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摇头：“我不知道，她没能告诉我，直到现在，她的神志并不清醒。”
“你的旧印呢？”浅粉狂热说：“它现在带给你什么信号了吗？”
霍普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旧印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看来，”浅粉狂热说，
“除了忽然出现的水，和你所说的那位苏珊小姐身上的变化，这里一切如常……我们需要更深入一些。”
他拉住霍普：“往前。”
霍普照做，但是他小声询问：“你完全可以一个人去。”
“我们最好不要分隔太远。”浅粉狂热说：“这对我们都好。”
“当然，是这样。”霍普说，他睁开眼，在只一次传送之后停下，为了安全起见，他并未一次传送太远的距离。
“继续。”但是浅粉狂热说。
霍普遵从：“但你其实还是可以用跑的。”
“那样并不体面。”浅粉狂热说：“那样我就需要提着你跑。”
霍普想象了一下，认同了浅粉狂热的说法。
“就停在这里吧。”浅粉狂热说。
他蹲下，再次扣弄泥土，等他再次站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比了个手势。
霍普了解，他再次使用了两次‘不确定性’，来到了更远的地方。
霍普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到有些阴寒。
他怀疑他们太靠近里面了。
而浅粉狂热再一次蹲下，这一次他没有站起。
“怎么了？”霍普有些紧张地问。
“我们大概是得不到什么样的结果了。”浅粉狂热说：“这里的泥土和刚开始的位置一样湿润。”
“所以呢？”霍普不解。
“但是我们刚才的位置不是。”浅粉狂热说。
他所说的‘刚才的位置’是指他们第一次传送之后的位置。
“那里的泥土明显要比这两个地方湿润。”
浅粉狂热说：
“这代表着，如果这里的变化有一个中心地带的话，相较于刚才的地方，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算是外围。”
霍普明白了：
“而苏珊考伯特在外围就受到了影响，我们却在经过更中心的地带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个‘异常’并不在他们面前展现。
霍普摸摸下巴：
“这样的话，也许和苏珊考伯特的血统有关。”
苏珊考伯特是印斯茅斯的混血鱼人，也许是没有经历过成人礼，所以鱼人特征不明显。
而霍普和浅粉狂热……
虽然都伪装出了鱼人的样貌，但毕竟只是外貌的变化，本质和真正的深潜者并无关系。
“也许我们可以找一下印斯茅斯的混血种实验一下。”霍普说。
浅粉狂热看了看他，又把视线挪开。
霍普也看看浅粉狂热。
“我们恐怕来不及找到合适的人。”浅粉狂热说。
“威尔伯二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找到我。”霍普说：“他想要得到劳拉考伯特。”
“你忽然说起这个，是希望我能够帮你救走劳拉。”
浅粉狂热将一支烟放进口中，但犹豫之后并没有点燃：
“当然，你这是多余的举动，我会尽量保证无辜者的安全。”
“以及，这件事交给我吧。”
浅粉狂热说：
“我知道马什女士关押了一些考伯特的俘虏，我可以获得那些俘虏中一部分的处置权。”
“这件事最好不要让马什女士知晓。”
霍普咬咬指甲：
“她希望的仪式，是有一种能够让全印斯茅斯人快速变化为深潜者的仪式。
“如果被她知道不需要什么仪式，只是需要一个这样的奇怪的地方，就可以引起她想要的变化……”
“谁知道她会做什么呢？”浅粉狂热说。
霍普点头赞同。
第237章 托马斯米勒
马什和中间派的局势大好。
霍普趁乱取回了雾气盒子和奥利弗的头骨。
而在外面交战时，他又顺手捡走了所有的血宝石袖钉。
这些袖钉覆盖着腐烂的碎肉，但已经和尸体脱离，尸体则化作了供养巨大鱼人的能量。
于霍普而言，肮脏的袖钉其实意义不大，于是在思考过后，他又转交给了浅粉狂热。
浅粉狂热答应替他保管。
稍晚一些，威尔伯二世的信号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传来：
他‘说服’了一个马什的士兵。
这个士兵放弃了在外面的巡逻，无视了他们的值班室，无视了路途中众多有人或者无人的建筑物，也无视了一切供水设施。然后敲开了霍普的房门，向霍普讨要一杯水喝。
霍普为他倒了一杯水。
“你还想要签名吗？”
霍普为这个倒霉的士兵，想了一个来到这里的借口，尽管这个借口也是漏洞百出：
“用我这双杀了‘蓝宝石’和‘红宝石’的手，为你签一个名？”
士兵思索，似乎并没明白霍普的意思，几秒之后他打了一个哆嗦，扭头跑开。
霍普看着他远离，关闭房门，闭上眼睛。
第一次‘不确定性’的尝试失败了。
这代表着霍普原本预定的目的地，已经被人占据。
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个新的地方……同样隐蔽牢固，处于原定目的地的人视线所不能达到的地方。
霍普在房间里蹲下，然后重新站起，从低矮的岩石后面走出。
不出意外地，他在原定目的地看到了威尔伯二世。
“这么快？”霍普问。
“我们最好在今天晚上解决。”威尔伯二世回答：
“我现在肯定，有一个我们预料之外的蠢货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你说的蠢货是指谁？”霍普问。
“一个叫做托马斯米勒的人。”威尔伯二世说，
“我可以带着你去看他的尸体，已经……
“嗯，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了，巨大、臃肿、长满鳞片，而且扭曲成了新的姿态。
“他似乎获得了一个恩赐，但他自己却没有能力承受这个恩赐。”
托马斯米勒……
果然是米勒家族……
这个名字霍普并没有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马什女士所说的，那位米勒家族在印斯茅斯的负责人。
获得了一个恩赐，却没有能力承受……
霍普试着翻译这一句话……恩赐……威尔伯二世的意思应该是：
那家伙被神明污染了……
升华仪式的禁忌之一，自身与仪式对象的属性差距，最好不要超过‘2’。
以神明为目标的升华……谁知道托马斯和神明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只是不知道那个神明，是指大衮、海德拉，还是威尔伯口中的克苏鲁弗坦。
“你确定他已经死了吗？”霍普问。
被污染失控，死亡是最好的结果，实际上更有可能会被异化成怪物，身体和灵魂都面目全非。
如果是那样，事情会更麻烦一些。
“我可以带你去看他的尸体。”威尔伯二世说。
“距离这里很近吗？”霍普问。
“不，他在海边，你知道印斯茅斯的魔鬼礁吗？他在魔鬼礁旁边。”
“不，至少暂时不用了。”霍普对这东西没兴趣，如果没有必要，他不想去欣赏这样一具尸体。
但也许可以告诉浅粉狂热，让他去看看。
“那个托马斯，他到底做了什么？”霍普问。
“不知道。”威尔伯二世说，“他已经死了，而在周围也没有留下任何仪式痕迹。”
“你还知道了其它的事情吗？”霍普问。
“没有了。”威尔伯二世摇头：“所以我来找你。”
“你们找到那位托马斯米勒先生居住的房子了吗？”
威尔伯二世不解：“什么？”
霍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的那些同伴……”
霍普短暂迟疑，同伴……赤教长……一个第四位阶灵身的鱼人：“他们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