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在大脑生命波纹防御网络上的震动，陆湛感知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太过优秀与杰出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了。
好在这种大脑高度活跃状态，也不是没有好处。
只要稍加利用，便可以令自身的思考进入大脑超频。
……
“学到了！”
“之后我完全可以主动令我掌握的10个生命波纹雏形进行共振，如此便能主动开启大脑超频。”
“在这种状态下，我的算力比之前强大了10倍，凭空诞生的灵感也更多。”
“不对，马上就是11倍，12倍了，……”
趁着这种难得的大脑超频状态，陆湛对大脑的第11层，乃至第12层防御机制发起了冲锋。
在硬件条件上，他凝聚了第三个生命波纹漩涡。
自身的生命波纹指数，已经达到了15。
更加强大的生命波纹，已然能够支撑陆湛掌控大脑更多的奥秘。
在软件条件上，陆湛摸清了黄金数列的规律，更容易对第11个乃至第12个生命波纹雏形进行定位。
其实第11个生命波纹雏形，陆湛早就定位过了，只不过是在其他人的大脑中，凝聚成了一枚“种子”。
此番天时地利人和之下，陆湛一口气直接冲到了大脑的第13层。
他发现并锁定了大脑的第13个生命波纹雏形。
这却是陆湛当前的极限了，经此消耗与对冲，陆湛脑海中的涟漪彻底消失。
……
“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我的运气果然一如既往的好，自从退学后便好运连连。”
“脱离外城后，更是如此！”
“就连我的那个心腹大患，也消停了许多！”
退出大脑超频状态的陆湛，随手将面前的一张草稿纸搓成了基础元素粒子。
这是他写日记时养成的习惯，进入荒野后已经半个多月没这么做了。
这倒不是陆湛粗心大意，又忘了销毁日记。
而是他现在已经不用“被迫”写日记了。
进入荒野后，陆湛写日记的习惯竟然自动消失了。
在经历大脑超频之前，陆湛一直认为这种变化与距离有关。
他与“畸变兽”拉开了更大的距离，受到的影响变弱了，所以写日记的习惯才会消失。
但刚才灵感大爆发之下，陆湛又有了另一个发现。
写日记习惯的消失，怕是与距离无关。
至少现在所拉开的距离，应该不足让“畸变兽的影响”出现断崖式下跌。
陆湛之所以做出这种判断，根源却是在三眼乌鸦上。
即便已经身处荒野，他与三眼乌鸦的链接仍旧信号良好，并未出现衰减。
本质上而言，“畸变兽”与陆湛，陆湛与三眼乌鸦之间，乃是同一种状态。
没道理前者会因为距离的原因，导致影响力衰减。
陆湛一番思索之后，得出了另一个结论，或者说另一种猜想。
Bug感染者与前面的Bug传播者的羁绊，并不会因为距离的原因出现衰减。
一旦出现衰减，要么是处于前方的Bug传播者自身出现了问题。
要么就是陆湛“落后了”，有其他的Bug感染者挡在了他与“畸变兽”中间。
这就仿若前世的小三插足之后，夫妻之间的情感总会变淡。
也就是说，陆湛与“畸变兽”之间出现了第三者。
而且那个第三者与“畸变兽”的羁绊，已然超越了陆湛。
若将“畸变兽”分享的力量视作一道光，这束光芒可以照耀不止一个人。
但若有人与光源更近了，便会对其他人形成遮挡。
想明白这点之后，那个第三者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沐尘风，一定是他“超越”了陆湛。
……
“看来寻根会之前夜袭培训中心，总算没有白忙活。”
“沐尘风那边的状态，怕是已经出现了变化。”
“但这对于我而言，并不算一件坏事。”
“有沐尘风挡在前面，畸变兽真若是想回收力量，也只会先找他。”
“沐尘风可是有整个寻根会撑腰，最好双方能够同归于尽。”
截至目前，陆湛并未发现“血色天线”的力量出现衰减。
或许后续的开发上，血色天线的进度会变得缓慢。
但已然获得的能力，并不会因为与“畸变兽”的疏远而减弱。
这其实倒是很好理解，毕竟“畸变兽”只是一个传播者，并不是血色天线这种bug能力的源头。
……
“在真正的bug源头那里，我们这些bug感染者绝对是平等的。”
“因为Bug源头太主动，太热情了，我们任何一个感染者都算得上是它们的救命稻草，堪称弥足珍贵。它们迫切希望我们能与其走得更近，以接引其降临。”
“但从我与畸变兽以及沐尘风的现状来看，Bug能力拥有者之间的关系，怕是相当微妙。”
“人类这种贪婪的生命，在没有意识到生死危机之时，只会本能地想获得更多。”
“初始阶段，Bug能力拥有者之间会彼此视作对手，乃至竞争者。”
“因为唯有与Bug源头靠得更近，才能获得更加强大的能力，才不会被其他人遮挡。”
“然而当过于靠近Bug源头之后，Bug能力拥有者便会发现自身已经走到了深渊边缘。”
“想要降临世间的Bug源头，会拼命地拖拽他们。”
“以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对抗整个世界，将Bug源头拖进来令其化作世界的正统？”
“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融入Bug之中。”
“为了能在现世立足更稳，直面Bug源头的人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在身后拴一串拖油瓶，或者说发展更多的Bug感染者。”
“身为上线的他，通过分享将自身与下线们牢牢绑定在一起，以此减缓自身向Bug源头的坠落。”
得出这一结论的陆湛，内心简直***。
他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世上不会有免费的午餐。
表面看起来，Bug能力可以白嫖，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但本质上而言，陆湛已经站在了世界某条底层法则的对立面。
Bug能力拥有者的终极使命，必然是要修正世界的Bug。
但这种修正却不是将Bug抹除，而是使其“转正”。
因为感染者们本身便是Bug的一部分。
莫名的，陆湛想起了前世的一句古话，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身为Bug能力拥有者，他若是一直不死，绝对能够等到扯旗造反的那一天。
……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扛着，在我前方，肯定有无数同一序列的Bug能力拥有者为我遮风挡雨。”
“只要我一直走在别人后面，我就不会是扛大旗的那个人。”
“唯一麻烦的是，我所拥有的Bug能力太多了。长远来看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我要造好几次反。”
“但如果没有雄心壮志的话，不同Bug能力之间的不平衡，却是可以让我在现实世界站得更稳，不会轻易被拽进某个Bug源头。”
现在还只是甲士学徒的陆湛，一点也不会为未来发愁。
车到山前必有路，陆湛相信这方世界的“bug”，肯定曾经被修正过。
说不定现在的某些“Bug”，曾经就是正统呢！
比如Bug【基数元素粒子可以再度分割】，在陆湛前世的时候，人家才是正统。
……
一番胡思乱想之后，困意袭来，陆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在完成补给之后，陆湛与罗紫薇便踏上了旅程。
好巧不巧，陆湛竟然在小镇的出口看到了那三位搭讪者。
只不过他们现在正在跟其他人搭讪，似乎是想要搭乘便车。
陆湛直接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呸呸呸，该死的小子，赶着去投胎！”
“真晦气，原以为是只小肥羊，没想到身边还有一只母老虎！”
“哎，可惜了，怎么就不是同类呢？”
吃了一身土的三名搭讪者，反应截然不同。
前两名搭讪者，只是可惜没能黑吃黑。
那名灰白老头，则是仍旧对陆湛念念不忘。
对于他们这类人而言，寻找同类已经上升到了生死存亡的高度。
然而人海茫茫，这谈何容易？
尤其他们还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亲身交流来发掘同类。
远比不得另外一些同行，可以通过地下电台散播自身的理论。
他们筛选同类的标准，乃是大脑活跃度。
人类天生的大脑活跃度越高，越容易被唤醒，转化为“同类”。
奈何这种天赋异禀者，万中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