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只要探险队能传递回来照片,霍普认为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自己的事情了。
又有人敲门。
“请进。”霍普说。
这次推门而入的是一位胳膊过长的中年女士,是联合会的一级调查员米兰达魏斯
她褐色短发,带着一副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墨镜,向着霍普挥挥手。
霍普知道这个意思是自己可以走了,这里现在由专业人士接管。
于是霍普收起他的报纸,向老人道别。
但在经过米兰达女士身边时,霍普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
“怎么了?”米兰达女士问。
“只是出于好奇。”霍普说,“女士您在联合会是属于人力资源部门之类的吗?”
每次纳新都是这位女士去做,无论是霍普还是保罗都是她发的邀请函。
但霍普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因为米兰达女士的表情并不怎么好,原本就显得刻薄的脸,在霍普说完话之后几乎有些狰狞了。
霍普点点头,顾不上多说什么,急忙离开。
他最后听到米兰达女士小声抱怨说:
“科尼福克斯是个废物。”
科尼福克斯……霍普大概能理解米兰达女士的意思。
不算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内的兼职教授,阿卡姆常驻的一级应该只有他们两个。
而科尼福克斯偏偏是个不负责的,所以一些相对重要不好让低阶调查员去处理的事情,联合会只放心交给米兰达女士……能者多劳嘛。
“再等等。”米兰达女士叫住霍普,女士扶着额头,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懊恼。
霍普回头看。
他看到一个反着光的小玩意飞向自己,霍普伸手去接……然后那小玩意落进了他的头发里。
以一个十分不错的角度插进了头发丝之间,所以刚好不会滑落。
霍普把这东西摘下来。
一个黑色的小圆饼,图案是那个咧嘴后露出一嘴细密的牙齿的夜鹰,夜鹰后面悬着两把小刀一样的东西。
“你的时间到了。”米兰达女士说,“在档案里,几天前你就已经是二级了。”
“升职加薪?”霍普问。
“……加薪不是我负责的事情……事实上升职应该也不是。”
霍普耸肩,向米兰达女士道谢,然后离开。
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霍普于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一号楼的三零三号宿舍。
霍普躺在床上,想要小憩一会儿,于是闭上眼睛。
自身:1.21
灵身:1.45
自感:1.41
灵感:1.30
威尔伯:0
计数器:59
不确定性:1
源化:1.05
黑暗的诅咒:1
交换:1
剩余时间:299
应该是依靠海德拉的影响,灵身在一年前已经恢复到了差不多正常人水平,但是在那之后就不再变动。
‘源化’的提升则再无消息,不过霍普已经学会不去在乎它。
至于剩余时间……霍普已经发现了另外一个比‘源化’更好用的方式提高剩余时间。
随着他的意念,备忘录上的数字缓缓发生变化。
计数器:5958
剩余时间:299300
一条命续命一天啊。
自从发现这个秘诀之后,霍普就能把剩余时间稳定在三百天。
三位数的数字让人安心,前几代霍普加起来也差不多只存在了三百天。
这是霍普大学生活的第三个秋季学期开端,由此他将会成为一个光荣的大学三年级学生。
他的大学生活近乎平静。
‘霍普洛夫’这个名字,在他入学之前便拥有了许多传说。
但是在霍普只以勉强及格的分数完成第一个学期,并被当时新闻社的副社长大肆宣扬之后,传说真成为了传说,再无人相信。
霍普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少了许多关注使人放松。
不过他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如果可以的话,万众瞩目的感觉当然也不错,只是可惜摩根博士在考试时出题时不这么认为。
一号霍普的草药学知识对于邪教徒而言过于先进,但对于现代药剂学而言似乎还是落后了一些……只是堪堪过期末的程度。
而霍普本人……
作为一号霍普的继任者,他似乎在此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
而且他也没有足够的毅力,无法像是他的同学们那样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摩根博士说有时候看霍普会觉得可惜,霍普知道博士是在说他像是一团烂泥。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霍普不算讨厌药剂学,但也不希望人生中只有药剂学。
除了药剂学和联合会,人生应该还有……还有……
社团?
霍普搓搓脸。
社团?
他好像的确是加入了某个社团……
甚至是个体育社团……
完全是在保罗的裹挟下。
霍普看了看时间。
八点二十二分。
他又看了看日历。
1930年八月十日
这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秋季学期开学后的第十天,星期一。
按照惯例,在第二周的周末,会有一次手球比赛。
手球……
那种拿着涂了胶的球砸人的室内游戏……
偏偏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善于此道,每年都指望着能在这个项目上胜过北橡树大学,不至于在体育上输得太难看,所以大力扶持……加学分。
霍普还挺看重那些学分的。
有着手球的一点学分,再加上作为联合会成员时间被占用每学期补助的一点,足够让他即便每门课都只勉强及格,最终成绩也不会太难看。
这样……至少从最终成绩单上看过去,就不会算太差……
但现在的情况是,开学之后的十天里,霍普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次训练,以至于他已经要忘记了这件事。
第5章 手球
霍普在床上坐起,不过并不是起床,他盯着墙壁犹豫着要不要做些什么。
一方面,即便他现在赶到社团,意义也不大,已经亏欠了九天,也不缺现在的半天。
另一方面,既然现在空闲下来了,他认为自己最好还是去露个面比较好……至少让社长知道他还活着。
他拿出自己粗重的铜壳怀表。
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旧款式,在漫长的时间中积累了许许多多的小毛病,但是它本体竟然出奇的质量不错。
即便霍普带着它经历了一些寻常怀表不会经历的事情,它依旧平稳地运转着,只不过上发条要勤一些。
而曾经被霍普嫌弃的笨重外观……其实看久了之后也还不错,古朴厚重,并非没有任何美感。
霍普翻开表盖。
九点二十一分。
今天早晨有摩根博士的专业课。
这个无需在意,因为霍普已经错过了,现在去也只赶得上露个脸,而且已经请过长假,摩根博士会理解。
只是之后免不了还要麻烦摩根博士课下辅导一番……
霍普个人认为自己不太需要如此正式的补课,只要能给一份讲义自己学习就好。
但是摩根博士十分认真负责,认真到霍普不好意思拒绝……又或许摩根博士只是想要找个年轻人取乐。
霍普盯着秒针数着时间,他决定等待直至九点二十五分。
如果到了那个时间,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静下心来补一个午觉,就去体育馆。
体育馆……霍普上辈子并非一个擅长于体育的人,除了体育课之外,他和体育场所最深的交集是每次取快递会经过那里。
但是在保罗记忆中的一号霍普,却算是个体育奇才。
据保罗所说,在霍普‘失忆’之前,他们两个人就可以代表敦威治年轻人的‘最高武力’。
称霸整个敦威治……听起来的确不错,是狠角色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一号霍普是个白化病患者,他甚至不能直接站在阳光下。
……霍普想象一号霍普披着厚重的遮光斗篷和保罗站在一起,在他们对面敦威治的坏孩子虎视眈眈。
还挺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