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要加入自由革命军，当然不能从普通小卒做起。”
“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我够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说不定那名自由革命军高层，很快便会遭受重创，然后我及时出现，救他一命。”
“他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肯定会拉拢我加入自由革命军，而且许以高官厚禄。”
格勒姆连连摇头，一点也不认同雷克尔的观点。
他无比认真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听在雷克尔耳中，却是跟小说话本一样。
雷克尔现在都在怀疑，格勒姆这家伙不会真的得心瘟吧？
之后无论雷克尔怎么劝说，格勒姆都不为所动。
他又不傻，加入自由革命军本就没啥好处，还要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去，这不是有病吗？
他格勒姆，吃不了这种苦。
反之留在聚居区，不但舒舒服服，还能隔三差五偷渡回外城。
这种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格勒姆可是打听过了，外城各家势力派出去的卧底，人数有数千之多。
但莫说加入自由革命军，绝大多数人连荒野的环境都还没适应呢！
做卧底这种事情，着什么急啊！
第280章螺旋
“当卧底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有着蜘蛛猎团的强力支持，我应该能够夺回铁星商团。”
“只要有充足的财力，以我的天赋，每月凝聚一个生命漩涡应该不成问题。”
“只要再忍上半年，哼，……”
枯季的荒野，景色过于单调。
在度过了初始的兴奋之后，开车的陆湛便陷入走神状态。
或许是最近过于顺风顺水，陆湛情不自禁地对未来展开了幻想。
虽然陆湛也清楚，他最近的飞速进步，主要得益于对大脑奥秘的掌控，从而让他无需担心生命波纹因过快增长而产生“反噬”。
这种毫无后患的实力暴涨，终究会有停止的一刻。
但陆湛仍旧难免对未来充满想象。
说不定他便可以在大脑的研究上更进一步，从而一直保持这种无隐患的高速修炼状态。
然而陆湛每月凝聚一个生命漩涡的计划，若是被罗紫薇得知，后者定然会笑掉大牙。
生命漩涡的凝聚，向来是越来越难。
尤其是心脏这一关过后，难度更是直线飙升。
到了大脑这一关，绝大多数的甲士学徒终生再无寸进。
在她眼中，陆湛若是能在这个枯季跨过心脏这一关，就已然能算得上是天才了。
……
“轰隆隆！”
红色尾焰喷吐，巨型越野车保持着匀速状态，不断向着荒野更深处前行。
随着远离聚居区，陆湛明显感觉到生命力的蒸发更严重了。
很显然，这是耶罗城的力量在不断减弱。
好在生命力的蒸发并没有一直上涨，它在达到某个强度后，便停滞了。
那一刹那，越野车仿若越过了某条界限。
陆湛明显察觉到全身细胞产生了一种如释重负之感，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惊惧。
这却是细胞们脱离了安逸环境后，直面残酷世界的真实反应。
只不过这反应有些应激，以至于它们抱团更加严重，陆湛的体形都出现了缩水。
3厘米，单单是身高，陆湛便缩水了3厘米。
这一变化过于出乎陆湛的预料，以至于他愣了一瞬。
……
“不用惊慌，你现在实力太差，肉身缩水实属正常。”
“说到底，还是你对全身细胞的掌控力太弱了。”
“当然，你好歹也凝聚了三个生命漩涡。”
“只要稍微掌握点技巧，还是能将你的双手与左脚恢复正常的。”
“但如此一来，你的身体可就很不协调了！”
罗紫薇对陆湛身上出现的变化，一点也不意外。
至于她自身，却是完全不受影响。
跨过这条界限之后，罗紫薇原本懒洋洋的状态立刻消失了。
很显然，在她的判定中，他们已经脱离了安全区。
受此影响，陆湛也不再走神，而是重新打起精神，认真开车。
虽然脱离了绝对安全区域，但周围的景色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若说真有啥不一样，那便是荒野上的树木开始增多了。
在靠近聚居区的区域，连小树苗都很罕见，更别说是大树了。
……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聚居区周围为何没有树木？”
“答案其实很简单，那是因为它们被人为清理掉了。”
“至于为何将它们砍伐掉，当然是因为它们对人类有害，不安全。”
“记住，这世间任何存在螺旋的事物，对于人类而言都存在安全隐患。”
“就算是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蜗牛，不同样也有蜗神使者诞生吗？”
“至于人类为何会对树木如此重视乃至忌惮，原因你自己想。”
虽然罗紫薇对陆湛好感不多，但大家毕竟是自己人。
荒野中的危险无处不在，该提醒还是得提醒。
若是她一时照顾不周，导致“周琦”出了意外，不单是军情处那边她不好交代，猎团这边也会被人耻笑。
“所有存在螺旋的事物，对人类都有安全隐患？”
“聚居区之所以要将树木砍掉，是因为它们拥有年轮吗？”
“随着岁月的增长，年轮会不断扩大。”
“如此以来，它们的危险程度也会一直上升。”
“相较于其他生命身上终生不变的螺纹，树木这种年轮能一直不断生长的存在，的确更值得人类重视。”
罗紫薇这番提醒，让陆湛颇为震惊。
虽然他早就知道，螺旋在这方世界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但他之前以为仅对人类是如此。
毕竟生命波纹的螺旋形态，乃是人类自行定义的。
然而罗紫薇这番提醒，却是将螺旋的特殊性上升到了整个世界。
毕竟她用的词汇是“事物”，而不是“生命”。
……
“不错，你倒是还不笨。”
“荒野之中的畸变，绝大多数都发生在动物身上。”
“然而随着岁月的增长，树木畸变的概率会越来越大。”
“尤其是当动物的鲜血乃至尸骸被其吸收，树木大概率会化作怪物。”
“不同于动物畸变的肉眼可察，树木的畸变甚为隐晦，对普通人类的危害更大。”
“正是因此，人类才会将居住区周围的树木尽数砍光。”
罗紫薇对陆湛的悟性还算满意，她就喜欢聪明人，这能让她省很多麻烦。
前提是陆湛不自作聪明。
对于罗紫薇的夸赞，陆湛毫不在意。
他反而对树木的畸变，更为感兴趣。
这方世界的树木产生畸变，究竟是会化作仙侠世界中的树妖呢，还是奇幻世界中的德鲁伊？
树木吸收鲜血与尸骸，容易产生畸变。
若说荒野中哪里的鲜血与尸骸最多，当然是人类的居住区了。
单单是为了充足的肉食，人类每天都要屠宰大量的家禽与牲畜。
这若是不把居住区内的树都砍光，那可就是“养树为患”了。
……
“螺旋！螺旋！”
“难道在这一方世界，转圈也能爆种不成？”
“若真是如此，战斗的时候大家多转几圈，岂不是能增添几分力量？就像魔法师念咒语那般！”
知晓螺旋被赋予特殊意义之后，陆湛的思维如脱缰野马一般，彻底发散开了。
世间存在螺旋的事物，可是多不胜数。
自然存在的倒也罢了，但若是人为呢？
比如某些会产生螺旋的行为，是否也会产生特殊的作用呢？
莫名的，陆湛想到了身下正在飞速旋转的车轮。
它们每时每刻都在高速旋转，但好像也没能飞起来。
但若说螺旋彻底无用，也不尽然。
人类的生命波纹，不同样是一种人为的螺旋吗？
汽车在陆湛的思维发散中，狂奔了上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