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若真是如此，会化作人头的变形果应该是一株畸变植物。
但既然是畸变植物，它又怎么可能“兽化”，化作其他动物的模样？
这完全不符合畸变法则。
商家似乎也看出了陆湛眼中的不信，便直言变形果并不是畸变植物。
它之所以能够长出奇形怪状的果实，是因为自身拥有一种特殊能力。
变形果只会生长在动物的尸骸上，或许是出于“报恩”，它们的果实在生长过程中，会逐渐化作尸骸的模样。
也正是因此，它才被命名为变形果。
……
虽然商家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而且讲的故事也十分合理，但陆湛还是有些怀疑。
这倒不是陆湛不相信植物拥有拟态能力，这种能力在植物界并不特殊，前世的植物便有不少拥有这类能力。
陆湛怀疑的是，变形果真若拥有如此能力，又怎会是一株普通植物？
要知道在这方世界，普通树木连年轮长多了都能产生畸变。
更何况是长得像人的！
然而现实却是，陆湛真的是“小人之心”了。
面前这位商贩，竟然难得是一位良心商家。
随着聚拢在摊位上的甲士学徒越来越多，陆湛也终于知道了变形果的更多信息。
商家的确没有说谎，变形果的确不是畸变植物。
变形果被发现的时间并不久，大概是15年前被某支探索队从荒野深处带回。
最初之时，变形果的亮相的确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引发了一阵研究热潮。
但很快，投入海量资金的各路财团便发现自己被坑了。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变形果都无法产生畸变。
它最大的价值，竟然是用于“颅骨复原”。
托财团们努力的福，变形果的数量从原本的几株，暴涨到了十几万之多。
为了回收一些研究成本，变形果便作为一种特殊商品，流入了公开市场。
虽然财团们已经验证，变形果无法产生畸变。
然而相信“事在人为，天命在我”的甲士学徒们，还是会有人不死心，买上几株折腾一下。
陆湛便是其中自命不凡的那一个，可惜他出手晚了，只买到了一颗鹿头果实。
好在商家保证了，每枚果实内最少有一粒种子。
但能否繁殖成功，并最终令其成功结果，就只能靠自己的本事了。
财团们敢公开售卖，自然是有底气的。
……
或许是变形果把陆湛的眼光给拔高了。
接下来的闲逛中，陆湛虽然又看到了一些颇为有趣的东西，但始终没有生起购买的欲望。
“奸商，还我的宝物！”
“大家都来评评理，请为我主持公道，……”
就在陆湛觉得此行稍显平淡，打算回住所研究变形果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乱子。
一名低阶甲士堵在一家商铺门口，大声吵闹。
仅听了只言片语，陆湛便明白了一切。
无非是这位低阶甲士学徒售卖“宝物”的时候，被店铺老板故意压价，给坑了。
按照常规套路，此时便需要一位“正义之士”，出来主持公道。
最终，在“正义之士”的调解下，奸商退还了宝物。
原本的苦主，出于感激的目的，将宝物“低价”卖给了正义之士。
正义之士再三婉拒，最终喜滋滋的“捡漏”成功。
……
“啧啧啧，这都多少年的老套路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呵，套路不在乎老，管用就行。”
“只要人性贪婪，总会有人吃亏上当。”
不得不说，这世间永远不缺少聪明人。
围观的人群中，竟然有人跟陆湛一样，识破了这场骗局。
但陆湛能够识破骗局，靠的是血色天线对生命波纹的直观感知。
他从低阶甲士学徒的生命波纹中，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是在演戏。
至于另两位聪明人，靠的应该是年纪够大吧？
陆湛刚才好奇地瞅了他们一眼，却发现是一个老头与老太太。
咦，不对，那白毛老头的背影怎么看起来如此熟悉？
我***，竟然是这个老杂毛。
认出老头身份的陆湛，再也没有心情看热闹，扭头就走。
第374章 倾倒
“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竟然遇到了这个老梆子！”
“这老家伙还真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
“都快要入土了，竟然还谈起了黄昏恋。”
虽然陆湛此番出行，带足了三名铁甲护卫。
但在辨认出孙老七身份的瞬间，他还是选择了跑路。
这倒不是陆湛怕了孙老七的“传教”，而只是不想多惹麻烦。
若非现在是在赛罗城，陆湛不方便破坏规矩。
他刚才就派出自己的铁甲护卫，痛殴那老梆子一顿了。
绝对会让他这顿打挨得莫名其妙，就像陆湛当初莫名被骚扰一般。
现在的陆湛，已经不是初入荒野的小白了。
对于孙老七等人的底细，他也知道了一些。
这些家伙称呼自己为【信徒】，旨在传播***的名号，令其重现世间。
绝大多数时候，【信徒】们“与世无争”，并不会与普通甲士信徒发生冲突。
奈何陆湛运气不好，成为了特殊的那一个。
陆湛可是打听清楚了，【信徒】们会对自己进行三次骚扰。
若非他现在肩负着加入自由革命军的使命，绝对会匿名举报一波。
……
“这老梆子的实力，仍旧止步不前，看来并没有成功发展出新的下线。”
“这对我而言还真不是啥好事，只会令他贼心不死，一直惦念着我。”
“好在我的铁甲护卫们没有脑子，无论这帮信徒有多么擅长蛊惑人心，真若发生了冲突，倒霉的也只会是他们。”
孙老七两人的出现，让陆湛成功失去了继续逛街的兴致。
于是他选择打道回府，由于方才“慌不择路”的缘故，陆湛等人现在进入了一条略显清冷的小巷子。
或许是触景生情，踏入这条小巷子的瞬间，陆湛“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翻腾。
没错，的确是死去的记忆，因为这记忆乃是来自于前身。
想当初，炼金学徒陆湛便是因为走了这么一条小巷子，结果把自己的小命给弄丢了。
本能的，陆湛便提高了警惕。
然而做出这一举措的，却并不是陆湛的大脑，而是他全身的细胞。
很显然，细胞们这是应激了。
……
“淡定，淡定！”
“这里乃是赛罗城，大型生命探测雷达，全天候不间断扫描，难道还能有畸变兽混进来不成？”
泰然自若的陆湛，安抚着自己体内躁动的细胞。
自他凝聚生命波纹之后，体内的细胞已经好久没有如此“不安分”了。
如今出现这般状况，只可能是细胞们“充电”过多，吸收了太多生命探测雷达的电磁波。
好在这完全无伤大雅，达不到能让细胞们造反的程度。
正如陆湛判断的那般，现在的赛罗镇在安全等级上，绝对远超外城。
这小巷子也只是人流少了一点，跟危机四伏完全不沾边。
细胞们反应如此之大，完全是受到了死去记忆的影响。
“我***，是谁这么不讲文明，竟然随地小便？”
“哼，我就知道，走这种小巷子就得小心！”
眼看就要安全通过这条小巷子，陆湛灵敏的鼻子突然遭到了生化攻击。
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竟然在不远处的墙角撒了泡尿。
正常而言，陆湛并不会对这般污秽有如此大的反应。
奈何细胞们此刻处于应激状态，令感官异常敏锐。
于是陆湛在心灵层面，便受到了一点伤害。
“真是缺德！”
陆湛一边捏着鼻子，一边瞪大了眼睛，生怕不小心又在地上踩了一坨。
好在这条巷子并不长，陆湛很快便走了出去。
彻底被扫了兴的陆湛，在接下来的回程中再无兴致欣赏周围景致。
他加快脚步，商团驻地已然遥遥在望。
在陆湛的安抚下，细胞们此时也彻底平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