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为人身太过受限，与其缝缝补补，还不如换一具新的身体。”
“殖甲师那条道路对于一般甲士学徒而言，确实不好走。”
“但对于你而言就不一样了，完全没有任何上手难度。”
“唯一的难点在于，殖甲师必须或者说只能使用专属殖甲。”
“这可是相当的耗费钱财！”
“而且一旦走上殖甲师这条道路，便只能一条路走到底。若是在学徒阶段，专属殖甲出现损毁或者被掠夺的情况，殖甲师将会永远残缺，无法晋升更高层面。”
身为情报处的副处长，凌薇自然对荒野中的各种职业如数家珍。
不同于培训中心的老师们，总是喜欢“谆谆教诲”。
凌薇则是让自己的手下直面现实，自己做出“聪明”的选择。
若是那个选择不够“聪明”，那也是他们自身的问题。
人要为自己的任何决定负责，这乃是情报处的生存法则。
……
“额，殖甲师竟然是要抛却肉身，机械飞升？”
“算了，我向来不喜欢赛博朋克风，这条道路完全不适合我。”
“反正正常的甲士学徒也能开机甲，还是高达更适合我。”
得知了殖甲师的底细后，陆湛心中的某些想法顿时熄灭了。
若是在前世，赛博朋克或许还很有前途。
但在这方断肢都能够重生的世界，明显是生命波纹所代表的生物力量前途更为广大。
除非生命熄灭，不然从未听闻甲士学徒肉身残缺之后，无法再生恢复。
即便是被【饥饿】所吞噬，也可以想办法再夺回来。
毕竟【饥饿】本就是人身的一部分。
至多只是消耗大小的问题，仅此而已。
理论上而言，只要生命不息，无论生命波纹出现何种“变故”，都可以“恢复如初”。
因为显现在现实世界的生命波纹，从来都只是人类生命波纹的一个面。
就仿若是烛火投射出的外焰。
只要烛火本身不熄灭，外焰发生任何形变，都可以再度恢复。
殖甲师就比较坑了，竟然跟殖甲一损俱损。
陆湛也不知道这种“损伤”，是出现在了生命根源层面。
亦或者只是无法让某部分生命波纹“再次显化”世间。
这些都不重要，至少对于陆湛而言是如此。
或许殖甲师这条道路在某些方面的确很有优势，不然也不会被开拓出来。
但陆湛本身就在甲士这条光明大道上很有前途，又何必去挤殖甲师这条羊肠小道。
现实并不是游戏，职业并不是越另类，越小众，就越好！
尤其是直到现在，陆湛都不知道殖甲究竟是如何铸成的，使用了什么特殊材料？
陆湛曾向凌薇打听过，后者却说只要陆湛读懂了那本物质炼金术笔记，便能自行找到答案。
……
“陆湛，看来你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
“这很好！”
“既然你的学习进度远超预期，那么作为奖励，我决定向你开放更多的学习项目。”
“比如甲士学徒的专属文字，螺旋文。”
“这是一种只有甲士学徒才能使用的文字，它乃是独一无二的防伪标签。”
“用这种文字书写的情报，会打上你自身的印记，完全无法被伪造。”
“更重要的是，一旦螺旋文书写的情报被读取，书写者便会生出感应。”
“若是读取方式不对，你甚至可隔空令其消失。”
凌薇见陆湛打消了对殖甲师的兴趣，颇为满意他做出了“聪明”的选择。
做卧底最重要的便是要懂得“克制自己”，不要奢望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更不能脑袋一热，直接莽了。
这样的莽夫就算再有天赋，也不适合军情处。
只适合被人卖了，去荒野当“猪仔”。
第170章螺旋文
“甲士学徒的专属文字，螺旋文？”
陆湛原以为凌薇对自己的奖励又是随口画大饼。
没想到竟然是培训中心高级班学员才有资格接触的螺旋文。
陆湛虽然只在中级班待了几天，但他通过巴鲁克两人，早就将高级班的学习科目搞清楚了。
中级班与高级班的联系，可是要比中级班与基础班还要紧密。
……
“没错，就是唯有高级班学员才能学习的螺旋文。”
“陆湛，我知道你对我打断你的学业，心中还是有些怨言。”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按部就班的学习，并不适合你们这类天才。”
“你在培训中心只会浪费时间，消磨自身的天赋。”
“若是一只雏鹰，整天与鸡仔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它以后还能展翅高空吗？”
“不会，它只会整天低着头，在草地上寻找虫子。”
凌薇以一种煽动性的语气，对陆湛展开了“说教”，或者说蛊惑。
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消除陆湛心中的那些怨念。
她好歹也是军情处的副处长，若说不精通PUA，那可就是世间最大的笑话了。
若陆湛真就只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怕还真的会被她这番“天才特殊论”给洗脑。
毕竟年轻人嘛，心中都会幻想自己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更何况陆湛是真的拥有天赋。
然而两世为人的陆湛，却是非常清楚现实的残酷。
的确，雄鹰就应该展翅翱翔于高空。
但这却是它长大之后的事情。
鸡窝里虽然狭窄，但至少安全啊！
凌薇打断他的学业，不亚于将羽翼未丰的他，直接从悬崖的老窝中踹下去。
九成九的雏鹰，都会被摔个骨断筋折，乃至脑浆崩裂。
陆湛脑子进水了，才会对其感恩戴德。
当然，凌薇现在毕竟是“领导”。
有着徐大勇的言传身教，陆湛自然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
……
“天才不应该与凡俗为伍？”
“培训中心的课程，对我而言的确是有些简单了。”
“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很无聊，像是在陪一群傻子玩游戏。”
陆湛以自身的经历与感触，对凌薇的说教表达了认同。
凌薇见此微微颔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得意。
陆湛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一名18岁的“大孩子”。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真正的天才。
只要是天才，就扛不住赞美，或者说“捧杀”。
当然，凌薇懂得洗脑要适可而止，循序渐进。
忠诚不是一天可以养成的，需要潜移默化。
……
“螺旋文，乃是生命炼金师依据生命波纹的特性，创造出来的一种独特文字。”
“它的书写与读取，都需要使用生命波纹。”
“也是因此，它成了甲士们的专属文字。”
“螺旋文对于普通人而言，完全不可察，不可见。”
“本质上，螺旋文乃是生命波纹的各种形变。”
“由于我们的生命波纹，乃是以指纹的形式呈现在世间。”
“所以螺旋文也可以视作是指纹的变形。”
“由于螺旋文的书写与读取必须使用生命波纹，陆湛你现在只能学习一小部分以【左手无名指指纹】为基础的螺旋文。”
“创字之初，生命炼金术师们只创造了3000螺旋文。”
“按照比例划分，陆湛你可以学习的螺旋文只有300个。”
“但这只是原初的螺旋文。”
“甲士们对螺旋文仅限于使用，殖甲师却是不同，他们对螺旋文爱的深沉，又自行开发了大量的螺旋文。”
“你若是感兴趣，也可以自行学习一下。”
凌薇只是简单向陆湛介绍了一下螺旋文的来历。
至于让她亲自传授？那是不可能的。
身为领导，她可是很忙的。
若非陆湛的学习进度有些骇人，惊动了她。
凌薇才不可能仅隔三天，便再次前来钢铁厂视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