之后，能够逃出乌图帮的虎口，并借由十三区的渠道入伍参军，则充分证明了陆湛的智慧。
尤其是其中所展现出的“果决”，更是让凌薇叹为观止。
但凡陆湛当时没有立刻进入培训中心，他的人生大概率已经终止。
至于陆湛在培训中心混的如鱼得水，乃至混成了巡检署的编外人员。
甚至被卢冠宏所看重，想要收入第八研究所。
这些更是全都成了凌薇眼中的加分项。
卧底所需要的，不就是这种强大的向上交际能力吗？
正是因为看到了陆湛身上的种种闪光点，凌薇才认定这卧底非陆湛莫属。
……
“靠山山倒？”
“凌薇这话中的意思，是指专案组与卢冠宏那边，根本就靠不住吗？”
“好吧，我心中也是这么判断的。”
“外城若是真的大乱，巡检署必然会成为救火队，哪里混乱就往哪里冲，说不定比培训中心还要危险。”
“至于卢冠宏那边，第八研究所或许能置身事外，但很容易背黑锅啊。”
“第八研究所之所以召回卢冠宏，真就只是看中他的才能？”
“怕不是为了当初未尽之事吧？”
即便心中的侥幸，被凌薇彻底击碎。
陆湛却是仍旧无法说服自己去当卧底。
不谈卧底成功后的“堪忧境遇”，单单是如何活着，便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陆湛可不想千里迢迢赶过去，然后直接被人砍掉脑袋。
……
“陆湛，你心中的那些忧虑，我已然清楚。”
“但在我看来，你说的那三点都不是问题。”
“首先，你的确是太帅了，不太符合当卧底的颜值条件。”
“但没关系，军情处有的是办法可以帮你整容。”
“当然，这种手段太过低级，我们会帮你重新设计一套身份。”
“有了新身份后，你就是另一个人，自然与培训中心的陆湛完成了切割。”
“至于你所忧虑的天赋出众，在我看来这恰恰是你的加分项。”
“根据我们军情处培养卧底的经验，普通的卧底只会成为炮灰。”
“想要打入自由革命军的中上层，就得派出天赋出众之辈。”
察觉到时机已然成熟，凌薇又再度向陆湛发起了攻势。
然而陆湛仍旧是不为所动。
凌薇嘴上说的漂亮，但新身份哪里是那么容易伪装的。
单单是陆湛身上外城人的气质，就不是一层身份外皮能够遮掩的。
得知陆湛这一顾虑之后，凌薇却是笑了。
……
“陆同学，原来你是在担忧你外城人的身份，会让你更容易暴露。”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因为你的新身份也只会是一个外城人。”
“至于为何会有这种设定？其实我刚才已经给出了暗示。”
“陆湛，你所有的授课老师，全都夸奖你聪明过人。”
“却不知陆湛同学这一次，能否通过我这一关考核。”
“你若是参不透其中缘由，这卧底你不当也罢！”
“但若是猜中了，我可以许你提三个条件！”
自“谈判”以来第一次，凌薇坐直了身体，态度极为郑重的向陆湛给出了“承诺”。
若是普通学员，闻听只要“参不透其中缘由”，便可以不当卧底，定然会欣喜若狂。
然而陆湛的心中，却是本能地升起了警戒。
凌薇好歹也是一个副处长，而且好言相劝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轻易罢手”？
或许她的确会遵守“承诺”，不再强迫陆湛去当卧底。
但陆湛必然会迎来她的“抛弃”，这下场怕是比当卧底更加凄惨。
……
“哎，希望真相不会是我猜想的那般吧？”
“如若真是那样，那还真就是谁都靠不住。”
联想到昨天康源生对自己的古怪态度，陆湛心中生出了一个颇为悲观的猜测。
他在培训中心的学籍，不会已经被注销了吧？
陆湛可没有忘了，他与军方签订的入伍合同中，可是有着“紧急征召”这一条款。
虽然一般而言，这一条款只会在战争爆发时生效。
但以军情六处副处长的权力，若是搞不定这种事情，可就是笑话了。
其实这般悲凉猜想，早在凌薇第一次征询陆湛“意见”的时候，陆湛心中便已经生出了。
现在不过是迹象越来越明显罢了。
考虑到这种严重后果，陆湛只能“全力以赴”。
……
“凌薇说自己早就已经给出了暗示，截止到目前为止，她只询问了我两个问题。”
“第一，我是否知道自由革命军？”
“第二，耶罗城外城的局势如何？”
“若是将两者联系起来，那么答案显而易见。”
陆湛叹了一口气，决定凭实力说话。
“凌处长，没有任何势力甘心灭亡，他们肯定会寻找生路。”
“耶罗城外城注定灭亡的那些帮派势力，难道已经与自由革命军产生了勾结？”
“处长，你不会想让我伪装成其中一名帮派成员吧？”
陆湛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答案，他相信这肯定可以让凌薇满意。
现实也果然如此！
第152章真假
“好，非常好！”
“陆湛，你果然像传言中那般聪慧过人。”
“虽然你得出的答案有些偏差，但却也没有相去太远。”
“耶罗城那些注定灭亡的帮派势力，的确想搭上自由革命军这条线。”
“但前提是，他们得先找到自由革命军。”
“卧底自由革命军，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或者说自由革命军远比你想象的还要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