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273节

  密耳拉扑过去,跪在她面前,抱住她的腿:“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奶妈,我控制不住……”

  “我试过不吃饭,试过不睡觉,试过用鞭子抽自己,试过跳崖……可我就是忘不掉他,就是忘不掉……”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如果我得不到他,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说到做到。”

  老妇人看着她,看着那双绝望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个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怎么忍心看着她去死?她无奈又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

  “好。”她说,声音沙哑:“我帮你。”

  此话一出,密耳拉的眼睛里顿时亮起光:“真的?”

  “真的。”老妇人睁开眼睛,看着她:“可你要答应我,就这一次,不管结果如何,以后都不许再提。”

  密耳拉拼命点头:“我答应,我答应。”

  老妇人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帮她擦掉眼泪。

  “明天晚上,我会告诉国王,说有一位外国公主仰慕他的威名,想深夜求见,你蒙着面纱,不要说话,不要让他认出来。”

  密耳拉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谢谢你,奶妈,谢谢你。”

  老妇人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悲哀。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可怕的事,可她没办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去死。

  她去找了国王,在国王有些意外的目光下,恭敬的说:

  “陛下,有一位外国公主来到王宫,说仰慕陛下的威名,想深夜求见。”

  喀倪剌斯看向她,有些意外:“外国公主?”

  “是。”奶妈说:“她不愿透露姓名,只说……只想见陛下一面。”

  喀倪剌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晚上让她进来吧。”

  奶妈领命退出去,等天黑后,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走进了国王的寝宫。

  那身影很瘦,很单薄,低着头,看不清脸。

  喀倪剌斯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可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你是哪国的公主?”他问。

  那身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喀倪剌斯以为她害羞,笑了笑:“那就不问了,坐吧。”

  那身影在他对面坐下,始终低着头。

  喀倪剌斯给她倒了一杯酒,她接过来,手有些抖。

  他没有在意,只是觉得这位公主有些紧张。

  那一夜,她没有离开。

  黑暗中,密耳拉躺在父亲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眼泪无声地流。

  她知道这是错的,可她控制不住。

  她只想靠近他,只想被他抱着,只想在这短暂的黑暗里假装自己是他的妻子,而不是他的女儿。

  天快亮的时候,她悄悄起身,裹上斗篷,离开了房间。

  喀倪剌斯醒来的时候,那位“外国公主”已经不在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她都来了,在奶妈的帮助下,王后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每一夜,密耳拉都在黑暗中到来,又在黎明前离开。

  喀倪剌斯没有多想,只当是这位异国公主害羞,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神秘,觉得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

  密耳拉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幸福。

  那些白天的痛苦,那些无法控制的渴望,那些让她羞耻的梦境,在这些夜晚的黑暗中都被抚平了。

  她躺在父亲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12天晚上。

  喀倪剌斯坐在房间里,等着那位“外国公主”的到来。

  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位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她为什么始终不肯露出真面目?

  他想了很久,决定今晚看一看。

  他在桌上放了一盏灯,灯芯剪得很短,只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打算等那位公主来了,趁她不注意,把灯芯拨亮。

  门开了,那个黑色的身影走进来。

  还是那样,低着头,裹着斗篷,不说话。

  “坐吧。”喀倪剌斯说。

  那身影在他对面坐下。

  喀倪剌斯端起酒杯,假装喝酒,另一只手悄悄摸到灯旁,等到那身影低下头,喀倪剌斯猛地拨亮了灯芯。

  火光骤然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密耳拉的脸瞬间暴露在灯光下

  虽然那张脸苍白,消瘦,眼睛深陷,和之前的活泼少女模样大相径庭,可毕竟是国王看了十几年的脸,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喀倪剌斯僵在那里,像被雷劈了一样。

  酒杯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惊恐的表情,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密耳拉?”

  密耳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密耳拉!”喀倪剌斯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发出一声巨响:“是你!这些天的人,是你!”

  密耳拉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撞翻了桌子,酒壶和杯子叮叮当当摔了一地:“父亲,我……”

  “不要叫我父亲!”

  喀倪剌斯的眼睛充血,手摸向腰间的剑柄:“你这个畜生!你是我的女儿!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拔出剑作势要劈死密耳拉,剑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密耳拉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她撞开门,冲进走廊,赤着脚跑在冰凉的石板上,身后,喀倪剌斯的怒吼声像野兽的咆哮,响彻个不停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孽障!”

第246章 克利墨诺斯:你跟我比后台?跟我比拼爹?

  夜色深沉,色雷斯王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忒瑞俄斯已经离开了,去处理那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

  王后寝殿里,普洛克涅坐在床边,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这段时间,普洛克涅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瘦了下去,整个人就像是快要燃尽的蜡烛,即将油尽灯枯。

  就在她准备像以往一样,在熬一整夜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门口,他怀里抱着一个裹在衣服里的人,那人瘦得像一片枯叶,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普洛克涅愣住了,她看着那张苍白的,布满泪痕,却无比熟悉,甚至算得上朝思暮想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回不过神。

  “菲洛墨拉……”

  她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菲洛墨拉……”

  克利墨诺斯把菲洛墨拉轻轻放在地上,扶着她站稳。

  菲洛墨拉站在那里,看着姐姐,看着那张同样憔悴的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姐姐!”

  普洛克涅扑过去,一把抱住她,用力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姐妹俩抱在一起痛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绝望,委屈,那些说不出口的痛苦和羞耻,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眼泪。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让你来,是我害了你……”

  普洛克涅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

  “不是你的错,不是……”菲洛墨拉同样哭的不行,声音哽咽。

  克利墨诺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她们需要哭,需要把那些堵在心里的东西都哭出来,才能继续活下去。

  哭了很久,姐妹俩才渐渐平息下来。

  普洛克涅扶着菲洛墨拉坐下,给她擦眼泪,手抖却得厉害,怎么也擦不干净。

  “是他。”菲洛墨拉忽然开口,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是忒瑞俄斯。”

  “根本就没有山贼,是他把我关起来的,就关在城里面的一个木屋里,他对我……”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因为这太羞耻了,让她几乎抬不起头。

  普洛克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妹妹脖子上的红痕,手腕上的勒痕,那些藏在衣服下面的,她不敢去看的痕迹。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声音也颤抖个不停: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嘴,干呕起来。

  她是他的妻子,她为他生了孩子,她信任他,把妹妹交给他,可他,可他在干什么?

  她忽然想起那些夜晚,那些她半夜醒来,他不在身边的夜晚。

  他说是去处理政务,她信了。

  他是国王,政务繁忙是常有的事。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去的不是书房,不是议事厅,而是一间破旧的木屋,里面关着她的妹妹。

  她猛地站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你杀不了他。”

  克利墨诺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却认真:“他是战神之子,是名扬天下的英雄,你连剑都握不稳,怎么杀他?”

  普洛克涅转过头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这样逍遥法外?”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眼泪汹涌而出。

首节上一节273/303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