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除了不做好事，各种坏事都可以找他帮忙。
此番孙宏彬三人能够进入黑市，便是他在“帮忙”。
虽然他在这其中拿了一大笔报酬，并每天抽取一点油水，但这可是劳动所得，合情合理。
约瑟夫要做的事情倒也简单，为孙宏彬三人的偷渡安排路线，并在黑市提供落脚之地，为他们接近目标提供方便。
当然，最重要的是监视孙宏彬三人，防止他们跑出黑市。
……
自有了外城与荒野的划分。
外城的人便高高在上，荒野中的泥腿子们则是拼命想要挤进外城。
虽然外城与荒野并不是绝对的隔绝，也有着正常的“上升”通道。
但这些通道，肯定轮不到荒野中的中下层。
想要弄到合法的，能够在外城正常居住的身份，这种事情连铁星商团都做不到。
不然周琦也不会一直待在黑市之中。
……
既然正常身份不行，荒野中的人自然会想办法偷渡。
然而莫说偷渡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困难，里面全都是坑。
就算是真的偷渡成功，荒野之人也无法在外城立足。
因为无论是耶罗城官方，还是各大区的地头蛇们，都会对这些偷渡客进行严厉打击。
尤其是地头蛇们，他们当年为了在外城立足，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
怎么可能会让别人轻轻松松就混进来。
唯有黑市作为三不管，理论上而言，荒野中的人只要偷渡至此，便可以长期居住。
……
但这也只是想象中而已，现实却是除非偷渡者拥有强大的实力，亦或者是足够的财富，不然他们根本无法在黑市立足。
黑市之内的确很混乱，但他们在对外，或者说在对待偷渡客上，却是格外的齐心。
像孙宏彬这些偷渡者，每日都需要交纳“滞留费”。
不然便会被强行赶出黑市。
好巧不巧，巡检署正在黑市外安心等候。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孙宏彬他们才老实地呆在黑市中，忍受着中介们的盘剥。
当然，孙宏彬他们也不傻，他们这些佣兵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或许这一单业务，在佣金上赚不了太多。
但在其他方面，孙宏彬他们却是可以赚外快。
比如进行一些小规模的走私活动。
他们来的时候，便携带了一些荒野的特产。
回去的时候，自然也要带一些外城特色。
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在黑市中买到一些荒野中根本买不到的好东西。
这才是他们会接下这单任务的根本原因。
……
“呵呵，雇主为何不雇佣黑市中的杀手？”
“当然是因为你们黑市杀手的信誉太差，不但经常拿钱不办事，还会反过来背刺雇主。”
“你们这些黑市秃鹫的声名狼藉，我们即便是在荒野也有所耳闻。”
孙宏彬三人对黑市中的同行们，却是相当的不屑。
黑市中的人全都掉进了钱眼里，若非荒兽们没钱，不然怕是也会被他们放进外城。
“哎，老孙，那都是一些流言蜚语，有心之人的污蔑。”
“不管如何，周琦是活着出现了，你们的任务还得继续。”
“你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周琦不死，你们不能中断任务。”
“我作为中介，必须得为雇主负责。”
约瑟夫第三次叹气，他最讨厌跟这些荒野土鳖讲道理了。
但谁让孙宏彬三人是他的业绩呢？
只要这三人无法完成任务，他们就得一直交纳保证金，直至把裤兜掏干净。
约瑟夫这次能大赚特赚，还真得多谢周琦命硬。
希望周琦的命能够继续坚挺一些，彻底将孙宏彬三人拉爆，让他们倾家荡产。
……
周琦在黑市的现身，所引发的风波远不只是如此。
黑市中的任何一个商铺，都是肉食者眼中的香饽饽。
周琦此次“中弹身死”，乱成一团的铁星商团驻地，自然成为了贪婪者的掠食目标。
周琦的再度现身，无疑是坏了他们的好事。
若非有着红色闪电的震慑，周琦在大街上与余美玲秀恩爱之时，便又要中流弹了。
即便如此，肉食者们仍旧没打算放弃。
他们也在等，在等鸦巢与苦盐会的反应。
若是周琦的后台不够硬，他们自然会再度一拥而上。
……
“美玲，这些就是商铺里的所有账目吗？”
“可以了，我需要自己安静一下。”
“你去出面应付一下下面的人员，告诉他们我回来了，一切照旧。”
“对了，把这只猫拴在门口，别让它乱跑！”
一间豪华办公室内，陆湛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享受着余美玲的头部按摩。
陆湛接管这座商铺的过程，还算是顺利。
唯一的一个异议者鲁威平，也被他用眼神摆平了。
那家伙倒不是识破了陆湛的伪装，而是有了其他心思。
很显然，在周琦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即便军情处接管了绝大部分生意，还是有人生出了野心。
至于究竟是何种底气，让鲁威平敢于挑战周琦的权威。
陆湛倒也是弄清楚了。
无非是荒野中铁星商团总部的某些人，给出了承诺而已。
周琦虽然是铁星商团唯一的继承人，但在“清醒者”眼中，周琦连活命都不可能，更别说接班了。
之前的那一颗流弹，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在这般蠢蛋并不多，这处商铺中的绝大多数人，都算得上是忠心。
毕竟他们可是周琦精心为自己挑选的班底。
第180章大考
“我的卧底生涯，终于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搞定黑市的这处商团驻地，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麻烦。”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与荒野的铁星商团进行博弈了！”
“我唯有在博弈中占据上风，向凌薇展现出我的卧底价值，才能从军情处那里获得更多的支持。”
“至少我得弄清楚周琦的一家老小，究竟是如何团灭的。”
“军情处肯定知道其中的详情。”
将余美玲打发离开之后，陆湛一边翻阅面前的账目，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从离开钢铁厂的那一刻，或者说从选择周琦这一身份之时，陆湛便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一场“大考”。
……
顶替周琦，这是陆湛自己做出的选择。
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陆湛在尝试重新“主导”，或者说夺回自己的“人生”。
之前参军入伍，虽然是形势所迫，但却是陆湛权衡利弊之后，自愿做出的选择。
成为卧底则不同，陆湛原本的人生规划中，根本就没有这一选项。
这一切全都是凌薇强加于他的，亦可以说是凌薇干涉了他的人生。
虽然陆湛也清楚，从他签订合同，参军入伍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出卖”了自己的人生。
被强行征召，成为卧底，不过是在兑现本就应该付出的代价。
然而理解归理解，陆湛对凌薇肆意干涉自己的人生，仍旧是相当的不满。
受限于合同与自身的实力，陆湛当然不可能反抗军情处。
但在有限的范围内，只要有可能，陆湛仍旧想要“自己做主”。
陆湛的确无法抗拒成为卧底，但究竟该如何去当这个卧底，却应该由他说了算。
……
正是怀着这般心态，陆湛才选择周琦作为自己的新身份。
对于陆湛的这番“挣扎”，凌薇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对于天才，凌薇会更宽容一些。
但这并不意味着陆湛的“无声反抗”，会得到“赞赏”。
凌薇没有直接否定掉陆湛的选择，已然是最大的宽容了。
至于像保姆一般，鞍前马后的帮陆湛接管整个铁星商团，这怎么可能？
凌薇更希望的是，陆湛能用自身的努力，证明她的“宽容”是正确的。
若是无法做到，周琦的身份不要也罢。
正是因此，军情处的帮助点到为止，只是为陆湛接管黑市驻地提供了方便。
至于荒野中的铁星商团，军情处甚至连最基本的情报都没有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