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只血淋淋的眼睛，同样从皮克尔右手掌心中冒出。
不仅如此，皮克尔左脚与右脚的脚心之中，也同样有异变出现。
但却是长出了两只耳朵。
这般太过刺激的场景，直接把陆湛看愣了。
自从成为甲士学徒，陆湛便被告诫，绝对不能让生命波纹指数超越脑细胞的生命波动强度。
不然生命波纹便会造反，乃至肉身产生畸变。
但这一次，皮克尔竟然打破了这条禁忌，主动催生出了畸变器官。
这家伙对自己还真是够狠。
第273章畸变
虽然陆湛对皮克尔的行为，很是无法理解。
但这主要局限在动机上，其肉身产生畸变的原理，陆湛倒是明白得很。
托皮克尔的福，陆湛第一次亲眼目睹了生命波纹的“造反”。
按照他过往所学的生命炼金学知识，生命波纹造反之后，所产生的畸变器官会开始大肆扩张，或者说主动吞噬肉身其他正常的细胞。
这种吞噬根本无法抑制，因为大脑已经无法对这些畸变部分进行有效控制。
不然也不会称之为造反了。
陆湛想不明白的地方，便在于此。
皮克尔主动进行肉身畸变，不就是进行慢性自杀吗？
当然，这个慢性也只是相较于一剑毙命而言。
以皮克尔肉身的畸变程度，陆湛怀疑不超5分钟，他便会被这些畸变器官彻底吃掉。
……
“小子，是不是很震惊，完全无法理解？”
“既然我的大脑成为了弱点，那我就不用脑好了。”
“我的四肢已经成为了完全独立的器官，它们会为我自行杀掉你！”
“因为你乃是这广场之中，唯一可以进食的活物！”
皮克尔的感知之中，七彩虹光仍旧弥漫。
他老一套的感知系统，仍旧处于瘫痪状态。
但在新的感知器官长出来后，七彩虹光中却是出现了一些外部影像。
虽然这些影像很模糊，很不稳定。
但皮克尔终究看到了真实的世界。
然而皮克尔也只是看到而已，或者说也只能看着。
因为他的四肢已然不属于他。
依靠链接蹭点感知还可以，想要进行操控，纯属想多了。
仅仅只能观测外界，这自然不是皮克尔想要的。
他付出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能亲眼看到自己被陆湛杀死。
更不是为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畸变器官分食。
就在畸变器官准备吞噬肉身其他部分之时，皮克尔出手了。
在他的操控下，不过是转瞬间，他所能掌握的所有肉身细胞，全都进入了“假死”状态。
这种假死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完全骗过了刚刚诞生的畸变器官。
畸变器官想要吞噬的，乃是鲜活的人体细胞，对死尸完全没有兴趣。
于是它们立刻将矛头对准了现场唯一的活物，陆湛。
……
“我****，还能这么操作？”
“这假死也未免太真了吧？若非我拥有血色天线，还真要以为皮克尔四肢以外的区域都坏死了。”
“利用假死骗过畸变器官，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皮克尔的骚操作，自然瞒不过陆湛的眼睛。
实在是因为他身躯上的变化太剧烈了，也过于一目了然。
在此之前，陆湛从未想到利用假死欺骗畸变器官。
甚至这种事情，他都没有听说过。
其实细细想来，这倒也非常正常。
一般的甲士学徒，根本无法进入如此真实的“假死”状态。
皮克尔能够做到，必然与他经常吃尸体，或者说食尸鬼的身份有关。
只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
……
“老皮，你这么搞，真的没问题吗？”
“就算你杀了我，之后如何才能恢复？”
“难道是通过释放某种尸毒，给畸变器官打兴奋剂？”
“如此一来，陷入狂暴状态的它们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杀掉我。狂暴过后，它们也会陷入萎靡，你就可以趁机苏醒，并重新掌控四个生命漩涡？”
“但这根本是治标不治本啊！”
“待到已经产生畸变的生命漩涡度过萎靡期，它们仍旧会造反。”
“看你对这招用的如此熟练，显然也不是第一次主动进行畸变。”
“你之前是如何恢复正常状态的呢？”
任凭陆湛如何开口，已然进入假死状态的皮克尔，都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皮克尔的四肢，在度过了初始的不适应后，开始协同进行捕猎了。
刷，皮克尔宛若一只野兽一般，狂暴地扑向了陆湛。
面对来势汹汹，但却毫无章法的皮克尔，陆湛借力打力，直接用盾牌将其打飞。
在这一过程中，陆湛又给了皮克尔一剑。
结果仍旧只是砍破了一层皮，无论是狂暴还是假死，这两种状态都让皮克尔的肉身防御大幅提升了。
首轮捕猎失败之后，皮克尔再度发起进攻。
只拥有最原始生物本能的皮克尔，根本就不知道“失败”为何物。
他只是在一次次地调整自己，然后他的战斗力，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不过是几个呼吸而已，陆湛已然处于被动挨打状态。
再继续“进化”下去，陆湛被锤爆只是时间问题。
……
“不可思议，人类在猎杀方面的天赋，直到这一刻才被激发，并真实地展现在我面前。”
“没有脑子的人类，简直是一具最为纯粹的杀戮机器。”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我之前自以为已经不是井底之蛙，结果仍旧没有跳出井口。”
陆湛对暴锤自己的皮克尔，没有丝毫的恐惧，眼中只有满满的欣赏。
当然更多的，还是探究与研究欲。
不然陆湛早就结束战斗了，而不是任凭皮克尔在战斗中不断“进化”。
“差不多了，畸变器官所能达到的协同程度，至多也就是宛若一体。”
“在沟通过程中，它们通过生命波纹进行交流，几乎没有任何延迟。”
“这使得它们的反应速度，比原版的皮克尔更快。”
“再加之不用大脑进行思考，纯粹的暴力输出上，现在的皮克尔比原版更强。”
陆湛宛若暴风雨中的小树，被皮克尔打得摇摇欲坠。
然而战斗在皮克尔主动进行畸变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或者说皮克尔早就败局已定。
……
“人啊，总喜欢自作聪明！”
“若是大脑没有用，人类为何会辛辛苦苦，让自己进化得更聪明？”
“对于甲士学徒而言，在大脑的掌控下，人体的生命波纹看似分布在各个区域，但其实仍旧是一个整体。”
“至少在防御与攻击层面，呈现出的状态是如此。”
“的确，畸变器官没有脑子，可以免疫我对大脑的攻击。”
“但我所掌握的攻击手段，又不是只有那一种？”
“畸变器官造反之后，已然是四个独立的生命体。它们在我眼中，与路边的野狗无异。”
“仅凭它们自身的生命波纹，如何能抗衡我的瞳术？”
陆湛对越战越勇，状若疯魔的皮克尔，轻蔑地摇了摇头。
下一瞬，陆湛直接发动瞳术，将自身生命波纹投射到了皮克尔右手。
保险起见，陆湛并没有狂妄自大的对四个畸变器官同时进行攻击。
一切完全如陆湛计算的那般，他的生命波纹对畸变器官形成了碾压。
所造成的后果，便是皮克尔的右手瞬间落入了陆湛的掌控。
原本协调统一的攻击，自然顷刻瓦解，乱了阵脚。
陆湛见此，再接再厉，接连又发动了三次瞳术。
然后那四个畸变器官，便尽数被陆湛降服。
胜利就是如此的简单！
……
“老皮醒醒，战斗已经结束了！”
搞定四肢之后，陆湛走到呆若木鸡的皮克尔面前，用剑敲了敲他的脑壳。
然而陷入假死状态的皮克尔，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