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他的心脏快速跳了起来，在这样一具孱弱的身体里有这样一颗活泼的心脏也不能算是好事，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花纹，然后是黑影和眩晕，恶心想吐……
他溺水了！
“嗯？”
奥利弗疑惑轻哼，然后拍了他一下。
霍普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
“怎么了？”斯通纳问。
“不，没什么。”霍普说。
他缓和了一会儿，向更阴凉的地方走了走：
“中午出门，对我而言还是太危险了，我需要休息。”
“当然。”斯通纳说：“这点是我们没有考虑好，我和哈伦、奥利弗都不懂这些。”
霍普闭上眼睛。
‘备忘录’里的数据浮现：
自身：1.21、灵身：1.1、自感：1.64、灵感：1.13、0、1
不确定性：1
源化：0.55
黑暗的诅咒：1
交换：1
消失：1
剩余时间：73
灵身提升了0.01……切实的属性增长……是来自于未经准备的轻微污染……
神明……应该是大衮……在刚才以某种方式降临了一瞬间……斯通纳他们完全没有察觉。
灵身的提升……因为提升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几乎无法感受到……
面对神明的投影……似乎是一种可以提升属性的方法……但是效率极低且危险度极高，远不及升华仪式。
赞美大衮！
霍普默念。
赞美大衮！
同时希望已经被赞美的大衮不要再找上来了。
“中间派的人疯了。”奥利弗忽然说：“他们冲出来了。”
“冲出来了？”
霍普睁开眼睛，意识到外面的枪声已经连成一片，中间派的人从建筑物的几个小门里涌了出来，和士兵们交火。
霍普皱眉：
“我还以为他们会在里面坚持。冲到外面……他们的装备和人数都不占据优势啊。”
奥利弗点头：“他们输了。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霍普抬头看中间派的方向，那些穿着普通麻布衣服的渔民们，很多只有一杆燧发猎枪。
和敦威治常见的猎枪不同，这种渔民们用的猎枪是范围更大，但射程更近的霰弹，在近距离下可以对士兵们造成不小的伤亡。
缺点是装弹困难，在交战过程中几乎没有第二次开火的机会。
可这些人还是向着外面推进，印斯茅斯的士兵没能对他们做有效的阻拦。
中间派的家伙们在这时候反而表现出了一些纪律性，以一部分人悍不畏死的牺牲换来了微弱的优势。
他们靠着对周围环境的熟悉，在建筑物中间穿梭，依靠着建筑物们阻挡了大部分士兵。
而在他们身后，他们原本的据点里并不是所有人倾巢出动，依旧有一个人留在楼顶。
是杀了上一个指挥官的那个人。
浅粉狂热特意对他的‘关照’并没能彻底限制他的行动，印斯茅斯的士兵们和他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每次一伸出枪杆，都会杀死一个士兵，为中间派突围的人减轻一些压力。
但是士兵们却对他没办法，等士兵们开枪，他就已经躲了回去，士兵们的子弹只能打空。
第118章 突围的目标
“如果是这样，中间派的人还有机会突围。”霍普说。
每时每刻都在有人死去……霍普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死人……结果看着那些鲜血溅出，还是有些不适。
他们之间的距离让这种不适还不算太明显。
“确实有机会。”斯通纳认同：
“但即便成功，也一定会付出极大的伤亡……说真的，他们和我想象中不一样，我从来不知道和马什家族作对的人是这样优秀的家伙们。”
事实上，从士兵们刚到这里时里面的人的表现来看，霍普也想象不到他们竟然能够这么勇猛、精确。
选择了最好的路线，做出了应有的牺牲。
活下来的人没有因为牺牲而止步，这些人对他们死去的同伴不多看一眼，像是那些从不知道多少战争中活下来的铁血军人。
中间派到底是怎么把一群渔民培养成这种样子的？
“不对。”奥利弗忽然说：“我们最好还是先离远一点比较好。”
“为什么？”哈伦问，他显然对奥利弗的提议有些不满：“我们离那里已经够远了。”
但霍普点头：“他们……在向我们这边前进……我们这边，好像不是士兵们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当然不是。”斯通纳摇头：“恰恰相反，为了我们的安全问题，这里其实是加强了兵力的。他们选择从这里突围……”
“他们做出了如此多正确的选择。”霍普说：“不应该在这种大方向上的事情上出错才对。除非……”
斯通纳拉起霍普，然后拉开车门，将霍普塞进去，自己坐到另一边，奥利弗则拉着哈伦，自己坐到了驾驶位。
“除非……”奥利弗说：
“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以这里为目标的，那帮疯子没想要突围，他们想要的是我们几个的脑袋！”
“不对。”霍普捂着额头：“这完全没有道理……他们怎么会选择……”
怎么会选择他们几个？
想要鱼死网破？
可想要鱼死网破难道不应该去找浅粉狂热吗？
霍普知道这次行动的主谋都在浅粉狂热那边，他们这边的几个人真的只是凑个热闹。
难道是为了斯通纳？
霍普看向他旁边的矮小鱼人，到目前为止斯通纳都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
“该死！”奥利弗忽然怒喝，车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东西……”奥利弗说：“它坏掉了。”
坏掉了？
什么东西？
霍普看过去，奥利弗反复开关车钥匙，但车就是没有动静，除了车钥匙的咔哒咔哒声之外，发动机毫无声音。
“我就说这东西不可靠！”奥利弗说：“粗制滥造的垃圾！”
斯通纳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安抚他的情绪：
“安静下来，奥利弗。只是一件小事，这东西只是我一时兴起买来的玩具，不用太在意。”
“附近没有水！”奥利弗说。
没有水……
霍普看向周围，中间派的据点位置算是印斯茅斯的内陆，但依旧不是没有水源，附近居民完全不需要担心用水问题。
奥利弗的意思应该是附近没有足够大的河流或者湖泊，对他们这些鱼人而言不利。
这样想来，中间派里似乎是没有真正的鱼人的……即便他们中有些已经年纪不小了，依旧没有变作鱼人的前奏。
“那也不重要。”斯通纳说：“即便有水对我们而言也不够有利，保罗应该还不会水。”
他是说霍普。
霍普甚至不会游泳……不过他猜测保罗应该会。
“我们现在就下车，步行离开就好。”斯通纳说：
“即便中间派能突围，等他们到了我们这个位置，我们早就不在这儿了。”
奥利弗点点头，他转身想要下车，霍普也转身，但他和奥利弗同时愣住了，动作停留在要打开车门的前一刻。
外面站着人……应该有十来个……
不是那些中间派……虽然有一部分人拿了武器，但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算多凶狠，神情更像是没搞清楚状况的迷茫。
是附近的居民……
马什家族没有提前疏散居民，这些附近的人们被枪声和吼叫惊吓，现在正从房间里涌出，想要逃离交战的中心位置。
他们的车刚好挡在居民们离开的路上。
“滚开！”奥利弗低吼。
他扯开帽子，露出他狰狞丑陋的面孔，挡在外面的人看到他的脸之后畏惧地后退几步，但很快就被更后面的人挡住。
“这些贱民。”奥利弗低骂。
他刚想要趁着这个空隙下车，却听见中间派的方向传来了叫喊，在混乱的环境中这声叫喊却依旧清晰：
“他们有车！坐车逃跑！”
霍普瞪大眼睛。
他听到过这个声音……分不清性别的中性……
是在诊所时那个混在医生仇家里的人！
“该死！滚开！”
奥利弗大喊，他猛地将刚打开的车门关闭，下一刻一个人脸撞击在玻璃上。
那些刚才退后的居民们现在又围了上来，他们发了疯一样聚在汽车旁边，想要夺了车逃命。
可他们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就像是斯通纳说的一样，中间派的人再强力，印斯茅斯的士兵再无力，总是能够拖上一段时间，现在步行离开是来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