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可以一直向北走，正北方。”
霍普点点头，他起身，愣了一下一下之后又重新坐好：“你说正北方……那具体是哪个方向？”
“……出门右转，道路的方向就是正北。嗯，你可以和苏珊一起。”
“好的。”霍普再度起身，拄着拐杖离开，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小小的建议，先生。”
杰森示意他说下去。
“一般来说，”霍普说，“这样的事情最好是你去找她，而不是你等着她来。”
杰森愣了一下，点点头。
“十点三十分到四十分之间，我会回来一次。”
霍普说：
“如果我没回来，那说明我一定是遇到麻烦了，这个麻烦……嗯，如果有的话，也许是和一个自称是威尔伯的人有关。”
霍普开门离开。
他最后这么说，不是希望杰森到时候能够提供什么帮助，只是一个信息：
如果霍普没有回来，劳拉也依旧没有抵达，那么在马什和中间派之外，印斯茅斯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势力。
苏珊跟上霍普的脚步，挪动着木拐霍普健步如飞。
“你已经见过她了？”苏珊问。
“你在这里看到她了吗？”霍普反问。
苏珊摇头。
“她还没来，”霍普说，“我担心她可能是在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所以去看看。”
“我会一起。”苏珊说。
霍普看看她。
苏珊考伯特的话总是会过短，而难以揣测她的情绪。
霍普其实更希望独自行动，但他暂时还没找到拒绝的理由……而且苏珊应该知道劳拉具体的位置。
他伸手去抓苏珊的肩膀，但伸出去的手随即被苏珊拍开。
霍普有些尴尬。
苏珊的这个动作让他像是什么伸出咸猪手的臭流氓。
肩膀……霍普并不是第一次思考这样的礼仪问题。
也许在这个时代，随意伸手去抓女性肩膀的行为并不礼貌，但他每次这么做的时候，都没有充足的时间去考虑。
霍普后知后觉。
……似乎在任何一个时候，这种行为都不算礼貌。
苏珊抓住霍普的胳膊：“你打算怎么做。”
霍普回过神来，顺便恢复了呼吸。
现在是夜晚……
霍普会在清晨时喝下每日的水肺药剂，虽然莱斯教授信誓旦旦说这种液体一整天都会有效，但霍普实际测试下来，大概只十二个小时之后，效果就会明显减弱。
“没有目标，”霍普说，“也没有什么信息供我们参照，所以只是沿路搜寻。”
霍普说着，从怀中取出新的一瓶水肺药剂饮下，又在苏珊异样的眼光中，在自己身上喷洒了一些灵化水。
“一些特效药。”霍普不得不解释：
“它似乎很像是女士香水，味道也像……但只是某种特效药，针对我身上的一种特殊疾病。”
第232章
街上没有人，中间派和马什已经推进到了河水另一边，所以这一边现在安静无比，渔民们闭门不出，只是外面还常见一些尸体……
这些未处理的尸体使秃头医生喜悦，也许让一些特殊爱好人士也喜悦。
但对于其他人而言，现在有碍镇容，之后充满风险。
无人的环境对霍普而言十分舒适。
霍普几乎可以肆无忌惮地传送到自己视线所及的任何地方。
毫无信息可以作为参考……
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地毯式搜索。
但显然他们没有这么多时间，也没有这么多人手。
所以霍普和苏珊最终只能选择粗略寻找，沿着苏珊所规划的路线不断闪现，并期待能够在路途中与劳拉相遇。
但在离开了人员聚集的地方之后，他们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劳拉距离这里有多远。”霍普问。
“我们走过了一半的距离。”
“现在是什么时间？”
霍普悔恨于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准备一个怀表，而印斯茅斯又不像是阿卡姆那样有巨大的钟楼。
“二十分。”苏珊说：“但只是我的猜测。”
二十分……路程过半……没有踪影……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整……劳拉本应该在十点四十分左右或者之前开始前往。
而现在路上没有人……苏珊说错过的概率不大。
霍普咬咬指甲……坏情况。
“小心一些。”霍普说，“接下来，警惕一些。”
苏珊点点头，表示她明白，同时她抬起手枪。
“里面的子弹……”
“只是普通子弹。”苏珊说，“我没有携带我的步枪。”
“我也是普通子弹。”霍普说：“我所有的库存都在红宝石那里打光了……你的步枪放在哪里，是我知道的地方吗？”
“不是。”苏珊摇头：“而且你大概也没去过那附近。”
“真遗憾……闭上眼。”霍普说：“但我们还有一些东西可以拿。”
霍普使用‘不确定性’短暂离开这里，他回到卡尔文昏迷的房间，打开一旁的柜子。
柜子里面两样危险品反射着房屋里微弱的光。
这是浅粉狂热和奥利弗从斯通纳的宅邸逃出后，存放在这里的武器。
“一把大口径左轮步枪。”霍普说：“具体型号不知道，但是威力很强，后坐力很大。另一把是……北橡树……”
“北橡树二十五年。”
在霍普想起那个名字之前，苏珊抢先说，她看着这把枪眼睛几乎在放光：
“形制上几乎完全承袭了北橡树二十年，后者至今依然是世界上最好的枪械之一。
“二十五年稳定性略差一点，但是增加了弹匣容量，又改成了可以连发的自动式……”
霍普默默听她说完，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苏珊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但此时听下来只是感觉有些无聊。
这些话霍普完全听不懂，而且显然的是，被霍普寄予厚望的左轮步枪已经完全被忽视。
他不明白这样一把随处可见的武器，到底哪点比左轮步枪好了。
他等待苏珊说完，然后带着她和那边‘光荣的北橡树二十五年’回到刚才所在的地方。
在闭着眼睛的时候，苏珊还在摸着枪上那些霍普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地方反复调试。
“现在我们准备齐全。”霍普说：“但依旧不知道敌人在哪里。苏珊，你对那个威尔伯二世了解多少？”
“他只和首领接触。”苏珊说，“我只知道他的名字……除了在红宝石那里的时候。”
“但我们现在可能是敌人了。”霍普说，
“那家伙大概是没在红宝石宅邸被巨大鱼人淹死，并且还在我之前找到了劳拉……
“见鬼，我还以为他会等到明天才有行动，现在……等等，那是什么？”
霍普蹲下。
“一片荒地。”苏珊说，“长满了草。”
对，一片荒地，长满了草……在印斯茅斯不算是什么少见的地方，这里地广人稀，渔民们又多不事耕种。
“现在这里距离海边有多远？”霍普问。
苏珊想了想：“三个大桥。”
三个大桥……也就是海浪绝对无法波及到的地方。
苏珊也蹲下，她意识到霍普的异样，于是用手摸了摸脚下的泥土。
“湿的。”她说。
“最近没有下雨。”霍普说。
苏珊站起来，她向着更远一些的地方走了几步，又蹲下：“也是湿的，附近的泥土都是湿的。”
“这里之前也是这样吗？”霍普问。
他知道有一些过于湿润的地方，泥土会永远潮湿。
“不是。”苏珊说。
霍普伸出一根手指，在泥土中扣弄，逐渐深入泥土之中。
他在里面找到了干燥的泥土。
只有外面那一点的泥土是湿润的……像是刚刚下了一点小雨，只打湿了地皮。
“最近没有下雨。”霍普说。
“最近没有下雨。”苏珊认同。
霍普挖出一点湿润的泥巴，放在自己鼻子前方。
腥臭味……
土腥味、鱼腥味、不知名物体腐烂的味道……
以及一些难以忽视的海水腥味和鱼腥味。
霍普猜测这不是正常现象。
他抛下这点泥土，抬头看到苏珊近乎惊恐地后退。
“你看到什么了？”霍普问。
苏珊没有回答，霍普只能主动靠近：
“你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