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的声音庄严而有力,他的眼睛直视着赫拉:“我会为你和塔伦举办一场更加盛大的婚礼。”
“绝对比任何女神,包括阿尔忒弥斯的婚礼都要宏大,都要辉煌,整个奥林匹斯都将为你们庆祝,所有的凡间王国都会献上贡品,人类将传颂千年,将是空前绝后的盛典。”
赫拉的眼神闪烁不定:“你发誓?以斯提克斯河的名义?”
“以斯提克斯河的名义发誓。”
宙斯庄严地说,他的声音在隔音屏障内回荡,带着神圣的约束力:“只要你帮助我妥善处理眼前这件事,不让它影响今天的婚礼准备和明日的庆典,我就确保塔伦与你的婚礼将成为永恒传颂的盛典。”
“我会亲自说服塔伦,我会让所有神都出席,我会让人类建造最宏伟的神庙来纪念你们的结合。”
赫拉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目光在宙斯诚恳的脸和阿尔克墨涅苍白的容颜之间游移。
最终,她缓缓点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宙斯说:“我可以帮你完成你心心念念的愿望,保证你比阿尔忒弥斯更加荣耀的嫁给塔伦,让你的婚礼成为所有女神羡慕的婚礼。”
宙斯看着赫拉,一字一顿的重复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赫拉缓缓眯起了眼睛,她看着宙斯,眼底的不满毫不掩饰,但宙斯对她的许诺又确实让她动心……
“你的条件是什么?”赫拉最终还是问道,她决定先听听再说。
“如果阿尔克墨涅有了孩子,我需要你为这个孩子哺乳。”宙斯说。
赫拉下意识的看向了美丽却苍白的阿尔克墨涅王后,却发现她和安菲特律翁毫无所觉,显然他们并没有听见宙斯所说的话。
宙斯应该是屏蔽了他们的感知,这对于神王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为什么要我哺乳?”赫拉问。
宙斯提了这件事之后,作为丰饶女神的赫拉这才注意到,阿尔克墨涅身上的气息似乎是有些不同。
那是新的生命在孕育的气息,而且如此强悍的生命力,毫无疑问是宙斯的血脉。
“因为阿尔克墨涅未必肯抚养这个孩子。”宙斯叹了口气:“她必然会放弃这个孩子。”
赫拉顿时恍然大悟,同时心中鄙夷。
就这短暂的接触来看,安菲特律翁和阿尔克墨涅这对夫妻的感情显然极好,宙斯如果不变成安菲特律翁甚至都无法得手。
在这种情况下,阿尔克墨涅受辱生下的孩子,她愿意管才怪呢,只怕是巴不得把这个自己受辱的“证据”扔的远远的才好。
但宙斯不能看着自己的血脉如此漂泊,这才有此一说。
至于为什么选择自己哺乳,而不是宙斯自己的那些“妻子”,如勒托那些人,当然是因为赫拉是生育之丰饶女神,她的乳汁对于幼儿来说是最营养之物。
这个半神孩子,如果有幸得以她哺乳,日后成就必定不凡,宙斯也就不用担心他没有母亲照顾而提前夭折了。
还真是好算盘。
但赫拉却不准备答应。
“我可以抚养他,但我不会给他我的乳汁。”赫拉说:“只有我的孩子,才能有资格让我哺乳。”
宙斯闻言点了点头,显然并没有太意外,毕竟赫拉的小心眼众所周知。
反正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这个孩子有人养就行,而且赫拉来养,这个孩子以后必然差不了,这就够了。
想到这,宙斯也是果断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说服塔伦,给你最盛大的婚礼,你帮我解决这件事。”
赫拉点了点头。
第162章 婚礼完美落幕(请假补更)
宙斯离开了,就如他来时那样,突如其来又悄无声息。
“凡人。”
赫拉看向了阿尔克墨涅和安菲特律翁,她的声音平静了许多,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现在你们知道了,昨夜进入你帐篷的,正是神王宙斯。”
尽管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性,但当真相被如此直接,如此毫无遮掩地说出来时,阿尔克墨涅仍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的视野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膝盖发软。
“为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不已:“为什么一位神王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用这种欺骗的方式?”
“他拥有无上的权力,他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为什么要伪装成我的丈夫?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羞辱安菲特律翁?”
赫拉注视着这对凡人夫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目光里有对宙斯轻浮行径的鄙夷,有对自己被卷入这场丑闻的不满,但或许,也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同情。
“为什么?”
赫拉重复了阿尔克墨涅的问题,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因为宙斯是神王,所以他自认为可以随心所欲。”
“因为你是他眼中凡间最美的女子之一,所以他想要你。”
阿尔克墨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屈辱且无助。
安菲特律翁紧紧搂住妻子,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逐渐转为一种深深的无力。
面对众神之王,反抗似乎是徒劳的。
“但你们也不是毫无选择。”
赫拉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些,她走近几步:“我可以帮助你们,以婚姻之神的名义。”
阿尔克墨涅抬起泪眼,疑惑地望着赫拉:“您能做什么?他是神王……”
“正是因为他神王的身份,有些事情才不能公之于众。”
赫拉轻声说,她的目光变得深邃:“宙斯已经向我保证,他会为昨夜的行为付出代价,他不会给你们补偿,但他会补偿你们的王国,保护底比斯免受战乱与灾祸。”
安菲特律翁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代价是什么?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沉默。”赫拉直截了当地说:“今天在阿尔忒弥斯与塔伦的婚礼上保持沉默,不在众神面前揭露真相,不破坏这场婚礼。”
阿尔克墨涅的身体颤抖起来:“您要求我,隐藏我的屈辱?”
“我要求你为你的王国,为你未来的孩子着想。”
赫拉的声音变得更为坚定:“想想看,如果你公开揭露宙斯的罪行,底比斯会遭遇什么?宙斯可能会亲自摧毁你们的城邦,或者在未来的岁月里任由灾祸降临。”
“但如果你们保持沉默,他会赐予底比斯繁荣与保护。”
赫拉停顿片刻,补充道:“而且,宙斯还向我保证,如果昨夜的行为带来了孩子,那个孩子将得到保护与培养,不会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儿。”
阿尔克墨涅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腹部,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孩子?宙斯的孩子?这个可能性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喃喃道:“如果真的有……”
“我理解。”
赫拉的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但孩子是无辜的。”
“我可以承诺,如果那孩子出生,我会亲自为他寻找合适的抚养者,确保他平安长大,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或耻辱的象征。”
安菲特律翁的表情痛苦不堪。
作为一名战士和国王,他渴望正义,渴望为自己和妻子受到的侮辱复仇。
但作为统治者,他必须为他的子民考虑。
“您能保证宙斯会履行承诺吗?”他终于问道,声音嘶哑。
赫拉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以斯提克斯河的名义发了誓,即使是神王,也不敢违背那样的誓言。”
“我们其实没得选,不是吗?”阿尔克墨涅轻声说:“那是神王啊。”
赫拉微微颔首,第一次对这位凡人王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几乎可以说是同情的表情。
“正是如此,所以现在,告诉我你们的决定。”
安菲特律翁与阿尔克墨涅对视良久。
在丈夫的眼中,阿尔克墨涅看到了痛苦,但也看到了理智。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赫拉:
“我们接受您的提议,但请保证底比斯的繁荣与安全,保证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不会成为我的负担。”
赫拉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我会确保他发下誓言。”
“至于现在,随我一起去参加婚礼吧。”
随着黄昏的临近,整个新建的特洛伊城被装饰得如同梦幻之境。
从城门口到王宫的道路两旁,到处都点缀着由阿尔忒弥斯的女祭司们亲手编织的月桂枝环。
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一座临时搭建的神圣祭坛已经准备就绪。
祭坛由纯白的大理石制成,表面雕刻着狩猎场景与新月图案,这些都是阿尔忒弥斯的象征。
众神陆续抵达,每位神的到来都伴随着一阵奇观。
波塞冬驾着海马拉的战车从海中升起,他的长袍上还滴落着珍珠般的水滴。
得墨忒耳乘坐由麦穗编织而成的马车降临,她经过的地方,花朵提前绽放。
阿波罗驾驶着他的太阳战车划过天际,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
赫拉已经换上了一身更正式的礼服,她站在一处高台上,注视着陆续到来的众神,表情平静得几乎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阿尔克墨涅和安菲特律翁也换上了底比斯王室的正装。
美丽的阿尔克墨涅脸上施了薄薄的粉,掩盖了苍白的脸色,但眼中的悲伤仍隐约可见。
“记住。”
在他们即将进入主会场时,赫拉最后一次低声提醒:“你们现在是底比斯的王与后,是受邀参加神圣婚礼的贵宾,保持尊严,奥林匹斯会记得你们的克制。”
阿尔克墨涅点了点头,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安菲特律翁的手臂。
当最后一线夕阳沉入地平线,银白的月华从天而降时,婚礼正式开始了。
圣洁的月光下,一道光束缓缓而落,逐渐凝聚成阿尔忒弥斯的身影。
狩猎女神今晚的装扮与平日截然不同,她身穿一件由月光织成的婚纱,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的头发不再像往常那样简单束起,而是被精心编成复杂的发辫,上面点缀着小小的银月和新月形状的宝石。
她的手中没有拿着弓箭,而是捧着一束由银莲花,白玫瑰组成的花束。
阿尔忒弥斯的面容依旧美丽而圣洁,此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幸福的光芒。
当她缓缓走向祭坛时,脚下的草地自动绽放出银白色的花朵,形成一条临时的花毯。
几乎同时,另一道光芒出现在祭坛的另一端。
那是金色的光芒,却不像阿波罗那般刺眼,而是柔和的,带着命定气息的光芒。
塔伦从光芒中走出,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轻微的赞叹。
这位命运之神第一次放弃了他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袍,换成了一件简约而优雅的金色长袍。
他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轮廓分明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