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试图从中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只是听到了一些会让老绅士们听了皱眉的词。
都是些对女性的侮辱性词汇,也间或有对男性的。
而在那人响亮的声音之下,还有着一个女人的细微的哭喊。
当街斗殴?
不,完全是单方面的殴打。
霍普拧起眉毛。
不,他想看的可不是这样的热闹,他想看的是街头拳击,而不是……
他吐出一口气,听到有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一个青年的女性声音,为了能够盖过男声,霍普能感觉到这个人是尽力喊出来的。
“你这样……不嫌丢人吗?”
对着中年男人喊的。
一句不轻不重的嘲讽,霍普心里叫好,忍着没跟着附和。
叫骂的中年男人愣了一瞬,然后是更愤怒的嘶吼。
“咚!”
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和青年女声惊讶的尖叫。
那家伙扔出去了什么东西……
霍普心里根据声音猜测发生的事情。
应该砸向了那个喊话的女人,从女声尖叫而非惨叫来看,应该是没打中。
但听声音似乎是个不轻的东西……一个喝醉酒的疯子……
霍普用白袍子遮住脸,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思虑着要不要做些什么。
没人看向他这边……还好……
远处……
是那个呼喊地青年女人,她似乎被吓坏了,旁边有两个人跑了过来,要架走她,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被拖远。
她刚才站着的地方遗留了两枚红砖,都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如果任何一枚砸在她身上,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两枚红砖……但霍普只听到了一声响……那人将两枚同时扔了出去……这么远的距离……灵体属性应该高于常人。
霍普看向另一边。
和他预想中的场景差不多,大概就是一个粗暴的男人拉着一个可怜的女人,可怜的女人显然已经遭受到了殴打,而男人……
霍普缩回脑袋。
他心中郁郁。
任何一个正常人见到那样的场景心中都会不好受,也许会出于各种原因选择没看到,但心中总是会有些不忍的。
霍普也不忍。
但霍普需要重新谋划一下,好好想想现在的状况。
这条街上没人阻止那个家伙……所有人都避开了他……
那个男人佝偻着腰,虽然穿着脏乱的衣服,但是却戴着一顶怪异的铁质头冠。
霍普已经见过类似的头冠了……在那些印斯茅斯的士兵头上。
第100章 看人的人正在被人看
一个士兵。
这一身份似乎在印斯茅斯居民里有一些权威。
普通的居民都害怕他,他自己也享受这种权威。
这些士兵的地位比霍普想象中要高一些。
他在‘备忘录’中默默为士兵们打上‘底层特权阶级’的标签。
大概是属于马什家族的士兵……他不一定知道霍普是谁……但被发现也一定会有麻烦。
霍普现在当然最好是一走了之,留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不是顾全大局。
霍普听着耳边女人的惨叫。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是士兵本人的亲属……大概是妻子……
也许已经习惯了被对方殴打,所以只有虚弱的惨叫,没有叫骂与挣扎。
当街殴打……这也是一种羞辱……
……霍普失落地想到他帮不了她什么,即便他想办法将这家伙制服一次,总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一个烂酒鬼或者精神病……这样的人总是不好控制。
霍普又吐了一口气,
他意识到自己没能说服自己。
他不能……
他刚才就不该回来。
他想起一些事情。
他刚好获得了两个全新的咒语,刚好需要有一个好的机会供他练习咒语。
霍普张开嘴,吐出一个怪异的音节。
灵感:1.121.11
两个咒语的使用范围都是霍普的视力范围。
‘死亡’要求目标对象在霍普的视野之内,但‘空气凝胶’的要求较低,只需要霍普记得那里的大致模样就可以。
霍普接着念出其它音节。
他的灵感开始急剧降低,‘空气凝胶’的消耗比他想象中大。
1.111.06
霍普闭上嘴,感受到远处一个属于他自己的领域正在形成。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拥有那片领域,就像是临时拥有了一个新的躯体。
他不需要看向那里,就知道自己的咒语已经笼罩了目标。
男人辱骂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变成了无力的呜咽。
霍普兴奋起来了。
他控制着空气凝胶向着男人周边聚集,同时想象自己是在用手捏一只橡皮泥,橡皮泥里面裹挟着叫骂的中年男人。
这种感觉真不错,少年以无上的伟力将两只打架的蟋蟀拉开。
中年男人已经开始窒息,但他自己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为呼吸不畅,他又深吸了一大口气,已经凝胶化的气体艰涩的涌进他的肺中。
‘让范围内的生物无法呼吸……’
霍普意识到浅粉狂热的解释有误。
‘空气凝胶’对需要呼吸的生物的危险远胜于没有氧气的窒息,对这个咒语不了解的家伙会在刚刚感到窒息的时候选择奋力呼吸。
可他们只会吸进去凝胶化的空气。
这些空气即便到了肺中也不会解除凝胶化,它们将会像是液体一样在肺叶里充盈起来,堵死每一个细小的管道……
那比溺水要更危险。
1.061.01
霍普听见了男人痛苦的哀鸣,但同时一起呜咽的还有刚才的女人。
霍普虽然尽力将空气凝胶集中在男人身边,但是这东西并不好控制,作用的范围会像是水中的墨汁一样晕染扩散。
女人受到的痛苦会轻不少,但不是没有。
霍普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心里点点头,对空气凝胶有了一些了解,然后将空气凝胶解除。
街道上传来两声粗重的喘息。
霍普试着探出脑袋。
两个人都头朝下趴着,男人已经松开女人的头发。两个人似乎都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霍普没了兴趣,他打算离开。
他闭上眼。
但是偏偏在这时候‘不确定性’失去了效果……
有人看到了这里……怎么会……
这里没有霍普想象中那么安全。
霍普握住袍子中的匕首和左轮手枪,准备抛弃袍子。
他视线移动,寻找看他人的位置……
霍普松开匕首,只留一只手握着手枪。
他在心里叹气,将自己兜帽向下拉了拉,遮住头发。
“你好。”他说。
“你好。”对面的小女孩很有礼貌,也说。
应该是六七岁的样子,黑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睛,穿着大人旧衣服改出来的儿童装。
她家里人把她养得很好,有些肥。
“你在干什么?”小女孩问。
霍普没回答她,反问:“你怎么上来的?”
女孩根本没想到霍普逃避了她的问题,她转瞬间遗忘了她的疑问,随后向身后指指。
霍普看过去,那里有一架木梯子。
……这样矮小的体型也可以爬木梯子吗……
“你家长呢?”霍普问。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