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地气
“咳咳咳，地震了吗？”
“不，不对，绝对不是地震那么简单，荒野中的草木竟然抬头了？”
一处沟壑之中，陆湛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嘴角还挂着一抹泥土。
爬出地面后，陆湛环顾四周，骇然发现大地已然千疮百孔。
这般自然伟力，瞬间便让他联想到了地震。
然而大地上那些挺胸昂头，一扫之前萎靡，精神焕发的草木，却是又让陆湛疑惑了！
这是被地动抖精神了，还是生季到了吗？
但不应该啊，按照时间计算，枯季差不多还有将近两个月才会结束。
而且生季的到来，动静这么大的吗？
从未在荒野经历过季节转化的陆湛，一脸的茫然。
……
“生季，生季竟然开启了！”
“不，不可能，时间节点不对。”
“但周围植物的表现该如何解释？或许是生季提前到来了呢？”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
继陆湛之后，越来越多的商团代表从泥土中爬出。
他们与陆湛一样，同样被漫山遍野，精神抖擞的草木给震惊到了。
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的一些商团代表，下意识地抓了一把面前的杂草。
一番感应之后，却发现生季似乎的确到来了。
杂草身上，荒季的生命力蒸腾现象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生命力充斥其中。
就仿若是刚打了生命一号一样。
如此有违常理的一幕，连他们这些在荒野中生活了多年的老江湖，也有些懵逼。
因为过往生季到来之时，从未闹出过这么大的动静。
生季的到来，始于生命力蒸腾现象的消失。
但往往一个月后，荒野中的生命才会完全复苏，生命力达到鼎盛。
……
“是地气泄漏了！”
“我刚才看到了地底的霞光冲天而起。”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生季与枯季的转换，源自于天与地的角力！”
“方才乃是大地的力量泄漏了，才导致了季节轮换的提前出现？”
斯塔丹的身影，缓缓从百米高空降落。
这老东西不愧是极限甲士学徒，在地动发生的瞬间，便飞向了天空。
运气不错的是，他并没有被从地底破土而出的磁光击中。
也是因此，身处高处的他看到了地动的更多景象。
“地气泄漏？”
“地气是什么东西？”
“生命力，地气就是大地中隐藏的生命力，它可以滋养万物！”
“原来如此，难怪周围的植物像是磕了药一般！”
“发了，发了，快快快，抓紧时间修炼！”
经斯塔丹提醒，人群中的一部分商团代表，立刻恍然大悟。
然后他们毫不顾及形象地坐在地上，有些人甚至直接趴在地面，自顾自地开始修炼起来。
另外一些人虽然仍旧有些一头雾水，但也有样学样，生怕自己吃亏了。
……
“竟然是地气喷发，难怪我的猩红使徒一直在躁动，像是饿了几百年一样！”
陆湛的目光从那些盘膝而坐的人群中扫过。
在他的视野之中，那些人身上的生命漩涡，全都在加速运转，就仿若在拼命汲取着什么。
若说晋升高阶甲士学徒后，修炼方式与之前有何不同。
除了能以心脏为中心，让其余生命漩涡协同运作外。
最主要的变化，便是可以凭借自身意志，轻微加快生命漩涡的自旋速度。
本质上而言，这乃是一种“透支”，相当于加速燃烧细胞的生命力，会折损细胞的正常寿命。
但对于绝大多数高阶甲士学徒而言，只要不过量进行透支，相较于细胞本身波动强度的增长，这种寿命上的损耗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毕竟人体细胞本就有寿命极限，会正常衰老病死。
提前透支一些，以便让“现在”的自己更加强大，高阶甲士学徒们完全可以接受。
陆湛之所以未采用这种修炼方式，是因为他天赋太好，修炼速度本就快的吓人。
饱受贫穷折磨的陆湛，现在供给正常修炼都有些勉强，哪还有余力燃烧生命力。
若是没有足够的高能食物进行滋养，透支过的细胞只会是虚壮，很快便会如同蛀空的大树一般，加速死亡。
地气最大的功效，便是可以直接为生命的细胞充能。
这却不是普通的能量补充，而是一种生命力灌注。
这相当于让细胞在自产之外，获得了额外的生命力。
如此一来，高阶甲士学徒便可以不用顾忌细胞寿命折损，尽情地加速修炼。
也正是因此，现场的高阶甲士学徒才如此急不可耐的进行修炼。
这哪里是争分夺秒，分明是在“抢回”自己的寿命。
……
“太莽撞了！”
“地气看似万能无害，但真的会是如此吗？”
“大地之下的隐患如此之多，地气又怎会出淤泥而不染，是一朵白莲花？”
“若是经过萃取之后再吸收倒也罢了，现在这般囫囵吞枣，跟喝石油有何不同？”
关于地气的记载，陆湛从周宏昌的藏书中看到过。
在那些记载中，地气简直被吹成了万能神药，不但包治百病，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对于这般天花乱坠的吹捧，陆湛本能地持怀疑态度。
他只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他在达罗镇亲眼目睹了大地“危险”的一面。
贝丽丝这个传闻中与黑暗炼金界有关系的女人，甚至都忌讳双脚着地。
的确，陆湛此刻并没有从那些修炼者身上，看到任何不妥。
然而并不是所有商团代表，都在狂吸地气。
比如他们的带头大哥斯塔丹，就一口也没吸。
但若是让陆湛放弃这一难得的机遇，却也是不可能的。
衡量片刻后，陆湛放开了对猩红使徒的压制。
下一瞬，猩红使徒直接化身巨鲸，开始疯狂吞噬空间中弥漫的地气。
陆湛也是直到这一刻，才看到了地气的存在。
它们乃是一些璀璨的蓝色光点，稍纵即逝，出现的瞬间便会消亡。
但却会被生命本能的吸附！
生命也唯有在与其接触之时，才能看到它们的存在。
因为它们的存在时间实在太短暂了，超出了正常生命的感知范畴。
陆湛之所以敢放任猩红使徒狂吸地气，却是因为猩红使徒的铸造，使用的乃是原始铸造法，并熔炼了来自于大地深处的“瘟疫原体”。
地气这种存在，本就是瘟疫原体的养分。
也是因此，猩红使徒才一直在躁动。
有着陆湛强力镇压，就算猩红使徒吸嗨了，问题也不大。
陆湛想要的是以猩红使徒为过滤器，净化地气。
若是能够提取出纯正的地气，陆湛也不介意自己的修炼速度更快一点。
或许是猩红使徒本质太过高端，亦或者是熔炼的瘟疫原体过于专业对口。
陆湛只是提供了一个想法，猩红使徒竟然凭借自身的本能，真的为他萃取出了纯正的地气。
纯净地气入体的那一刻，陆湛的身体仿若干涸的大地迎来了暴雨，畅快淋漓。
他生命漩涡的自旋速度，直接飙升了10倍。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地气入体之后，人体的某些限制似乎也被解除了。
陆湛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雨后的竹笋，可以无限拔高自己。
……
“呵呵，年轻人就是急功近利。”
“看来这个周琦，不足为虑。”
“都不用我特意打压，说不定他自己就废了！”
百米高空中，斯塔丹俯视着下方沉浸于修炼中的商团代表们。
他此刻心中自得极了，颇有一种众人皆醉，而他独醒之感。
尤其是在见到周琦也加入修炼的队伍后，他就更得意了。
表面上看，斯塔丹不吸收地气，是因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极限，只要无法破除瓶颈，便升无可升。
但真正的原因，却是斯塔丹很清楚地气中存在的隐患。
此刻大地喷涌出的地气，更应该被称之为“浊气”，里面混杂了太多的杂质。
原本这些杂质并无太大问题，或者说对普通生命并无太大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