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回忆起‘绿色眼睛’给他的讲解。
那个老学者的讲解十分理性：
多个血宝石袖钉，可以组成一个‘集群’，一个‘集群’中可以确定出一个‘主要’。
在集群中的所有普通成员，在样貌上都会向‘主要’靠拢。
此外，普通成员还会承担‘主要’的一部分不好的命运。
比如……被杀死。
承担不好的命运……
所以卡尔文才会失手杀死一个不重要的人，他原本应该杀死的是考伯特的家主。
血宝石袖钉转移命运的用法，取决于佩戴者与‘主要’样貌上的相似程度，以及与‘主要’的血缘关系。
霍普和保罗既无血缘，也不相似，所以霍普几乎不会承担保罗的任何命运。
但是对于这些近亲繁殖出来的鱼人们而言……
霍普叹一口气，他和威尔伯二世同时转身。
他诧异地看了威尔伯二世一眼，意外发现威尔伯二世也在看着他，只是没什么表情。
“我要杀了真正的‘红宝石’。”威尔伯二世说：“很高兴看到你会与我同行。”
老实说，听到威尔伯二世竟然也是这个目的，霍普一瞬间觉得‘红宝石’还是活着比较好。
但是考伯特家族……
似乎是想要将整个印斯茅斯里的所有居民，都制作成那种危险的鱼人……
敌人的敌人也不是什么好货。
卡尔文搀扶着霍普，他们折返回刚才的房间。
一片混乱啊。
巨大鱼人们在几人离去时，重新返回了这里，此时又将这里占领。
其中最大的几个正在分食可怜的马克考伯特的尸体。
在更下面一些的地方，一个血宝石鱼人正在翻找着什么大概是那枚遗落的大号的血宝石袖钉。
所有的四个血宝石鱼人，都对几人的返回表达了不同程度上的惊讶。
惊讶程度最高的，是捡宝石的那个。
他呆愣着看着四人，脑门正对他们，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小家伙被吓傻了。
真是个绝佳的靶子。
霍普和威尔伯二世同时拿起枪。
但比他们更快的是苏珊考伯特，在霍普和威尔伯二世真正开枪之前，苏珊的子弹就已经贯穿了对方的头颅。
他不是真正的家主。
所有人都想。
这个鱼人死了，房间里戴着血宝石袖钉的鱼人还有三个……
其中有一个衣着特殊，和他的同伴显然不同。
霍普和威尔伯二世都盯上了这个特殊的家伙，他们同时调转枪口。
“嘿！”三个鱼人中的另一个忽然高呼：
“你们杀了我的弟弟！你们这群混蛋，我要让你们碎尸万段！”
霍普和威尔伯二世不为所动，他们对着选中的目标同时扣下扳机，另一边，苏珊考伯特比他们稍慢一些。
“啊！该死的！”
他们听到惨叫。
惨叫不是什么好预兆。
这代表着子弹没能杀死对方，而只是打伤。
也许之后这个人会死于疼痛、流血或者伤口感染，但对于霍普他们而言，他没有立刻就死，就是个大麻烦。
就在刚才三人开枪的时候，几个巨大鱼人站成了一堵墙，挡住了子弹的道路。
除了苏珊的子弹在经过细微的偏斜之后依旧击伤目标，霍普和威尔伯二世都只是击中巨大鱼人的鳞片，在鳞片上留下一点痕迹。
卡尔文马什彻底放弃枪械，举着他的长枪高高跃起。
枪尖在受到轻微的阻碍之后，扎进了一只巨大鱼人的眼睛，最后直接贯穿进巨大鱼人的脑袋里。
卡尔文踩着巨大鱼人的身体再次跳起，借助这股力量将他的长枪拔出。
他弯腰，勉强躲过另一只巨大鱼人的爪子，然后又站起，将长枪推进这一只鱼人的眼睛。
等他完成这一套动作，他依旧残留的部分人类皮肤开始泛红，仅仅是几秒钟，他就让自己的身体过热了。
苏珊考伯特扔掉手枪。
在卡尔文挥舞长枪时，她将她的步枪里的子弹全部取出，然后装填新的子弹。
这是她第二次这么做了，就像是里面原本的子弹已经不能用了一样。
“这是特殊的子弹？”霍普问。
苏珊点点头。
“很好。”霍普说。
他将自己手枪的转轮甩出，又敞开自己的袍子。
左轮的六发子弹已经消耗了四发，普通的子弹全部耗尽了。
霍普翻出袍子的一个口袋，将里面的子弹全部倒出，扔在地上，只用手指截留住三枚备用。
这是一些普通子弹，霍普现在不需要它们的负重了。
他又打开另一只口袋，这次里面红蓝相间，一共七发，五蓝两红，蓝色会爆炸，红色能穿透。
霍普并不分辨，他随手抓起四发，将它们全部装填进左轮手枪里，让这个转轮重新饱满。
在他之前苏珊已经开枪，帮助卡尔文马什解决掉了一只鱼人。
而霍普注定搞出比苏珊更大的动静。
霍普抬起枪，扣下扳机，同时闭眼。
这一发是‘蓝色’。
“轰！”
这一枚子弹越过前面几个巨大鱼人，顺利飞行到了血宝石鱼人的身旁，然后被那里的巨大鱼人拦截。
霍普原本其实是想要抬高枪口，等子弹飞到血宝石鱼人头顶时，给他们一些惊喜。
但巨大鱼人实在是太高了，霍普仅仅是比量了几下，就知道战略不可行。
这种‘小型榴弹’爆炸的声响遮掩了霍普的枪声，炸掉了两只巨大鱼人的一块血肉，让他们的鳞片脱落，同时也让血宝石鱼人们尖叫。
但似乎没波及到血宝石鱼人。
霍普知道自己很难有第二次机会了。
他必须想办法支援卡尔文和苏珊。
在血宝石鱼人的操控下，巨大鱼人对于他们两个而言，已经开始变得危险且难以对付，苏珊很难再精准地将子弹送入它们的眼睛。
卡尔文已经开始受伤，如果不是血宝石鱼人将更多巨大鱼人留在自己身旁，卡尔文的处境会更糟糕。
于是霍普看向威尔伯二世。
威尔伯二世收起手枪，他张开嘴，发出的声音霍普十分熟悉。
是‘空气凝胶’的咒语。
第225章 和谈的先兆
和霍普同样的无形凝胶蔓延开来。
这个咒语……
霍普不敢愣神，但在脑子里飞速思考。
‘空气凝胶’的咒语。
和‘死亡’的咒语一样，是沃特雷家族被夜鹰联合会抄家之后，少数被留给霍普的东西。
而夜鹰联合会抄家的时间……
这点霍普并不知晓，阿米蒂奇教授并没有告诉他。
但粗略推算，应该是在敦威治的事件结束之后的当天或者第二天。
此后沃特雷家族的住宅，在一段时间里被联合会管控。
威尔伯二世拥有这个咒语……
除非他在联合会有内应、有支持者，否则想要获得这个咒语，只能是在敦威治的事件结束之前……
那个时候这具身体的主人依旧是南希瓦格纳……
南希……她获取这个咒语的途径只有威尔伯。
也许是威尔伯哄骗南希接受了咒语，也许……
有一点霍普并不清楚：
这个咒语究竟是属于南希，被威尔伯二世所利用；还是说已经是威尔伯二世的所有物……
“我不会杀谁的。”威尔伯二世忽然对着那些巨大鱼人说：“你们要防备的不是我，我没有理由杀死任何人。”
他所谓的‘没有理由’，是指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理由。
“你在试着和它们交流？”霍普反应过来。
那个需要语言作为媒介的、有诱导作用的魔法……真是令人厌烦。
霍普悄然发动‘消失’，费了一些时间，消除了威尔伯二世诱导自己的可能。
这个命运发生的可能并不大……也许威尔伯二世此时已经对霍普有了一些信任。
但霍普其实是已经受到了一部分影响……和一个自称是威尔伯的人合作，帮助他达成目的……
真是见了鬼了。
但他对这种影响无能为力，除了做一定的预防之外，霍普没办法去除这种影响。
在此前的尝试之后，霍普对消失有了一些了解。
‘消失’的主体不能是他自己，他无法消除自己的命运。
嗯，而威尔伯的魔法影响他人的前提是，对方必须本就有这个想法，而不能强制让对方去做一些完全不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