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这时候,他应该适当隐藏自己的厌恶。
“你喜欢它们吗?”霍普问。
阿黛尔点点头。
霍普惊愕地看着她。
阿黛尔点点头:“这可是鳞片,超级帅的!”
鳞片……霍普不得不认同这个观点。
可惜现在爬在他们手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名气。
这些鳞片既不是来自于长条的五爪龙,也不是像蜥蜴的大恶龙,甚至不是来自某种蛇类,而是来自一条鱼。
龙鳞当然是威武狂拽霸气,蛇鳞也算是别有一番气质,但是鱼鳞……提起鱼鳞霍普只能想起桌上的鱼汤。
甚至就连那些比较厉害的大鱼,也都是没有鱼鳞的。
说起来深潜者其实也没那么丢人……就是太丑了,霍普每次想起身上的鳞片是和斯通纳同款,就感觉很嫌弃。
“而且……”阿黛尔将自己的手和霍普的手放在一起:
“这样我们就一样了啊。”
霍普看着两只手。
完全不一样。无论是位置、面积、鳞片大小,甚至颜色都有一些差距。
“这是友谊的象征。”阿黛尔给鳞片下了定义:
“代表着我们经过了同样的冒险!”
友谊的象征。
这个美好的解释大概是没经过大衮的同意……不过显然大衮也没反对就是了。
这样想来浅粉狂热也已经有了友谊的印记,虽然他和阿黛尔应该还是从来没有见过。
……而劳拉考伯特作为阿黛尔的姐姐,现在友谊的印记遍布全身。
“你笑什么?”阿黛尔问:“你……你笑得好恐怖。”
“没什么。”
霍普扳正表情,他调整了一下,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更亲和一些。
“我只是感觉你说得很对。”霍普说:“嗯,阿黛尔,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你的家人会担心你吗?”
“他们才不管我。”阿黛尔撇嘴。
“但是……你总还是要休息的吧。”霍普为了骗走阿黛尔,临时回忆起育儿知识:
“你现在正长身体呢,要多睡觉……
“嗯,你看,现在我这么高你这么矮,如果你总是不睡觉,许多年后你还是会这么矮。”
阿黛尔皱着眉想。
霍普剥开一粒糖,塞进阿黛尔嘴里:
“好了,我送你回家,而你要先闭上……”
霍普停下话语。
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他有些担心在外面的劳拉。
霍普原本不想让阿黛尔和劳拉再次接触,但是他现在在想,也许将两个人一起带走比较合适。
又是谁……忽然来这里……
“阿黛尔!”
霍普有所动作之前,外面的人忽然喊叫起来。
阿黛……
“我在这儿!”阿黛尔也对着外面大喊。
数秒之后,扎多克艾伦提着他的枪走下楼梯。
“阿黛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扎多克高呼,他从霍普手中接过阿黛尔,将女孩抱在怀里。
霍普在这时候捡起他的白色袍子,他瞟见这个高大老人身上发生的变化:
那张苍老的脸多了一些棱角,隐隐约约组成了一个鱼鳃的形状。
那把枪……
奥利弗给杰森的北橡树二十年,最后原来是到了扎多克手里。
“那个狙击手就是你?”霍普问。
“狙击手?”扎多克似乎很迷茫:“啊,你是说那个对你射击的家伙吧。”
扎多克摇摇头:“怎么可能是我。”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说什么?”
扎多克耸肩:
“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我只是恰巧也在附近,然后恰巧遇到那家伙了小家伙的伪装可真不怎么样我不仅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还差点就帮你杀了他呢。”
霍普警惕下降了一些,他通过‘消失’能确定扎多克说的都是真话。
“现在能把枪放下了吧?”扎多克艾伦问。
枪……
霍普看到扎多克枪口朝下,完全没有敌意的样子。
相比之下,他藏在袍子里的手枪似乎是有些太小心眼了。
第249章 事后处理
霍普并未说起劳拉的情况,他并不愿意将劳拉考伯特交给扎多克艾伦。
他对这个老人缺乏信任,他总感觉老人有什么东西在瞒着他。
虽然现在过于谨慎的是霍普,但是如果扎多克艾伦忽然抬枪射击,霍普一点也不会奇怪。
所以即便被扎多克发现,霍普也没有将手中的枪放下。
他只是将枪从袍子里拿出来,光明正大。
“你也在这里……完全一片混乱啊。”霍普说。
“很正常,印斯茅斯本来就是这么混乱。”
扎多克艾伦回应。
阿黛尔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一时间霍普怀疑他是不是给阿黛尔下了药。
“刚才那个……”扎多克欲言又止:“就是那个忽然出现的东西,那玩意儿是……”
“大衮。”霍普说,
“印斯茅斯一直在赞美的那个神。”
霍普叹口气:
“让人惊奇,最后终于还是保佑了印斯茅斯人……
“不过我猜测被保佑的那家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应该也会为马什女士提供一些帮助。”扎多克说。
大衮吗?
帮助马什女士?
“所以呢?”
“帮助马什女士,那当然就是阻碍我们喽。所以我们会更喜欢另一位。”扎多克说。
“海德拉?”霍普希望他不是指克苏鲁。
“是。”
扎多克说这些的时候,盯着霍普的眼睛,他等待片刻,没有等到霍普的回应,于是耸耸肩:
“其实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你而言有一个最好的办法,一走了之就好。
“联合会把你骗来当一个送死的奸细,但你毕竟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我离开之后,会对谁有好处?”霍普问。
“都没有。
“你离开,我猜你一定也会带着劳拉离开,于是一切企划失败,仪式泡汤,对两个势力而言都不是好事情。
“不过对你而言是好事情,这里的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
但似乎扎多克艾伦并不在乎这一点……霍普不知道这个老人在想什么。
霍普开始讨厌这些不真诚的老人,一生的经验都化作了撒谎的技能,霍普永远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霍普说:
“不是完全无关,我要在印斯茅斯找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是吗……我猜猜,那个东西和威尔伯有关,对吧?”
“是的。”霍普并不意外扎多克会认识威尔伯。
“那你可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足够的重视。”
扎多克说:“你刚才的样子似乎是想要不管不顾,先杀了威尔伯。”
“我原本没想要杀他,而是想要把他活着带回去,但是那个狙击手逼迫我这么做……”霍普皱起眉。
浅粉狂热最后命中的是南希的心脏。
“他死了吗?”霍普问。
“抱歉,你不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扎多克回答:“看起来相比于威尔伯手中的那个东西,你更希望威尔伯去死。”
“他是个疯子。”
“他貌似还挺喜欢你的。”
“他以为我和他是一样的疯子。”霍普说,“……不,等等,你对他的了解是不是太多了。”
“如果你希望。”扎多克坦白: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他的住址告诉你,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情也可以告诉你,但是其中还有一些事情涉及我自己的隐私,所以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