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口中含着的一块植物根茎咬断。
苦涩的味道蔓延到了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里，霍普强忍着不适将那些汁液咽下去，汁液又在他的喉咙里带来了辛辣的感觉。
仅仅从味道上，就可以判断这种汁液带有毒性。
“你在……做什么？”威尔伯问。
霍普没有回答他。
但却有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随即响起了第二声，然后是第三声，第无数声。
那些娇小如麻雀一样的鸟类像是收到了什么感应，都飞了过来，它们嗅到了空气中非凡者将死的味道。
与此同时，霍普夹在衬衫中的银色钢笔发出了微弱的亮光
0.110.10
霍普睁开眼睛，在他的视线中，除了那个似有似无的黑影，一切都变得缓慢。
第138章 止痛
莱斯教授会理解的。
霍普想。
这毕竟是为了救他。
南部山地苦树的根茎。
安神、镇定、抑制情绪、止疼……
有剧毒，需特殊制作，否则汁液可致人死亡。
《普通草药收集》中对它的描述中有这么一句话：
‘数量稀少，价格过高。’
那本书里介绍了不少毒药，其中有一些被标注危险至极的，又有一些效果特殊的，只有这种用上了价格过高的描述。
所以将它用作毒药……大概是有些浪费。
莱斯教授的箱子里有不少真正的毒药，但霍普选择了最贵的苦树根茎。
除了其便于存放在口腔中且生效迅速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这是霍普唯一一个知道急救方法的毒药。
只要在半分钟之内做好急救就好。
在夜鹰肆意的嚎叫声中，霍普视线角落里黑影行动了起来，担当口舌作用的裂隙一开一合，吐出的咒语只有霍普能听到。
无论是威尔伯还是落叶，又或者远处的声音和晃动的树冠。
一切都变得缓慢。
三倍。
霍普还记得他曾经大致测算出来的时间变化幅度。
相较于外界，这个咒语让霍普的时间加速了三倍。
在咒语的加持下，即便因为夜鹰的叫声而思维阻塞，霍普思考的速度依旧略快于平常。
相比于之前，霍普现在对黑影的咒语有了更多的猜测。
一种持续消耗型的咒语……大约每三秒减少0.01个灵感，也就是外界的一秒。
因为霍普的时间在加快，所以实际上霍普需要在外界时间十秒之内开始对自己的急救。
空气中的沼泽胡椒树皮粉还没有彻底散去，味道刺鼻，但瓶子中依旧残留了一半的量。
霍普再次将瓶子抬起，直接对准威尔伯的眼睛，在咒语的帮助下速度快到威尔伯来不及阻挡。
瓶子用力一抖，软木塞撞击在瓶口，细密的粉末逸散出来。
威尔伯被迫再次闭上眼睛，他的眼皮上覆盖了细密的鱼鳞。
霍普的灵感又一次变化：
0.100.09
闭上眼睛，不确定性再次失败。
霍普此时依旧躲在树后，图书馆里的众人无法看到，应该没办法给他带来阻碍。
而威尔伯已经被迫闭上眼。
周围的夜鹰涌来，但都是正常体型，它们的注视理应不会阻碍‘不确定性’。
霍普低头看自己身上缠绕着的触手。
是这些东西。
它们的触觉传到威尔伯身上，虽然不能提供视力，却是威尔伯‘自感’的一部分。
霍普试着将这些东西摆脱，意外发现触手们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强力。
深吸一口气，霍普抬起腿，踢在威尔伯被子弹击中的小腿上。
受限于身体，这一下并不快，更称不上是有力，但在三倍速度的帮助下，被踢中的威尔伯肌肉抽搐，几乎无法站立在原地。
威尔伯松开握住霍普胳膊的手，转而想要抓向霍普的脖子。
他失败了，霍普勉强躲过去。
0.090.08
击中威尔伯腿上的伤口让霍普有了想法，他眯着眼让自己看地更清楚一些，视线中威尔伯的胸口有模糊的红色。
那里本应该是墨绿色的鳄鱼皮，呈现红色的只可能是一个地方。
霍普两只手指并起，身体前倾，不顾要抓住他的威尔伯，手指又一次插进威尔伯的血肉中。
与上次相比，这次并不温热，反而是有些冰凉，触感粘腻，让人作呕。
霍普不知道自己正在触碰的是什么东西，威尔伯的内脏器官显然也已经与正常人不同。
他让手指在里面搅动，让血液不断流出。
看着威尔伯没有改变的表情，和那些越来越虚弱的触手。
霍普想起了莱斯教授那瓶绿粉药剂。
莱斯教授给了威尔伯一瓶绿粉药剂。
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在霍普的脑海中回忆起：
威尔伯和霍普在图书馆再次见面时，即便断了一条手，却不显得虚弱。
威尔伯中了霍普一枪，却连咒语也没有中断。
小腿上的枪伤没有影响行动。
至于那声惨叫……那时以为是枪击中的后果，但更大概是出于本能或者为咒语做掩护。
霍普最开始以为是身体的异变让威尔伯的体质不能以常理而论，以至于正中胸膛的枪伤和大量的失血对怪物而言不足为惧。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绿粉药剂影响了威尔伯的感知。
霍普猜测莱斯教授还往药剂里加了些兴奋剂，让威尔伯如此亢奋以至于有些失智……
威尔伯的直觉或灵感当然不会告诉他什么，毕竟药剂确实没有问题，又不是毒药。
导致的结果就是，虽然威尔伯看上去还精神抖擞，实际上虚弱至极几乎已经濒临死亡。
0.080.07
霍普将那些触手全部从自己身上剥离开。
他实际上几乎不需要主动做什么，随着威尔伯的过量失血，一些触手本身已经失去了力量。
威尔伯似乎也终于对他自己的状态有了察觉。
0.070.06
霍普闭上眼睛回到第三棵树后，留威尔伯一个人在原地。
在黑影的咒语生效期间，这只需要一瞬间。
他捡起那把老猎枪，再次闭上眼，来到图书馆门前。
看着图书馆门前的三人……不知道威尔伯到底做了什么，两位教授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霍普看了看莉齐，重点观察了对方的手臂肌肉。
灵身：1.37
可惜她似乎已经吓坏了，靠在墙上，几乎连袖珍手枪都拿不稳。
“给我一把刀。”霍普说：“或者随便什么其它的武器，只要别太重。”
说着，霍普将老猎枪放在地面上。
这原本是他给这三人准备的武器，只可惜三人都帮不上忙。
似乎是他说话太快，莉齐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0.060.05
那是一把水果刀，同样是从约翰先生的小屋里找出来。
它比普通的匕首还要小一半，但竟然还算锋利。
“枪里还有子弹吗？”霍普问莉齐。
他没有等待莉齐回答。
在莉齐刚有摇头的动作时，就转而回头看威尔伯。
异化的神之子已经反应过来，竟然倒转过身体，向霍普走来。
“捡起这把猎枪。”霍普说再次对莉齐说：
“里面没有子弹了，但你等到那家伙过来，想办法用枪托敲他几下。”
苦树效果的其它效果正在生效，霍普的情感正在散去。
如恐惧、喜悦、担忧、兴奋之类的情感都难以产生，这反而让霍普变得冷静下来。
他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139章 威尔伯之死
0.050.04
威尔伯和霍普的对战就此结束。
霍普知道他为什么始终无法对威尔伯使用‘不确定性’了，也明白了威尔伯为什么会选择倒转过身体走来。
威尔伯的后背竟然生长了一个像是眼睛一样的东西。
水果刀在威尔伯的皮肤上划出几道浅显的伤口，劣质的薄铁皮刀几乎连威尔伯某些部位的皮肤都切不开。
霍普误判了，误以为威尔伯已经虚弱至极，却忘了威尔伯那惊人的身高，以及身高带来的远超过他的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