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主，我在收集物价信息之时，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原本我并不想打扰少主，但这件事情却是涉及到了所有甲士学徒。”
“我与布朗跟约瑟夫商量过了，他们都认为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告知您。”
鲁威平小心翼翼地开口，少主现在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此刻站在周琦面前，就仿若在仰望一座巨山，呼吸都有些压抑。
“看你如此小心翼翼，那个消息应该是坏消息了！”
“但既然涉及到所有甲士学徒，那还是说说吧。”
陆湛原本对鲁威平口中的消息，并没有抱太大兴趣。
毕竟鲁威平只是一个普通人，所能接触到的信息极为有限。
但既然信息来自于布朗与约瑟夫，而且还涉及到了所有甲士学徒。
那还是有必要听一下的。
……
“少主，黑市中有流言声称，心瘟又再度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心瘟来势汹汹，极有可能大规模爆发！”
“任何没有于心脏凝聚生命波纹的甲士学徒，都有可能卷入其中。”
“根据布朗与约瑟夫得到的消息，这流言却是基本属实。”
“三十六座黑市中，已然有七处黑市出现了心瘟。”
“好在处理及时，并没有酿成大祸，但消息还是传开了！”
鲁威平如实讲述着自己得来的小道消息。
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也曾听闻过心瘟的恐怖。
数年前，荒野上曾有过一次心瘟大爆发。
甲士学徒们受创颇重，但更倒霉的还是普通人。
喜怒无常的甲士学徒们，可是给荒野中的普通人好好上了一课。
视人命如草芥，在荒野中从来不是一种形容，而是现实。
……
“心瘟爆发？”
鲁威平的“爆料”，让陆湛眉头微皱。
心瘟他从未听闻过，但只听名字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在鲁威平的眼中，“心瘟”他应该是很清楚的。
这就让陆湛有些尴尬了。
他竟然还不如一个普通人知道的多。
“鲁威平，你将事情事无巨细，详细说来！”
“心瘟这件事情，的确很是事关重大。”
若站在面前的是外人，陆湛想要打听心瘟究竟为何物，还得旁敲侧击。
但忠心耿耿的鲁威平不同，陆湛想知道啥，他就会说啥。
“少主，心瘟……”
果不其然，鲁威平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只以为是少主在考验自己。
于是便把有关心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陆湛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
“得了心瘟的人，会突然性情大变，判若两人？”
“这般病情描述，我怎么会觉得眼熟呢？”
“我***，我之前的好大哥严庆祥，是不是就得了心瘟？”
鲁威平最初描述心瘟之时，陆湛还只是当“乐子”听。
毕竟他前世听说过鸡瘟、猪瘟，心瘟还第一次听到。
然而伴随着鲁威平的描述，严庆祥的形象突然浮现在陆湛脑海。
这一位之前发生的种种转变，却是相当契合心瘟的发病表现。
第214章心脑
“我***，不会吧？”
“若严庆祥的情况，真如我判断的那般。”
“那岂不是意味着心瘟早就在培训中心爆发了？”
“正常而言，越是无法于心脏凝聚生命波纹的甲士学徒，便愈发容易得心瘟。”
“中级班的学员中，可是有不少这样的老学员。”
陆湛越是回想，便越觉得严庆祥极有可能得了心瘟。
也难怪他会背弃自己，投向了格勒姆。
原来是遭了瘟啊！
以心瘟的诡异与可怕，若是真的开始扩散爆发，绝对是一场浩劫。
至少对于普通的甲士学徒而言是如此。
在黑市散播心瘟消息的人，也不是存着好心。
心瘟这东西就好似一枚种子，唯有种在心里，或者说知道了它的存在，才会生根发芽。
陆湛现在便属于被流言所害的“倒霉蛋”。
当然，陆湛对这点“诅咒”完全不在意。
毕竟他无比自信自己可以于心脏处凝聚生命波纹，跨过这一关卡。
小小心瘟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若是有脑瘟存在，陆湛或许还会皱一下眉头，但也就仅此而已。
……
“心瘟若真的大爆发，外城岂不是要越来越乱了？”
“原本因为政务厅的大区改革，外城三十六区的形势已然剑拔弩张。”
“甚至可以说，现在只差一个导火索，外城的局势就会被彻底引爆。”
“难道心瘟便是那个导火索？”
陆湛分析了一番，发现心瘟好像对自己并没有啥坏的影响。
毕竟他在黑市中又不会久待，注定要进入荒野。
在陆湛眼中，心瘟会大规模爆发这个消息，反而不如心瘟本身更有价值。
“以我对心脏与大脑的研究，结合我在生命炼金术上的所学，心瘟这种无形存在，倒也不是无迹可寻。”
“人体之中，心脏与大脑乃是两大至关重要的核心。”
“它们看似独立，实则羁绊极深，这甚至是普通人都知道的事情。”
“在我看来，心脏主导着肉身的喜怒哀乐，心情这一词汇，便是最直观的描述。”
“然而人身乃是一个整体，心脏的情绪变动，同样会对大脑的思考或者说思维模式产生影响。”
“所谓的性情大变，不过是大脑与心脏的主从关系，产生了颠倒。”
“正常而言，是大脑在支配心脏。”
“但若是迟迟无法于心脏凝聚生命波纹，过于强大的心脏反而会对大脑产生影响。”
……
陆湛认为，所谓的心瘟不过是心脏对大脑造成了负面影响而已。
更准确地说，是甲士学徒们凝聚的生命波纹，通过心脏与大脑之间的特殊联系，对大脑造成了影响。
这仍旧是【生命波纹不得超过脑细胞生命波动强度的】一个变种。
最直接的证据，便是唯有甲士学徒才会得心瘟，而普通人却不会。
因为普通人没有凝聚生命波纹。
理论上而言，所有甲士学徒，包括陆湛都会得心瘟。
然而实践中，最容易得心瘟的却是那些于心脏处凝聚生命波纹失败的甲士学徒。
因为在凝聚生命波纹的过程中，甲士学徒的四个生命漩涡，必然与心脏建立了特殊的链接。
若是凝聚成功，它们五个浑然一体，仍旧会屈从于大脑的意志。
但正是因为失败，它们拥有了通过影响心脏，进而影响大脑的“渠道”。
归根究底，心瘟最初的出现，绝对是源自于凝聚生命波纹（心脏漩涡）失败的“反噬”。
……
“也不知道严庆祥那边，病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培训中心还真是藏龙卧虎，难怪凌薇会觉得乌烟瘴气。”
弄清楚严庆祥的病情后，陆湛终于知道他为何会变成格勒姆的“好大哥”了。
这肯定是因为格勒姆特殊的心脏，吸引了严庆祥。
虽然陆湛对培训中心的情况很是关心，奈何以他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进行“关注”。
只能希望他曾经的那些同学，能够更坚强一点，熬过这场心瘟。
……
“鲁威平，面对心瘟即将爆发的流言，黑市中的甲士学徒们是什么反应？”
虽然心瘟事不关己，但陆湛也没打算高高挂起。
毕竟他现在还身处黑市，有些身不由己。
鲁威平似乎早就料到周琦会有此疑问，却是提前准备好了答案。
“少主，各大黑市之中，甲士学徒都有些人心慌慌。”
“最直观的证据，便是【养心茶】的销量开始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