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博士称这是‘报酬’，米兰达女士说这是‘奖赏’，但现在六个人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围着一个巨大的手提箱，盯着里面的东西看……
霍普感觉这更像是分赃，或者其它什么见不得光的行为。
他还以为这种事情会正式一点的。
“杰克的那份呢？”霍普问。
“联合会的律师们还在和杰克的父母谈。”米兰达女士回应：
“考伯特夫妇不愿意接受我们准备的补偿，律师们正在试着说服他们先接受，然后再转赠给慈善机构他们怎么处置那些钱联合会管不到，但联合会不能不给。”
米兰达女士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只小黑盒子，她看向保罗：
“保罗科里，你可以有两个选择，这个盒子里面装着升华仪式所需要的全部物品，以及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联合会的邀请函，就和霍普那封一样。另一封是推荐信，上面没写名字，凭借着这封推荐信，你可以选择一位联合会的一级调查员帮助你完成升华仪式。
“这两封信必须一起使用，你必须接受邀请函，才可以使用推荐信，但你也可以只接受物品，自己想办法完成升华仪式。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升华仪式的含义了，完成升华之后，你将会成为真正的非凡者。此外，如果你不想要这个……”
米兰达女士拿出了一张纸条：
“我们也准备了等价的金钱作为你的奖赏，也就是一万两千元。这些钱其实价值要高过盒子里的物品，但你仅靠自己，基本不可能买到里面的东西。”
升华仪式或一笔不菲的金钱。
霍普凑近阿米蒂奇教授：
“米兰达女士说，会有一级调查员帮助完成仪式，否则就需要保罗自己想办法，但是摩根博士和莱斯教授不是也能主持这个仪式吗？”
阿米蒂奇教授摇摇头：“一级调查员不是主持这个仪式的人，而是那个负责‘污染’的人。”
负责‘污染’？
没记错的话……升华仪式其实是主动接受污染……所以仪式的另一方必须在某项属性上高于进行仪式的人……
霍普发觉自己的想法进了误区，升华仪式没有规定另一方不能是人类……所以让属性低者接受属性高者的污染，才是联合会培养非凡者的常态。
但为什么……
霍普对阿米蒂奇教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既然如此，杰克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那个怪物，难道联合会不愿意为他提供一位高位阶的人让他接受升华吗？”
“不。”阿米蒂奇教授回答：
“是因为另外的原因，升华仪式里的准则之一，同一个种族的污染只能接受一次，因为第二次的失控风险会急剧增加，所以联合会一般只为第一次升华的人提供推荐信。”
第17章 两件东西
“一万两千元啊。”保罗舔舔嘴唇：“我不爱财，真的。但这些钱真的足够吸引人。”
他说着，将手伸向那只黑盒子：“米兰达女士，我可以知道更多关于升华仪式上的细节吗？”
瘦高的女士耸耸肩：“摩根博士可以向你讲解，我唯一能给你的建议是，推荐信上别写科尼福克斯的名字。”
这点霍普能理解，科尼虽然是一级，但他的各项属性都太低了……大概都拿去换特异了……
出于担心，霍普看向保罗：“你确定要这么选吗？”
“你是在瞧不起我吗？”保罗问。
他的语气倒是不算生气，只是在刻意控制下显得有些滑稽，像是开玩笑。
于是霍普知道保罗已经想好了，这语气是在让他不必再询问。
从摩根博士不意外的表情来看，博士应该也是提前知道的，这些天里他们应该已经不少次聊到了相关的话题。
摩根博士值得信任。霍普相信他不会做出诱拐清纯男大进敢死队的事情的。
所以霍普没再多说什么。
分赃大会的主要对象似乎是只有霍普和保罗两个人，三位教授都和联合会有不少关系，只有他们两个算是外人。
所以在保罗完成选择之后，米兰达女士再次看向霍普：
“关于你的奖励，我想事情已经很明确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联合会会尽可能地为你找到足够好的医生。
“并非米切尔医生这样的全科医生，我们会帮你找一些专门的脑科、精神科乃至于一些特殊的医生，这些医生会尽可能的解决你失忆症的问题。如果这些医生不起作用，我们也会帮你做其它准备。”
米兰达女士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此外。虽然我认为你的病症会好起来的，但在你真正康复之前，我们的保证似乎并不具有太多的可信性。
“所以，作为额外的补偿，联合会允许你借出一件非凡物品，借出的期限直到你康复为止。”
非凡物品……霍普知道自己其实拥有一件非凡物品，继承自科里先生的心形挂锁，挂锁直到现在都还在沃特雷家的杂物间里面……
其实那支银色钢笔应该也能算非凡物品，只是似乎已经遗失。
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不过心形挂锁帮了他不少忙。
嗯，银色钢笔虽然在最后被发现通敌，但在此之前确实也帮上忙了。
“我在挑选过之后。”米兰达女士说：“最终认为，在联合会的珍藏中，可以借给你的只有两件，你需要从里面选一件。”
那是另外两个黑色的盒子，虽然米兰达女士说霍普可以挑选一件，但实际上连盖子都没有打开，只是指着盒子与霍普讲解与描述。
小一些的黑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一枚长指甲。用指甲划开自己的皮肤，可以令身体短暂的兴奋起来，忘记疲劳，减缓疼痛，并获得力量、灵活性和视力的全面提升。
和心形挂锁一样，这些非凡物品都有一些副作用。
这枚长指甲的副作用是，如果长期携带，身体上的毛发会变得很长。
变得很长……霍普在猜测那些秃了头的家伙们会愿意为它出多少钱……嚯，莱斯教授已经在观察这个盒子了。
而另一个大一些的盒子，米兰达女士并没有提及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只说了效果。
使用之后，它能呼唤出一片浓雾，浓雾的覆盖范围和具体的浓度由使用者的‘自感’和‘灵感’两项属性决定。
而这东西的副作用是，会让携带者的视力降低，一切都变得模糊。
哈，霍普对这个副作用还能接受，他不觉得会比他从前的视力变得更低。
那个长指甲似乎是起到了一个兴奋剂的作用，获得力量、灵活性和视力的全面提升，而不是‘自身、灵身和自感’，也就是说使用后属性不会发生变化……
副作用虽然能接受，但是变成长毛怪毕竟不美观……
而呼唤出一片浓雾的能力，也许和‘不确定性’有不错的搭配效果，只是不知道雾的具体浓度……
唔，米兰达女士特意用了‘浓雾’这个词，而没有只说是雾，所以可见度应该不会太高。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霍普在犹豫，自己有没有必要借走这两个可能会对自己生活造成困扰的东西。
联合会借给他，也就是说霍普没有买卖的权力，两样非凡物品基本上只能自己使用。
可霍普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敦威治的事情已经完结了，他现在正躺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霍普看看几位教授，又看看米兰达女士。
呼，世事艰险，有一些准备总不能算是坏事。
“那么。”霍普问：“米兰达女士，我想知道那枚长指甲的具体持续时间。”
米兰达女士点点头：“档案里面的内容，说它可以持续十分钟到十七分钟，持续时间与划开的伤口大小有关，但最高到十七。”
十七分钟……听起来还不错。
“但是。”米兰达女士继续说：“按照我的实际使用，它实际上最高只能达到八分钟或者九分钟，写下档案的实验人员大概只是测量了静止状态下的持续时间，在剧烈运动时，它会以两倍的速度失效。”
实际使用……米兰达女士曾经拥有这只长指甲。
八到九分钟……这个时间就没有那么诱人了。
不过霍普在使用时也许不会剧烈运动，他只是想要借用长指甲增加视力的作用，他拥有的三个魔法中，几乎全部与他的视力有关，如果视力足够好，可以让三个魔法发挥出更大的功效。
“它对视力的增加有多少？”霍普接着问。
“视力？”只可惜米兰达女士摇摇头：“微乎其微，它主要增加灵活性和力量。相比之下，它增加视力的能力只是实验人员的测试出来的，实际使用中几乎感觉不到。”
只在实验人员的测试才存在的能力。
那确实是几乎没什么作用。
霍普忽然有些好奇那些实验人员究竟是怎么对非凡物品进行测试的，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些物品的效果吗……
嗯，阿米蒂奇教授似乎在‘奥利弗’的内容物改变之后，第一眼就知道了‘奥利弗’的大致效果。
……应该是高位阶的‘自感’带来的能力。鉴定术之类的。
霍普选择了那个更大的盒子。
第18章 雾气盒子和附赠的储物功能
接过黑色的盒子之后，霍普立即感觉眼前浮现了一层水雾，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嗯，其实还算能接受，比之前白化病不可视物的情况还要好得多，只能算是一层薄薄的马赛克。
只不过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被判为‘携带’的……霍普正在想有没有能够绕开副作用的方法，毕竟视力对他而言很重要。
“啊，对了。”在离开之前，米兰达女士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于是回头看向霍普：
“关于你的那支钢笔，联合会已经处理过了，用不了多久就会给你送回来。”
钢笔？
霍普坐直：“那上面的东西是米勒……”
“卡尔米勒死了一个侄子，是畏罪自杀。就是他的这个侄子对这支钢笔做了手脚。”米兰达女士说：
“这件事就算这么结束了，卡尔米勒先生是联合会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联合会一直与他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关系。”
“好吧。”霍普失望地点点头。
“当然。”米兰达女士忽然又说：“卡尔米勒先生是一位十分正直的人，他已经向联合会保证，对于那些在外作恶，已然堕落了的家族成员们，他绝对不会包庇，联合会可以有权杀了那些人。”
米兰达女士离开了。
“她没少那么做。”阿米蒂奇教授说：“米兰达女士杀了卡尔米勒不少家族成员和下属，在一些时候，她会故意与米勒家的人同行。”
霍普对这位总是严肃的女士观感好了不少。
在几人好奇的目光下，霍普试着打开手中的黑色盒子。
这盒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光滑平整，但是反光却不明显，似乎有一些金属质感，触感却更像是某种橡胶。
盒子上没有卡扣，霍普拉住两边轻轻向上提，将盒子打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
完全是空的。
“呃。”保罗抬起头：“是不是拿错了，要不要我去叫住那位女士？她应该还没走远。”
阿米蒂奇教授摇摇头。
“所以。”霍普有了猜测：“这件非凡物品，就是这个大盒子？”
阿米蒂奇教授抬起手，让所有人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