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膝盖用力。
“嘿，霍普……该死的……把膝盖挪开一点……呵……我不能呼吸了……”
霍普没有放松：“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是说，解药是在袍子左面。”
“你的……在你的左面……”
霍普点点头：“那就先把手伸进我的右边……你刚才想让我把手伸进那里，对吧？”
“该死的，霍普……那就没有解药了。呃……该死的……啊……”
镰刀从脖子上错开，在罗伯特下巴上削去一块皮肉。
“有办法解毒吗？”霍普再次问。
“没有，哪个疯子会给自己的毒药准备解药……我就没听说过被这玩意划开手还能有救！”
霍普舔舔嘴唇：“说清楚点，中毒的后果是什么？”
“显而易见，会死。”
会死？
霍普看向倒在地上的健壮的青年，谁会死。
保罗吗？
“保罗？”霍普问：“还能听到吗？保罗！”
没有回应。
霍普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一些。
罗伯特不得不再次说话：“他还活着！放轻松，霍普……他暂时还死不了，伤口很浅，他暂时还死不了，你看，他的胸口还有起伏，他只是晕了过去。”
霍普看不清胸口的起伏，但他确实还能看到保罗的数字。
“怎么才能救他？”
“我不知道，或许你放开我……呼啊……”
“把另一只手拿过来，戴着戒指的那只。快点！”
看着罗伯特的手靠近，霍普没拿镰刀的那只手将罗伯特的手捏住，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红宝石戒指取下来。
“你要做什么？”罗伯特问。
霍普没有回答，他将戒指凑近眼睛，划破保罗皮肤的是上面的一个钩子。
戒指随即反转，钩子对准罗伯特的手腕。
“等等，霍普，别这样。”罗伯特摇着脑袋。
“你最好有办法救回保罗。”霍普说，“不然的话，我想这枚戒指可以背负两条人命。”
霍普没听到罗伯特的回答，但他看见罗伯特的手腕反而靠近过来，仿佛不惧怕那枚戒指上的毒药……
不对，它不是在向袖子靠近，它是在……将黑袍的袖管对准霍普。
“一个小惊喜。”罗伯特说。
第21章 逆转
罗伯特的袖管里有东西！
霍普想到了，却来不及做出反应。
一道刺目的亮光突然出现，逼迫着霍普闭上眼睛。
亮光是突然从罗伯特的袖管中出现的，霍普毫无防备。
亮度要比威尔伯的闪光弹低，但也足够让干扰霍普本就不多的视力。
袖珍手电筒……霍普瞬间明白了罗伯特在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而且是特制的……以牺牲持久性来换取更强的光亮，加上几乎难以察觉的开启方式……
这只手电筒是专门用来防身的，近距离下足以让敌人短暂失明。
感受到亮光的第一瞬间，霍普将全身重量压在了右手的镰刀上，想要直接割开罗伯特的气管。
与此同时，拿着红宝石戒指的左手，按照记忆中罗伯特手腕的位置挥下去……
戒指落空了，只划过一团空气，罗伯特打开手电筒后第一件事就是收回手臂。
而锋利的镰刀也始终无法下降，它像是被某种东西挡住了，纹丝不动。
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应该有什么东西……那只镰刀是紧贴在罗伯特脖子上的，而霍普确信，刚才罗伯特的脖子上没有任何护具。
霍普在慌乱中感觉自己被推开。
他想要再次确定罗伯特的位置，却感觉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额头。
圆形的。
霍普昨天摸过类似的东西。
是一把枪。
“你可以冷静冷静。”罗伯特说：“我现在充满耐心。”
霍普重新睁开了眼睛，视线里依旧残留了一些残留的光晕，但勉强可以看清。
镰刀完好无损，没有看到阻挡它的东西。
抵在霍普额头上的是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被握在罗伯特手里。
视线上移，罗伯特现在看起来悠闲自在，他正在慢慢整理着自己的黑袍，表现得对刚才的一切都不关心。
“冷静下来了，小家伙？”罗伯特问。
霍普摇摇头：“没有，我有些后悔没立刻杀了你了，但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不怎么好。”
“这就足够了。”
左轮手枪得意地在霍普的额头上点两下：“霍普，何必这么激动呢？那家伙不过是个普通人，但你这样的人未来还远着呢。
“说起来，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个大麻烦，毕竟老沃特雷要是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密友，肯定会惩罚你。而现在，你还可以靠着这个尸体讨好他呢。”
霍普看向保罗，数字依旧还在，但胸口看不出起伏：“现在你可以放心告诉我了，他还有救吗？”
“没有救了，霍普。”罗伯特以一种哄孩子的语气，但傻子也能听出其中的得意和戏谑：“他已经死定了。”
罗伯特兴奋地咧着嘴，朝着保罗的位置吐了一口唾沫，偏了，没落到保罗身上，只落在地上。
“看到了吗？”罗伯特说：“他已经死了，呼吸已经停了！”
已经死了？
不，罗伯特在撒谎，至少现在，保罗应该还活着才对。
霍普看着保罗，这具身体已经看不见任何动作……
“你还在找解药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罗伯特接着说：“真遗憾，对不对？”
霍普沉默，然后点点头：“感觉就像是陪小孩子玩游戏一样。”
罗伯特愣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在说你。”霍普回答：“你现在悠闲的样子，不就是为了向我传达这个意思吗：对你而言，刚才的事情不是小孩子玩游戏一样。”
罗伯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哈啊，你知道就好。”
“你真是个过分虚荣的人，罗伯特。明明是个废物，非要表现得自己见惯了尸体。”
额头上的枪口越抵越紧：“见鬼，霍普，你知道我在……”
霍普打断他：“我们都知道，你刚才怕得要尿裤子了。”
“什么？”
“被我抵住脖子的时候，在我准备要杀了你的时候，你吓坏了。你根本就没杀过人，也不敢杀人，我看出来了。”
“我……”
“你从刚开始就在发抖。你表现地对人命漠不关心，实际上也许连鸡都没杀过。”
霍普顶着那只手枪站起来。
罗伯特下意识地后退，他旋即想起枪在自己手里。
“别动！”罗伯特警告他：“坐下！不然我就开枪了！”
“别搞这些没意义的事情。”霍普顶着枪口：“你不敢开枪。你是个蠢货，我是老沃特雷的孙子，你根本就不敢杀我，指着我的脑袋只能证明你的愚蠢。”
罗伯特颤抖着，最开始只是腿在抖，逐渐蔓延到全身，他将枪口调转，指向霍普的肩膀：“那就打这里……打这里你不会死，但你的胳膊就别想要了……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霍普又向前一步，枪口再次和他有了身体接触。
霍普看了眼保罗。
他刚才和保罗相谈甚欢，但其实还只能算是‘数面之缘’，甚至还称不上熟识，更别说朋友。
保罗……保罗也是个蠢货，他刚才不应该阻止霍普的。
但是他做错了什么呢？
他只不过不想看到他的朋友杀人罢了。
霍普沉默了太久，罗伯特又有了胆气：“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就好，我现在就离开，那个死人你自己处理吧……随你告不告诉老沃特雷，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你那个挡住镰刀的把戏最好能再用一次。”霍普低声说。
“什么？”罗伯特没听清。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需要听清了。
霍普再次抬起那个闪着寒光的镰刀传说中死神也拿着镰刀就这样挥砍过去。
罗伯特慌乱之中扣动了扳机……他连着扣动扳机，左轮手枪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神色变化，犹豫中抬起另一只手。
这只手中握着一张残缺的纸，霍普看不清纸张的具体样子，但是他看到纸张正在燃烧，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然后，一道红色的幕布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两人中间。
这东西质感像是半透明的丝绸，看上去柔软又舒适，但实际上却坚硬若钢铁，将霍普的镰刀挡住。
镰刀与其碰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是这个挡住了刚才的镰刀……
记载着某种非凡法术的纸张，嗯，魔法卷轴……
罗伯特很犹豫，也许他只有这一张了……
左轮手枪里竟然没有子弹……哈，罗伯特太胆小了，他不敢携带一把装了子弹的枪，而刚才他没有时间装填子弹。
果然，纸张将霍普阻拦后，罗伯特立即选择逃跑。
他跑向房门，幕布看起来还能留存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