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斯通纳回头看。
“保罗。”浅粉狂热说，他从尤娜的搀扶中挣开，向几人展示自己并无大碍：
“保罗，坐回你的轮椅，我推着你。”
他看向斯通纳：“我们分开走，我和保罗一起，你们一起。”
“需要这样吗？”斯通纳问。
“我有些东西要给保罗，要耽误保罗一点时间。”浅粉狂热说，他笑了笑：
“但我可不想让你们知道是什么。”
斯通纳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带着奥利弗和尤娜走向一边，而浅粉狂热推着霍普走向另一边。
“什么事情？”
一直到远离酒馆，霍普才问浅粉狂热。
“玩脱了”浅粉狂热小声说：“出了点小问题……好吧，也许问题不小，我以为那只是一颗普通的子弹……”
“什么……你怎么回事……声音怎么……”
霍普感觉浅粉狂热的语调不对劲，于是回头去看。
“这里没人吧？”浅粉狂热认真说：
“霍普，带我回密斯卡托尼克，用你的魔法……找……阿米蒂奇教授……”
“喂！”
霍普皱起眉。
浅粉狂热捂住他的伤口，像个普通人一样摇摇晃晃。
第183章 特殊子弹
“他是被一个考伯特家族的人击伤的。”
霍普对阿米蒂奇教授解释说：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不在现场。不过……
“说来挺蠢，他似乎是自己撞了上去，依靠自身强行接子弹。”
“他会没事的，他当时的判断不能算错，普通的子弹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阿米蒂奇教授说，
“让我们等米切尔医生的好消息吧。被考伯特的人所伤……听起来考伯特家族已经成为了一个神秘学家族。”
“很明显，是这样的。”霍普说。
他看看这间病房，忽然感觉有些冷清：“保罗呢？”
“去北橡树州了。”阿米蒂奇教授回答。
“北橡树？他不是已经确定要在密斯卡托尼克读大学了吗？”
“是去建功立业。”
阿米蒂奇教授说，
“你不在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一次升华仪式，现在是联合会的正式调查员了。
“北橡树州有些没那么危险的事情缺人处理，我推荐了他。”
“可他伤势……”
“他着急啊。”
老教授说，他对着霍普笑：
“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嘛，你如果还躺在床上，他肯定也能安心养伤。
“但是你去了印斯茅斯，他就再也睡不好了。”
争强好胜……
“好吧。”霍普点头，他知道保罗是这样的人：
“那罗伯特奥恩那边的治疗怎么办？”
保罗最开始来到密斯卡托尼克，就是为了罗伯特奥恩。
可阿米蒂奇教授叹了一口气，犹豫着没说起罗伯特。
“保罗是好运气。”阿米蒂奇教授说，“他身上的奇迹已经没办法再重现第二次。”
“奇迹？”
“巧合和伟大的结合，我们称为奇迹。”
阿米蒂奇教授说，
“缺一不可。保罗拥有一些运气，而你是伟大。”
伟大……
霍普知道阿米蒂奇教授其实不是在说他，而是他背后的‘万王之王’。
他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已经猜测出了一些东西：
保罗在被戒指划伤之后，本该像是老罗伯特一样，快速发生异变。
但是万王之王的力量却阻止了异变……
原因不明，甚至来源也不明，霍普无法确定是来自于他，还是来自于他当时趴在门外的弟弟。
“我还是无法理解。”霍普说。
“奇迹都是无法理解的，它们有时候很坏。”阿米蒂奇教授说，
“但至少发生在保罗身上的奇迹，对他而言不是一件坏事。”
“那威尔科克斯先生和贝尔女士呢？”霍普问。
“都已经离开了。”
阿米蒂奇教授说，
“他们本就没有多少问题，也没受什么伤，只不过一时做错了事情，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
“联合会对他们的惩罚不多，只是要求他们每隔一个月接受一次检查。”
每个月一次……霍普猜测希亚贝尔应该会很不高兴，但反正她没办法拒绝。
米切尔医生为浅粉狂热取出子弹。
他医术高超，从霍普带来浅粉狂热，到手术结束，只用了十几分钟。
“他已经没有危险了。”米切尔医生说，“我估算，在今晚之前他就能醒来。”
他手中端着一只托盘，将托盘交给了阿米蒂奇教授：
“但我无法理解这种东西，在我看来它只是一枚普通的子弹，却造成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效果。
“我对这种东西只有一些很浅薄的了解，所以只能交给教授您判断。”
阿米蒂奇教授接过。
霍普也看过去。
就像是米切尔医生所描述的一样，这个东西仅仅从外表上看，和一枚普通的子弹没有区别，去除外部的血迹之后，在灯光下发出黄铜样的光泽。
“一枚普通的子弹，会让浅粉狂热反应如此强烈吗？”霍普问。
“完全不可能。”阿米蒂奇教授回答：“即便是那些特制子弹，以他身体的可塑性，哪怕正中脖颈也不会有多大事情。”
阿米蒂奇教授将子弹高高举起：“这东西……似乎有些像是……”
“小罗伯特击中教授你的那枚子弹。”霍普说：“当时那枚子弹消失不见了。”
阿米蒂奇教授摇摇头：
“不，我知道击中我的是什么，那东西与其说是子弹，其实更像是一种血肉，和现在这样的金属完全不一样。”
阿米蒂奇教授推了推他的圆框眼镜：
“我刚才想要说的是，这像是某种人造物品。”
人造品……霍普一时间没明白阿米蒂奇教授为什么这么说。
这当然应该是人造品，这样的形制外表，怎么可能会是野生的……
野外的树枝可不会生长出黄铜子弹。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样东西。
校长送给他的那卷可以治疗伤痛的绷带，当时校长介绍绷带时说：
‘克拉伦斯绷带一型，联合会少有的量产型非凡物品。’
少有的……大多数非凡物品都来历不明，即便是联合会也很少能知道它们形成的原因……
霍普的叔祖父，将钢笔制作成了‘不完善的咒语原件’，便让校长也称赞其‘确实算是天才’……
能对浅粉狂热造成伤害的子弹……应该也算是非凡物品。
如果是人造的……
“这是联合会的产物？”霍普问。
“我不能确定。”阿米蒂奇教授摇摇头：
“据我所知，联合会应该是没有类似的东西。
“这上面似乎被镌刻了一种十分恶毒的咒语，这种级别的咒语还不至于让浅粉狂热死亡。
“但即便是他，也不能做到毫无反应。”
“镌刻？”霍普注意到了阿米蒂奇教授的用词：“我听校长所说，我的叔祖父，就是将他的咒语镌刻到了钢笔上。”
“你的那支钢笔……是的，我知道。”
阿米蒂奇教授点点头：
“这种方式……以及那颗沃特雷家族的头骨，都具有一定的相似性。”
奥利弗的头骨。
据一号霍普留下的信息，制作特殊的头骨，是沃特雷家族祖传的手艺，可惜奥利弗沃特雷并没有将其传下去。
也许那位叔祖父就是从制作头骨的手艺中得到启发，完成了他的钢笔。
但这枚子弹……
是沃特雷家族被联合会收缴的那部分财产？
不……
霍普摇摇头……如果沃特雷家当时还有这样危险的东西，威尔伯没理由不使用。
也或许是那位古怪叔祖父的另一处遗产，恰巧被考伯特家族成员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