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哪了？”
即便拼命逃跑，陆湛仍旧在时刻留意身后的动静。
然后他便亲眼目睹了无比诡异的一幕，敌人竟然直接消失在了沙尘之中。
那一瞬间，陆湛浑身一激灵，汗毛倒竖。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本杰明接下来闪现到自己面前的心理准备。
然而让陆湛懵逼的是，足足3秒钟过去了，敌人仍旧没有出现。
而此时的斯塔丹，已然追到了他面前。
……
“周琦，人呢？”
“那家伙跑哪去了？”
斯塔丹在距离陆湛十几米处，停下了脚步。
只不过此时的他，赫然占据了上风向。
若说这不是有意的，畸变兽都不信。
无怪斯塔丹如此小心谨慎，甚至是有些小人之心。
实在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
他就只看到周琦掀起了一片尘土，然后那名入侵者便消失了。
不是视觉意义上的消失不见，而是真的不存在了，至少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
斯塔丹完全想不明白这一切为何会发生，只能将怀疑的重点放在了周琦身上。
……
“斯塔丹，人去哪了？”
“我也想知道！”
“问题是我也不清楚啊！”
“这家伙在赛罗镇内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惹得你如此勃然大怒。”
陆湛是真的不知道本杰明去哪了。
当然，陆湛心中隐约有些猜测，但他却是不想轻易告诉斯塔丹。
谁让这老王八之前拿自己当枪使！
“哎，周琦，大家都是自己人。”
“换做是别人询问我，有些事情我肯定不会说。”
“但既然是你，我肯定知无不言！”
“方才那个家伙，自称自己乃是天性解放派的本杰明。这混蛋趁我们不备，偷偷潜入了金矿矿洞深处。”
“至于他做了什么，应该是借用矿洞的特殊地利，沟通了世界的暗面，进行了一次交易，或者说置换。”
“有关这方面的资料，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这可是甲士层面的知识，不然我们也不会对他紧追不舍。”
眼见周琦脸色有些不对，态度也有些敷衍。
斯塔丹此时才想起，这周琦可是格莱门大人面前的红人。
这小王八蛋虽然实力不行，但拍马屁的功夫却是一等一。
这等奸佞小人，向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斯塔丹可不想让周琦给自己在格莱门那里上眼药，于是赶忙修复之前的那点裂痕。
……
“沟通世界暗面，进行了一次置换？”
世界的暗面，陆湛当然知道。
当初在培训中心的时候，通过阅读《物质基础概论》，他已然知晓了这方世界的基本架构。
这方世界的基础物理法则，乃是元素粒子不可分割。
世界也因此划分出了显性与隐性两面。
陆湛他们所在的宏观世界，便是显性一面。
隐性一面则被物质炼金师们称作“万象之力”，同时也是甲士们口中的暗面。
闻听本杰明进行了一次“置换”，陆湛本能地想到了他之前看到的那只散发着金光的左臂。
陆湛现在也醒悟过来了，他之前看到的金光，应该与本杰明左臂消失的生命波纹漩涡有关。
或者说那团金光，就是本杰明左手所对应的生命波纹漩涡。
虽然这有些奇怪，毕竟一直以来生命波纹漩涡都是蔚蓝色。
但既然涉及到了暗面，一切皆有可能。
……
“没错，就是世界的暗面！”
“本杰明的左手，就是他进行置换所付出的代价。”
“黄金乃是维持世界稳定的基石，金矿矿洞之中，世界显性与隐性一面的隔阂格外的脆弱。”
“你也知道，甲士之所以强大，就在于他们能够时刻沟通暗面，从中汲取力量。”
“那个本杰明显然是想走捷径，这对于无法突破甲士层面的高阶学徒们而言，实属正常。”
“传说之中，世界的暗面应有尽有，你能置换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即便那东西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中，也不例外！”
“之所以会如此，却是因为物质炼金师们对世界的暗面动了一些手脚。”
“当然，也有一些其他传闻，但全都与物质炼金师有关系。”
“反正物质炼金师们因此退出了世界的舞台，当今时代乃是生命炼金师以及我们甲士的时代。”
为了“哄好”周琦，斯塔丹这一次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这般秘闻看似没啥实际价值，但没有点身份与地位，你根本就接触不到。
……
“当今世界，是生命炼金师与我们甲士的时代？”
“的确，我在荒野中经常能听到生命炼金师的事迹。”
“反倒是物质炼金师，我几乎没有听说过。”
“只是在外城的时候，见到过一些在炼金工厂工作的学徒！”
陆湛也是经斯塔丹提醒，才猛然意识到。
物质炼金师好像比生命炼金师更加稀少。
至少陆湛还能经常听到生命炼金师的消息，比如像是科洛弗大师研制出了梦境药剂。
但与物质炼金师有关的传闻，陆湛真就一个都没听到。
而陆湛之前，竟然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这倒也怪不得陆湛疏忽，而是物质炼金师与甲士好像根本就不沾边。
就算是专职打造殖甲的铸造师，研究的也是生命炼金术。
……
“周老弟，物质炼金师们曾经的确很伟大，但那已经是上一个时代的事情了。”
“【神启历】之后，他们就已经没落了。”
“想必老弟你也听说过，物质炼金师们每次进行物质炼金，都需要使用黄金作为稳定剂。”
“呵呵，外人全都以为，这是为了确保炼金的成功率。”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但黄金更重要的作用，却是帮物质炼金师锚定住现实世界，不让他们坠入世界的暗面。”
“物质炼金师们之所以没落，不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他们太能了，全都坠入了世界的暗面。”
“在如今的荒野，想找到一个正统的物质炼金师，难如登天！”
“就算有人偶然得到了强大的物质炼金师的传承，也不敢用。”
“毕竟金山难求啊！”
斯塔丹的话里带着一丝自嘲。
这不禁让陆湛怀疑，这老王八蛋是否就拥有物质炼金师的传承。
若真是如此，斯塔丹这些天蹲守在矿洞之中，倒是可以理解了。
但物质炼金师竟然会坠入世界的暗面，这种事情陆湛还是第一次听闻。
万幸，因为没有黄金的缘故，陆湛即便得到了一本学徒阶段的物质炼金师笔记，也没有贸然尝试过。
现在看来，做人谨慎一些还是有好处的。
……
“斯塔丹老哥，本杰明为何会突然消失，我的确不太清楚！”
“我刚才为了帮你拦住他，迫不得已动用了压箱底的宝物。”
“那是蜘蛛猎团的贝丽丝留给我的护身之物，传闻与达罗镇的瘟疫有关。”
“我方才情急之下，病急乱投医，将其引爆了！”
斯塔丹都如此坦诚了，陆湛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说的完全都是实话。
虽然他方才使用的石化病毒，乃是自己升级的强化版本。
但根源的确是来自于贝丽丝，来自于达罗镇的瘟疫。
“啥，你方才动用的手段竟然与大地深处的瘟疫有关？”
陆湛这番坦诚，却是把斯塔丹吓了一跳。
他赶忙将全身检查了十几遍，最终才长舒了一口气。
万幸，他身上并没有沾染到瘟疫。
……
“周老弟，你这真是太胆大了！”
“大地深处的那些瘟疫连甲士都不敢沾染！”
“就算你使用的那些经过了特殊处理，也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