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珀尔修斯不解。
“我的造物。”狄俄尼索斯神秘地笑了笑:“等我展示了你就知道。”
他们奔驰了整整两个小时,中途只短暂休息了一次让马匹喘气。
当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刻克洛普斯城的轮廓以及那堵高达百英尺,正在缓缓推进的海墙。
即使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海墙上那些狰狞的海怪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更令人心悸的是海浪拍击城墙的声音,即使隔着数里远也能听到。
“诸神啊……”珀尔修斯低声说:“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所以我们才需要神器。”狄俄尼索斯说,
他取出了那4件神器,埃癸斯之盾、隐身头盔、飞翼鞋、长剑。
它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又见到你们了。”珀尔修斯看着眼前的神器,神色复杂。
狄俄尼索斯却没时间感慨,他从皮袋中取出三个陶瓶。
“这一瓶是最烈的,可以点燃,做成燃烧弹;这一瓶是药酒,可以消毒伤口,加速愈合;这一瓶是普通的葡萄酒,可以提振士气,让人暂时忘记恐惧。”
珀尔修斯见状也只好跟着开始武装,他将埃癸斯之盾背在背上,隐身头盔系在腰间,长剑握在手中。
狄俄尼索斯则只拿了飞翼鞋和一瓶酒,将其他物品妥善收好。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珀尔修斯说,他的眼睛紧盯着远处的海墙:“多头海蛇是最大的威胁,它的九个脑袋可以同时攻击多个方向,我来用盾牌对付它。”
“巨螯怪交给我,”狄俄尼索斯说,“我的酒可以……”
他解释了计划,珀尔修斯听得眼睛一亮。
“聪明,那深海巨兽呢?它的触手太多,很难近身。”
“我们合作,你用隐身头盔接近,斩断主要触手,我用燃烧酒瓶攻击它的头部。”
简单的计划,但在这种情况下,复杂的计划反而容易出错。
东方,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暗。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世界重新出现在光明中。
刻克洛普斯城墙上,守夜的人们惊恐地发现,海墙已经推进到离城墙不足百步的距离。
在黎明的光线下,海怪们狰狞的面目清晰可见,它们从暂时的混乱中恢复,发出震天的咆哮,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
“准备战斗!”国王刻克洛普斯的声音嘶哑但坚定:“弓箭手,瞄准眼睛!投石机,装填!”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抵抗。
海怪太多了,城墙已经在之前的冲击中出现裂缝,而人们疲惫不堪。
就在第一只巨螯怪举起蟹钳,准备砸向城墙时
两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城墙最高处。
所有人和海怪都愣住了。
光芒散去,露出两位全副武装的英雄。
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也愣住了。
“我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神明能拯救刻克洛普斯城,所以我一开始,就没准备让神明去拯救。”
塔伦在心里低笑着,眼中是对一切的了然。
现在没有任何神明下场,如果宙斯还要出手的话,那就是众神之王要毁灭刻克洛普斯城了,这事弄到明面上,宙斯自然会失去所有人类的信仰。
所以……塔伦饶有兴趣的看向那位众神之王,在心里无声的问:
宙斯,你敢动手吗?
第188章 是塔伦拯救了所有人!
宙斯终究没有动作。
就像塔伦所说,没有神明参战的情况下,作为众神之王,众神表率的宙斯,没有任何理由参战。
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波塞冬的海怪毁灭刻克洛普斯城,却不能亲自去毁灭刻克洛普斯城,除非他再也不想要人类的信仰。
他已经毁灭过一次人类了,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看似弱小的种族有多麻烦,在无法将他们彻底消灭的时候,他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成为人类之父。
如果他现在出面毁灭刻克洛普斯城,那他也就当不成这个人类之父了。
这对他神权的打击是致命的,而宙斯最看重自己的神权。
所以哪怕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塔伦在搞鬼,他也不敢有所动作。
是的,他不敢。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皱眉看着这一切发生。
此时的他还心存侥幸,波塞冬的造物强大而凶残,两个半神未必能够对抗,他决定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刻克洛普斯城。
城墙上,人们眯起被黑暗麻痹了数小时的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堵高达百英尺的海墙已推进至不足百步的距离,浪尖上狰狞的海怪正甩去黑暗带来的困惑,重新锁定目标。
多头海蛇的九个头颅同时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巨螯怪的蟹钳相互敲击,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巨响;
深海巨兽的触手从海面探出,每一条都如擎天巨柱。
“准备战斗!”
刻克洛普斯国王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响,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弓箭手就位!投石机装填!妇女儿童继续向卫城撤离!”
但他的心在往下沉。
城墙已有多处裂缝,箭矢存量不足三成,战士们疲惫不堪。
而海怪大军,在短暂的黑暗混乱后,似乎变得更加狂暴。
就在第一只巨螯怪举起蟹钳,准备砸向城墙最脆弱的东南角时
两道金光撕裂黎明时分的天空,如流星般坠落于城墙最高处的望塔。
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人和海怪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待光芒散去,城墙上多了两道身影。
左边那位高大健硕,青铜铠甲在晨光中反射冷硬光泽。
这是珀尔修斯,斩杀美杜莎的英雄,此刻他站在那里,就如一尊战神雕像,沉稳如山。
右边那位则截然不同。
他年轻,英俊,深色卷发披散在肩头,眼睛明亮,腰上挂满了稀奇古怪的瓶子。
狄俄尼索斯,宙斯与凡人之子,带着他神秘造物来到战场。
“那是……”城墙上一名老兵揉了揉眼睛。
“珀尔修斯!是斩杀美杜莎的英雄珀尔修斯!”有人认出来了,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另一个是谁?他脚上的鞋让他会飞!”
刻克洛普斯国王快步上前,他的王冠在战斗中早已丢失,灰白头发散乱,脸上沾满烟尘与血污,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英雄们!”他声音嘶哑:“你们为何而来?”
珀尔修斯转过身,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守军,扫过那些疲惫却依然紧握武器的手,扫过城墙下狰狞的海怪大军。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传遍整个城墙:
“我们来拯救这座城市。”
简单的宣言,却如滚雷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可是……怎么救?”一名年轻的弓箭手喃喃道,他手中的弓弦已断,箭袋里只剩三支箭。
狄俄尼索斯向前一步,举起一个陶瓶。
他开口说话时,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感染力,仿佛在讲述一个伟大的秘密:
“用智慧,用勇气,用这个。”
他敲碎陶瓶的蜡封,一股浓郁的、奇异的香气飘散开来
甜中带涩,醇厚如秋日熟透的果实,又带着某种令人迷醉的辛辣。
“这是什么?”刻克洛普斯皱眉。
“酒。”
狄俄尼索斯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创造的酒。它可以麻痹痛苦,可以点燃火焰”
他顿了顿,看向城墙下正重新集结的海怪:“也可以成为武器。”
话音未落,深海巨兽的第一条触手已狠狠抽向城墙。
那触手粗如神殿立柱,布满吸盘,每个吸盘边缘都长着倒钩,若被击中,整段城墙都会崩塌。
但珀尔修斯动了。
他没有冲向触手,而是将背上的埃癸斯之盾猛地举起。
清晨的阳光恰好从东方射来,照在光滑如镜的盾面上
光芒被聚焦,反射,化作一道炽白的光束,直射深海巨兽暴露在海面上的那颗硕大独眼。
“嘶啊啊啊!”
深海巨兽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嚎。
抽向城墙的触手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抽搐,最终砸进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城墙上的守军惊呆了。
“那是雅典娜的神盾!我听说过!”
“英雄!真正的英雄来了!”
士气,那看不见摸不着却决定战争胜负的东西,在这一刻开始回升。
疲惫的眼睛重新燃起光芒,颤抖的手重新握紧武器。
但海怪大军不会因一次受挫而停止。
多头海蛇的九个头颅同时转向城墙,十八只眼睛锁定珀尔修斯。
愤怒让这头古老海怪发出震天咆哮,九个头颅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城墙。
“弓箭手!”刻克洛普斯国王大吼:“瞄准它的眼睛!不要让它靠近珀尔修斯!”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海蛇,但大部分被坚韧的鳞片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