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托马斯摇头：“但是我们的那些鱼人们已经完全乱掉了。
“他们失去了指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中间派和马什消灭干净。”
小罗伯特努嘴，他吃了一点桌子上的饼干。
他唯一剩下的那只眼睛，皱巴巴的没什么光亮，随着他进食上下颤抖。
“又是那个霍普洛夫做的？”小罗伯特问。
“我们不得而知。”
“那就算在他头上好了，我有一天会杀了他的……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
“只要你不在这里捣乱。”
托马斯点头赞同，他并不在意这些。考伯特家族……
说到底只是一个早就堕落了的小家族，果然还是不值得投入信任。
他们自视甚高，但是只要卡尔米勒随便抛出一点东西，他们就会看直了眼睛。
一个没落的小家族……
托马斯琢磨着。
倒也配得上一个被放弃的研究。
“这样，我们就可以给家里一个答复了。”托马斯说，“虽然家里很早之前就已经不看好这个了。”
“那些鱼人比我们预想中更弱。”小罗伯特说，“他们并非精锐的士兵，而只是一头误闯人类世界的熊……即便在被控制中也是，欺负一下平民还好，对抗军队没什么意义。”
“好在我们还有新的盟友。”托马斯说。
“中间派？”小罗伯特放下他的饼干：“他们能比考伯特可信多少？”
“多得多。”
“但据我所知，”小罗伯特说，“他们可不止和我们接触过。
“和马什和考伯特相比，他们开放到不可思议，背地里不知道大大小小有了多少盟友。”
“这说明了他们的能力。”
“说明了他们不受管控。”小罗伯特说，“谁知道他们那些所谓的‘朋友’‘同盟’，会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
“无需在乎那些。”托马斯说，“都只是一些小角色。”
“一些小角色？”
两兄弟不说话了，小罗伯特唯一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的哥哥。
托马斯吹了一声口哨，他在他的弟弟彻底发作之前说：
“我知道你是怎么了。”
小罗伯特不说话。
“你在质疑我。”托马斯接着说，并将手中的血宝石戒指放回桌子上：
“你质疑我。
“因为我做得事情有些反常，因为我们原本是可以全力支持考伯特的。
“而我忽然改主意让他们当了一个实验品，这种没来由的忽然改变让你感到不安。”
“我没什么不安的。”小罗伯特说，“但你最好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你感觉‘蓝宝石被杀’这件事还不足以让我们改变目标。”
托马斯说，他笑了笑，这种笑容属于成功人士那种高深莫测的笑。
小罗伯特从来不喜欢这个笑容，所以皱起眉。
“其实没什么。”托马斯说，
“没有你背地里想得那样复杂。
“‘蓝宝石’死的那天，我收到一封信，信上面说，让我‘以米勒家族的名义，照顾一下印斯茅斯那些没有显贵姓氏的可怜人儿’。”
一封信……以米勒家族的名义……
小罗伯特张张嘴，他的眼睛也睁大了一些，并随着他意识到托马斯到底说了一些什么，他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些震惊。
托马斯满意地看着他表情的变化：
“看来你已经明白我在说什么了，没错，那是一封家书……
“虽然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但我们只要照做就好，至于偏离原来计划可能会导致的风险……”
“当然，是由我们解决。”小罗伯特说，“如果有什么风险的话，我们……你和我，我们会解决的，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做这些。”
托马斯点头。
……
霍普丢失了他的雾气盒子，以及奥利弗的头骨。
不，应该还不算丢失。
霍普猜测这两样东西还留在考伯特的宅邸里，大概没人捡走。
但他现在还不着急回去找……
那里现在成了巨大鱼人们的天下，一个巨大鱼人的巢穴。
霍普打算等到中间派或者马什的反攻抵达那里之后，再趁乱返回。
在此之前，霍普还有另外一件事。
威尔伯二世提到过的，让霍普不要和劳拉考伯特接触。
劳拉考伯特……想不到再次听到她的名字，是会在威尔伯二世口中。
卡尔文马什还在昏迷。
苏珊考伯特在另外一个房间。
“是的，她在我们那里。”面对霍普的询问，苏珊回答。
她有些警惕地看着霍普：
“劳拉在我们那里过得很好，比在这里好，也比在阿卡姆好。”
霍普知道比在这里好，但是……
“她在阿卡姆是大学生。”霍普说，“她有自己的朋友，有一份兼职，她兼职的老板对她也不错。”
希亚贝尔女士只是看起来刻薄了一些，但是霍普能看出来她对待劳拉不差。
只是不知道她和威尔科克斯先生‘被捕’之后，劳拉是否还能拥有那样一份兼职。
苏珊摇摇头：“她不是人类，不适合生活在人类的城市。”
“她……”霍普语塞。
‘她不是人’这样的话说出来有些像是骂人。
但劳拉考伯特的确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
作为一个混血鱼人，她在阿卡姆的生活会越来越困难。
没有成人礼，她的变化会十分缓慢，她会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缓慢发生改变……
但比容貌上的变化更快的恐怕是她的思想，来自大衮的影响会带给她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也许在她毕业之前，她就会因为发疯。被精神病院关进去。
这也是霍普放弃将她送回阿卡姆的原因之一。
“我们是朋友。”霍普真诚地说：“我很担心她，想要见一见她。”
苏珊怀疑，她不掩饰她的怀疑，盯着霍普看。
“我不是什么坏人。”霍普说：“你至少可以相信我的人品。”
苏珊点点头。
她被说服了。
第230章
中间派在印斯茅斯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据点。
就在曾经那唯一一家高级酒馆，也就是杰森考伯特的那一家。
现在这个酒馆直到夜晚依旧灯火通明，像是从前营业的时候一样，只是里面没有什么正常客人了。
在此前的许多年里，自从‘中间派’这个奇怪的组织成立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有如此正式的地位，成为一个明面上的组织，而不是考伯特或者马什口中的过街老鼠。
中间派的人对此没什么宣扬，但霍普猜测他们内部应该还是挺庆幸的。
“我们的行动应该是隐蔽的。”霍普说。
但是苏珊摇头，她走在前面，现在正门的方向。
“好吧。”霍普点头：“越遮掩越容易被怀疑，不如坦坦荡荡……现在至少不算是人尽皆知。”
他咂咂嘴，重复了一遍他来这里的目的：
“我是来找杰森考伯特先生的，要询问他一些事情。”
现在这个位置。
霍普向旁边挥挥手。
这是一个招呼他人过来的手势。
“怎么了？”苏珊注意到了他奇怪的动作。
“不，没什么……”没人回应，霍普有些失望：
“嗯，你认识一个叫做阿黛尔的女孩吗？”
苏珊又一次警惕起来，霍普意识到她的小动作，她的一只手悄悄向腰间移动了一点点……那是放枪的位置。
霍普举起双手。
看来是认识了。霍普想。
“没什么。”霍普摇头：“你当我没说就好。”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苏珊问。
“运气。”霍普说。
“运气？”
“偶然碰到了。”霍普说，他不算是胡诌，所以说话心安理得：
“这孩子走路不看路，撞到我了……嗯，就在现在这个位置。”
“我替她道歉。”苏珊说。
“没事，小孩子。”霍普随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