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
“但我也只是将录像带的数量，从三盘扩大到了六盘。”
“录像带内容的选定，我并没有插手。”
“但既然你们没对我另作要求，想必选择投靠你们的远不止我一个。”
“我只做了你们要求我做的事情，至于他们是否看过所有的录像带，我不方便进行探查，无法给出答案。”
“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些？”
“你们完全可以要求我做些更有难度的事情！”
面对贾维拉的询问，内奸语气略带疑惑地给出了回复。
但他同时所流露出来的，还有“心虚”。
实在是因为魔芋财团让他做的事情，太过微不足道了。
对于一个叛徒而言，他自然不想被迫去做一些高风险的事情。
但若是新主子给的任务太简单，又会显得他没什么价值。
对于他这种本身在商盟身居高位的人而言，选择背叛当然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不充分展现自己的价值，他如何能让魔芋财团重视自己？
……
“不确定吗？”
“这倒也无妨，那帮家伙被我们打得灰头土脸，除了躲在房间内看录像带消遣，他们还能干啥？”
“我倒是很好奇，那六盘录像带你看了吗？”
“至于为何只让你做这些简单的事情，这样不好吗？”
“我们魔芋财团向来对自己人足够宽容，你既然选择投靠我们，那便是一家人。”
“我们当然不会不顾及你的安危！”
贾维拉并没有否认他们在赛罗镇另有内应。
一方面这的确是事实，另一方面却是为了给眼前这家伙施加点压力。
当然，并不是要让他再去做什么，而只是给予威慑。
想给他们魔芋财团当狗的人有的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果不其然，虽然贾维拉口中全是“关心”，满嘴“自己人”。
但内奸原本还算挺直的腰杆，立刻颓了下来。
很显然，内奸并不相信贾维拉的解释。
在他看来，魔芋财团交给自己一个简单任务，只能说明对方并不信任自己。
当然，也有可能是“叛徒”太多了，魔芋财团安排不过来，所以才分给了他一个小任务。
但以他在赛罗商盟的地位，能与他争宠的“叛徒”屈指可数。
就算整个赛罗商盟全都叛变了，魔芋财团也不应该给他指派一个如此儿戏般的任务。
这实在让他难以心安，也很不甘心。
……
“那六盘录像带，我并没有亲自看过。”
“但我让手下人检查过了，并未察觉任何问题。”
“那六盘录像带的拍摄手法，完全合乎安全标准。”
“里面虽然有些人物特写，但并未进行360度无死角拍摄。”
“其中两盘录像带虽然最近很有热度，但无论是观看人数还是流传时间，都在安全限度之内。”
“财团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那些录像带中，还存在着其他问题？”
端正了自身态度的内奸，选择如实回答贾维拉的问题。
以他的身份地位，当然知道耶罗城官方为何会禁止摄像设备广泛流传。
原因很简单，一旦录像中的事物被太多人观看过，它就会“苏醒”。
一开始，屏幕中的它会诞生自我意识，并与现实中的人产生交流。
但随着接触的增多，最终，它会从屏幕中走出，来到现实世界。
可以想象这是一件多么诡异而可怕的事情。
因为有时候从屏幕中走出的，会是那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比如某位大人物若是为自己拍摄了传记电影，那么在广泛传播后，电影中的他便会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耶罗城便是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出现，才严控影像设备的流通。
……
当然，以上这些只是内奸的道听途说。
他并未亲眼见过荧幕中的事物降临现实世界。
但荧幕中的事物能够产生自我意识，与人类进行交流，这却是得到了验证。
不然摄影师们也不会被严令禁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因为这样拍摄出来的人像，极度容易产生自我意识。
更坑的是，知晓这一秘密的人，在观看录像带时更容易“中招”，与屏幕中的事物产生交流。
这虽然很刺激，也充满了诱惑力，但真不是啥好事情。
正是因为知道影像中存在的禁忌，在被安排了“录像带”这一任务后。
内奸便猜测魔芋财团是想要利用这一禁忌搞事情。
他当然不敢亲自查看录像带，于是便安排了手下人进行审查。
结果那六盘录像带完全合乎安全标准，并不存在“禁片”。
这却是让他真的茫然了，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
“呵呵，其实看看倒也无妨。”
“至于那六盘录像带是否存在问题，你们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
“财团要做什么，无需你操心！”
“接下来，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你的下一个任务，便是要确保大型生命探测雷达一直开启，最好是能以最大功率。”
“这件事情对于你而言，应该没啥难度吧！”
贾维拉并没有满足内奸的好奇心。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财团高层究竟要做什么，他只不过是在传达指令而已。
那六盘录像带，贾维拉也没有看过。
贾维拉的新任务一发布，内奸直接懵逼了。
不是因为这任务太简单，而是这任务根本就没有下达的必要。
因为为了确保赛罗镇的安全，大型生命探测雷达定然会一直开启。
尤其是会议开始的那天，肯定会以最大功率运行。
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便可以完成这一任务。
这，这根本就不合理。
“难道我内奸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亦或者财团怀疑我是双重间谍，在故布疑阵？”
“财团让我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内奸越想心越凉，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种猜测。
因为这仍旧不合理。
平生第一次，内奸对财团的高深莫测产生了恐惧。
他与财团就仿若两个维度上的物种，根本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事逻辑。
于是他的选择只有一个，那便是本分地执行财团的命令。
……
“财团高层到底要做什么呢？”
“或者说高层的目标，究竟是谁呢？”
目送内奸离开之后，贾维拉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接连给几位内奸发布了莫名其妙的任务后，贾维拉心中的疑惑只会比内奸们更多。
财团高层给内奸们下达的任务，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最艰巨的一个任务，也不过是将所有到达的商盟成员集中安置。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大事。
在贾维拉的认知中，财团高层在棋局上的落子，好像全都跑偏了。
难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真的是在故布疑阵？
……
“烦死了！”
“别人睡眠不好，最多做噩梦，我却是在梦里被雷劈，这还有没有天理？”
一夜眨眼过去，进入赛罗镇后的第一晚，陆湛却是没有休息好。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他熬夜看录像带的缘故。
而是镇中的大型生命探测雷达，吵到他了。
对于普通甲士学徒而言，大型生命探测雷达发射出的特殊电磁波，虽然能与他们的生命波纹乃至细胞的生命波动产生反应。
但这种反应却是极度微弱，他们甚至都感应不到。
然而陆湛不同，在血色天线的加持下，他无论是对自身的生命波纹，还是细胞的生命波动，都有着恐怖的感知。
大型生命探测雷达的电磁波照射在他身上，在他的感知中仿若生出了一重重静电。
清醒的时候还好，这点不适还可以下意识的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