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276节

  就像阿芙洛狄忒当初说的,诅咒是没办法被压制的,甚至越压制,反弹的时候就越狠。

  密耳拉无法摆脱诅咒的影响,阿芙洛狄忒同样如此。

  在她决定要诅咒这个无辜的少女密耳拉时,她就注定没办法独善其身了,这便是因果。

  塔伦曾经警告过她,但很可惜,她当时并没有当回事。

  甚至哪怕直到现在,阿芙洛狄忒也不知道是因为诅咒的力量让她不舍,她只知道自己不忍心看着这么漂亮的孩子去死。

  就在她陷入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婴儿动了一下,小小地哼了一声,像是在找妈妈的怀抱。

  可他找不到,他的妈妈是一棵树,不能抱他,不能喂他,不能给他温暖。

  他在月光下瑟瑟发抖,嘴唇发紫,脸色发白。

  他大概快要死了。

  阿芙洛狄忒见状终于忍不住了,她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

  婴儿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蜷缩在她怀里,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他动了动,往她怀里缩了缩,像是在寻找温暖。

  阿芙洛狄忒低下头,看着那张小脸,看着那金色的头发,那长长的睫毛,那淡粉色的嘴唇。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婴儿可以美成这样,也从来不知道,一个婴儿可以让她心疼成这样。

  “我要养他。”她抬起头,看着塔伦,目光坚定得连她自己都意外:“我要把他送到冥后那里,让她帮我养。”

  塔伦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说:“好,那你要快,他的时间不多了。”

  阿芙洛狄忒把婴儿轻轻放进一个盒子里。

  盒子很小,刚好能装下他,因为怕孩子冷或者磕碰到,她又在盒子里铺了柔软的布。

  或许是感受到了温暖,又或许是寒风被阻绝,婴儿脸上的青紫消退了些,安静地进入了梦乡。

  阿芙洛狄忒合上盖子,小心翼翼的抱起盒子,看向塔伦:“我现在要去冥界了。”

  塔伦点了点头:“去吧。”

第248章 阿瑞斯:这不巧了吗,都是一家人

  色雷斯王宫,走廊里一片死寂。

  克利墨诺斯推开门,从寝殿里走出来。

  他的手里提着一颗人头忒瑞俄斯的人头,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走廊里的侍卫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僵住了。

  “国王……国王死了……”一个侍卫喃喃地说,满脸震惊

  “他杀了国王!”另一个侍卫尖叫道,声音尖锐得像刀子:“他杀了国王!”

  侍卫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拔出武器,将克利墨诺斯团团围住。

  长矛从四面八方指向他,矛尖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这声音引来了更多的人,越来越多的侍卫涌过来,把他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克利墨诺斯站在那里,手里提着忒瑞俄斯的人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短剑握在他手里,剑刃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石板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人群分开,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色的祭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可那双眼睛依然明亮,透着智慧的光芒。

  他是色雷斯的大祭司,侍奉战神阿瑞斯几十年,是整个王国最受尊敬的人之一。

  他走到克利墨诺斯面前,停下脚步,看着那颗人头,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

  “你杀了我们的国王。”老祭司开口,声音沙哑而沉稳:“为什么?是雅典要跟我们宣战吗?”

  克利墨诺斯看着他,目光平静:“不是雅典要跟你们宣战,是我要杀他。”

  “为什么?”老祭司问,目光锐利得像刀:“他犯了什么罪,要由你来审判?”

  克利墨诺斯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忒瑞俄斯的罪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他说忒瑞俄斯如何囚禁菲洛墨拉,如何玷污她,如何欺骗妻子,如何在事情败露后想杀人灭口。

  他说完,走廊里一片死寂。

  侍卫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看着那颗人头,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国王,他们的国王,那个在战场上英勇无畏的国王,那个被所有人尊敬和爱戴的国王,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不可能……”一个年轻的侍卫喃喃地说:“国王不会做那种事……”

  “是真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众人转过头,看到王后普洛克涅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可背挺得很直。

  她看着那些侍卫,看着那些大臣,看着那些曾经尊敬她丈夫的人。

  “他亲口承认的,我亲耳听到的,他囚禁了我的妹妹,玷污了她,还想杀我灭口。”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王后亲口说的,那还能有假?

  老祭司沉默了,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就算国王有罪,那也不应该是你一个外人来处置。”

  “你是雅典人,他是色雷斯的国王,你凭什么在我们的国土上杀我们的国王?你这是干涉他国内政,是对色雷斯的侵犯!”

  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你是不是代表雅典来的?雅典是不是对我们的国土感兴趣?是不是想趁这个机会夺权?”

  克利墨诺斯看着他,目光依然平静:“我不是代表雅典来的。”

  “那你代表谁?”老祭司追问:“谁给你这个权力?”

  “我是代表神明来的。”克利墨诺斯说,声音沉稳如铁。

  老祭司愣住了:“神明?哪个神明?”

  克利墨诺斯看着他,一字一顿:“我的母亲是雅典娜,我代表的就是她。”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雅典娜?智慧女神雅典娜?

  这个少年是雅典娜的儿子?侍卫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着克利墨诺斯的目光变了又变。

  老祭司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冷笑一声。

  “雅典娜?智慧女神雅典娜?她可是处女神,发誓永不嫁人的,她怎么会有儿子?你编谎话也不编得像一点。”

  克利墨诺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祭司。

  老祭司继续说:“就算你真的是雅典娜的儿子,你也没资格处置我们的国王。”

  “这个国家的守护神是战神阿瑞斯,国王是阿瑞斯的儿子,就算要审判他,也该由阿瑞斯来审判,轮不到你一个外人。”

  他转过身,向走廊尽头走去:“跟我来。我们去阿瑞斯的神庙,让战神亲自裁决。”

  克利墨诺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跟了上去。

  他不慌乱,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没错。

  忒瑞俄斯该死,他杀他是替天行道,不管面对谁,他都理直气壮。

  阿瑞斯的神庙在王城的最高处,用最上等的白色大理石建成。

  高大的石柱上刻着战神的浮雕战车、利剑、盾牌,还有那些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英雄们。

  神庙的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香烟缭绕。

  正中央,阿瑞斯的神像高高矗立,穿着战甲,手持长矛,目光如炬,栩栩如生。

  老祭司走到神像前,跪下,双手合十,开始祷告,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念着古老的祷词,祈求战神降临。

  克利墨诺斯站在一旁,看着那尊神像,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平静。

  他想起雅典娜说的话你的试炼就在这座城里,你觉得什么正义,什么不正义,什么需要肃清,全看你自己的判断。

  他做了他认为对的事,剩下的,交给神明。

  神庙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烛火开始剧烈摇晃,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落在神像前,光芒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后,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神像前。

  他穿着暗红色的战袍,腰间佩着青铜剑,手臂粗壮得像树干,五官刚硬如刀削。

  他的眼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战意,此刻正冷冷地看着克利墨诺斯。

  战神,阿瑞斯。

  老祭司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伟大的战神,您的子民向您祷告。”

  “您的儿子,色雷斯的国王忒瑞俄斯,被这个少年杀害了,他是雅典人,他说他是雅典娜的儿子,我们不敢擅自处置他,求您裁决。”

  阿瑞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克利墨诺斯。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压在克利墨诺斯身上,可克利墨诺斯没有低头,没有后退,只是迎着他的目光,站得笔直。

  “你杀了忒瑞俄斯?”阿瑞斯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是。”克利墨诺斯说。

  “为什么?”

  克利墨诺斯把忒瑞俄斯的罪行又说了一遍,一字不差,清清楚楚。

  阿瑞斯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但笑容很冷,不达眼底。

  “替天行道?”他说,声音里满是嘲讽:“你替的什么天?就算你是宙斯的儿子,也没资格替天行道到我阿瑞斯头上。”

  老祭司抬起头,连忙补充道:“伟大的战神,他说他的母亲是雅典娜。”

  阿瑞斯愣了一下,然后声音更冷了:“雅典娜?那个处女神?她连男人都不碰,哪来的儿子?”

  “小子,你编谎话也不编得像一点。就算你真是雅典娜的儿子,那又怎样?雅典娜的儿子,就有资格管到我头上了?”

  他上前一步,俯视着克利墨诺斯:“说,你父亲是谁?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父亲能生出你这么大胆的儿子。”

  老祭司跪在后面,心里暗喜。

  战神连雅典娜的面子都不给,还能给谁的面子?不管这少年的父亲是谁,今天都在劫难逃了。

  克利墨诺斯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阿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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