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撒谎。
虽然大衮对霍普表现出了明显的敌视,海德拉却没有……
而且大衮虽然敌视,最后也没有做什么,在昨夜干掉霍普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你被海德拉眷顾。”
白教长忽然说:
“又被万王之王眷顾……
“万王之王在凡间的眷顾者稀缺得就像鲸鱼对于磷虾,而海德拉不会眷顾于一个它神的信徒。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决定不与你为敌。”
霍普想白教长一定是误会了,霍普并不是其它神明的信徒。
以及对于‘被海德拉眷顾,又被万王之王眷顾’的说法,霍普心存疑虑。
‘眷顾’这个词,用于表达神和人的关系似乎是太亲切了一些。
邪教徒们口中的‘眷顾’,一般是指神明多看了某人一眼……
这一眼之后大多是没有什么后续,可邪教徒就是硬要说自己是被神眷顾了。
“你希望我帮助你,”白教长说,“但是我不会。”
白教长将刚才的衣物交给霍普,示意霍普换上。
“仪式正常举行,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白教长说:
“但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但你不会阻止我?”霍普问。
霍普拿起那件‘衣服’,庆幸地发现还配了一件斗篷,让霍普不必半裸。
白教长没有回应霍普的问题,他等待数秒:
“海德拉在上。
“不总是向我们展现神迹,族群里被海德拉眷顾者的数量,只有被大衮眷顾者的十五分之一。
“但我们知道海德拉是我们的母神,就像是大衮是我们的父神一样。
“祭祀即将开启,我能感受到我们的父神与母神正在等待,等待他的子嗣与他们缔结契约。”
他们怎么可能会刻意等待?霍普一点也不信。
缔结契约……听起来真危险……霍普打算做一些手脚,伪造仪式的失败。
他需要以仪式的失败,‘大衮和海德拉的不屑一顾’,来打击马什女士和其支持者的信心,迫使他们改变主意。
“如果我没有深潜者的血统呢?”霍普问。
“无论你原本有没有,你现在已经有了。”
白教长回答:
“你已经长出鳞片,海德拉已经赐予你血液……赐予血液,原来是这样,你不是保罗科里,所以海德拉才要赐予你血液。”
赐予血液……
霍普愣了一下。
有些不对。
什么血液?
什么时候?
霍普看看自己鳞片已经覆盖了一半的手,这些鳞片在他脱去保罗的袖钉时也不会褪去……
这不是单纯的受到污染吗?
第256章 诅咒
霍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鱼人。
也许某一日他会变成和眼前的白教长一样。
但在霍普找到为自己续命的手段之前,这种难题需要考虑的优先度还不算太高。
霍普要换衣服。
由于白教长没有为霍普准备更衣室,霍普只能在白教长面前更换衣物。
当霍普脱下自己的全部衣物时,白教长盯着霍普的后背。
后背……
霍普总感觉白教长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男人的后背有什么好看的。
霍普对深潜者的性癖很不放心,毕竟有前人与鱼交配的案例。
对于深潜者而言,人和鱼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男和女也许区别也不大,对鱼发情就有可能对人发情。
所以白教长盯着霍普的后背看到第三秒时,霍普感受到了难以遏制的恐惧,抓紧时间想要披上那个该死的海腥味的斗篷。
而当白教长向着霍普的后背伸出手时,霍普条件反射一般,几乎要跳起来……
他跳起来也躲不开白教长。
在白教长面前,霍普的虚弱更加明显,即便他在这个时候使用‘奥利弗的头骨’,也不可能在身体素质上胜过白教长。
霍普的肩膀被白教长掐住。
在霍普犹豫是拼死反抗还是大声呼救时,白教长摸了摸霍普后背……的黑色羽毛。
“这是夜鹰的诅咒。”白教长说,“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霍普将这句话翻译成新联邦语又翻译成中文,终于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他向着白教长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您骂的可真狠……
“为什么要猎杀夜鹰?”白教长问。
他不等霍普回答:
“你还很年轻,即便对于人类而言也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不能明白,容易一时冲动。但你以后一定会后悔……”
白教长停顿了一下:“不,你没有以后了,因为你不得好死。”
霍普强忍住没有骂回去。
他当时不杀夜鹰就要被夜鹰杀了。
“‘不得好死’是什么意思?”霍普问。
“你将以你最不希望的情形死去。”
白教长说:
“即便对于深潜者而言,猎杀夜鹰也不是一个自杀的好方法。”
“什么时候死亡?”
“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但一定会是最差的时候。”
霍普咧咧嘴……
他想笑一个,但是不自觉将指甲放进了口中……
他一紧张就喜欢咬指甲。
他希望白教长只是说说什么坊间传闻,只是在开一个玩笑,或者希望自己能够把这当作是一些坊间传闻。
但是他意识到白教长在说真话。
不管霍普相信或者不信,当白教长这么说出来的时候,白教长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他真的认为霍普会不得好死。
听起来有些搞笑。
霍普嘴咧开更大了一些,但不是在笑了。
搞什么……
反正就还那么几天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是留给下一位了……
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还能再怕死吗……
霍普扇了自己两巴掌,模样凶狠。
白教长被霍普忽然表现出来的愤怒镇住了。
在这时候,这个鱼人忽然想起万王之王的名号来:
最初的全能与永生者、夜鹰的创造者、角度的掌控者、时间的终点、无尽虚空的王、一切的基础……
这些繁杂的名号让白教长畏惧,他放开万王之王的眷顾者的肩膀,后退了几步。
他悄悄再次抬起手,想要拿起那只锋利的黄金长矛,鳞片下的肌肉形状怪异但是全部鼓起,又在中途将手放下。
“怎么死不是死嘛……”霍普嘟囔:
“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人死得挺惨的,也不缺我一个。不过如果死之前当不了拯救世界的英雄,确实挺遗憾的。”
“英雄?”白教长疑问:“那是什么?”
霍普愤怒消退,他脸耷拉起来,慢吞吞地穿好斗篷,心里想着自己竟然被白教长这么简单几句话就搞坏了心情,心理素质还有待提高……
他想了想:“英雄就是那个天塌下来扛着天的家伙。以及要帅到炸。”
“天不会塌的。”白教长认真说:“也没有人能扛住天空,深潜者也不行。你说的英雄只能是一位神明。”
他等待霍普在轮椅上重新坐好,然后推着霍普出去。
“那个东西是什么?”霍普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的发现,于是在离开前询问。
那个裹着棕色泥浆的长方体依旧摆放在原处。
白教长扫了一眼:
“一会儿要用到的礼器,如果回应的是海德拉,我们就会用到它,如果是大衮,就不需要。”
好吧,礼器。
霍普猜测里面会是纯金的,就和那只黄金的长矛一样,但是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
它们似乎太过于肮脏,那些棕色的泥浆一样的物质……也许是仪式需要吧。
霍普打算找到一些空隙,利用‘不确定性’悄悄返回这里一次,将这件东西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