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将三明治翻转过来，两块都是如此，然后看到下面各自贴着一张纸。
“他们失误把这东西贴了上去？”霍普疑惑：“如果有两只是这样的，我就可以怀疑有更多也是这样的。”
霍普将三文治下面的纸片撕下来，纸片上沾染了一些油渍，但是上面的字迹清晰。
字迹？
‘柠檬石榴汁一杯，请及时兑换。’
“看来我们中奖了。”伊丽莎白看着另一张纸。
“我没听说过他们有这种活动。”霍普说：“柠檬石榴汁……这是一种我从来没尝试过的搭配。”
“可以试试。”伊丽莎白的意见。
那杯东西比霍普想象中多。
霍普原本以为只是个小杯的品尝装，但是那东西和霍普的小臂差不多高，目测容量不会低于一升。
作为用餐时搭配的果汁而言，它不太可能被喝完。
十几秒之后，当霍普托着两杯巨大的果汁返回时，看到有另一个人正在走向伊丽莎白。
“嗨，卢卡。”霍普打招呼。
卢卡点点头，坐在伊丽莎白的另一边，他也端着同样大小的果汁。
“我们运气真不错，”霍普说，“竟然能够连中三份。”
……
“为什么那个小家伙会在这里？”奥古斯特德雷斯不解，“他又是什么人？”
“我看看……应该是卢卡，伊丽莎白的弟弟。”保罗为奥古斯特解释。
他们站在餐厅二层的露台，借着一个小巧的凸面镜观察下面的人。
因为角度问题，霍普和伊丽莎白都在凸面镜的最边缘，几乎像是两条细线，只能依靠颜色进行区分。
“为什么他也有一杯那种东西？”蒂娜格林看着凸面镜中那个细细的线条。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警觉。”奥古斯特德雷斯说，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奖卷是正常发放的……数量甚至不少，那个人能拿到一个也不奇怪。”
“都放了酒？”
奥古斯特德雷斯摇头：“怎么可能，只有他们两个是特制的，其他的都是普通的果汁……说真的，我们最好把那个小家伙赶走。”
“他只是找他的姐姐。”保罗反对：
“我们没有理由这么做，他是个新生，而现在刚开学，也找不到什么让他连吃饭都来不及就离开的事情。”
“真是混蛋。”莉齐咬牙切齿，她有一个和蒂娜格林很像的小本子，现在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
“你那杯也是柠檬石榴汁？”霍普知道那杯不是柠檬石榴汁，颜色不一样。
但是霍普无法忽视卢卡的目光，只能出声询问。
从霍普坐下并把其中一杯递给伊丽莎白之后，卢卡就一直这么盯着他……盯着他的果汁。
卢卡恢复了他第一次和霍普见面时的那种笑容，这种笑容让霍普感觉得慌。
“不是。”卢卡回答，“它只是一杯苹果汁。”
“苹果汁。”霍普敷衍地说，“嗯，这很不错，我喜欢苹果汁。”
“真的吗？”卢卡忽然问。
霍普愣了一下，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这时候只能点点头：“是的。”
“刚好，我还没开始喝。”卢卡说：“而你也没有，我有一个提议，我们换一换吧。”
霍普刚才说了自己喜欢苹果汁……而更之前他则向伊丽莎白说自己对柠檬石榴的搭配心存敬畏……他似乎是不得不换了。
当然，霍普依旧可以冷漠地拒绝卢卡……如果伊丽莎白不在他们中间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
“当然可以。”霍普大方地说。
卢卡将苹果汁推过来，霍普将柠檬石榴汁推过去。
接过柠檬石榴汁的卢卡得意洋洋，霍普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高兴，然后看到卢卡将柠檬石榴汁放在伊丽莎白的那杯旁边。
两杯一模一样，透明杯子下清澈的粉红色。
而霍普这杯……苹果汁的淡黄色显然和另外两个不是一伙的。
卢卡现在和伊丽莎白是一组的，而霍普被孤立了。
霍普承认自己有一些后悔了……故作大方总是会遇到像是这样的窘境。
他尝了一点苹果汁，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但毕竟不是什么新奇的味道，挺没意思的。
第28章 换换果汁
卢卡摇摇欲坠，他的脸通红，脑袋不断低下再抬起。
率先发现卢卡不对劲的是伊丽莎白，她已经吃完了她最后的奶油布丁，慢悠悠品尝着附赠的饮品，然后听到卢卡毫无意义的呓语。
卢卡拿起那杯果汁，又灌了一口。
“卢卡？”伊丽莎白询问。
没有回应。
霍普也感觉到不对了，他站起来，走到卢卡身边，不顾卢卡的排斥摸了摸卢卡的额头。
“不像是发热。”霍普说：“这个样子，倒像是喝醉了……他什么时候喝的酒？”
霍普拿起卢卡的果汁杯，里面的液体还剩下了一半，霍普拿到鼻前嗅了嗅。
很浓烈的酸味和柠檬石榴的香气，但是其中还混杂着一些什么。
“里面有酒精。”
霍普说，他分辨出来了：
“虽然味道很淡，但是他们在里面放了酒精作为调味，看来卢卡酒量不怎么好……嗯……等等。”
霍普看向伊丽莎白的杯子，里面的液体已经空了。
伊丽莎白面色如常。
“应该只有他那杯。”伊丽莎白说：“大概是店员搞错了。”
霍普点点头，没有怀疑。
柠檬石榴汁……这种调和饮品加错料了也很正常。
……
“事情结束了。”
奥古斯特德雷斯收回凸透镜：
“我们的努力没有得到任何应有的成果，他们只是像是平常一样一起吃饭，甚至和平常一样，也有一个不懂事的坐在旁边。”
保罗看向别处，有段时间他以为伊丽莎白才是那个不懂事的，在伊丽莎白之前，他和霍普才是好朋友。
保罗挠挠头，然后整理自己的护腕，护腕一直盖过半个手背。
“他们的眼里是只有食物吗？”蒂娜格林失望。
“他们经常在一起这样吃饭。”保罗说：“我的意思是……他们也许已经习惯这样了，所以吃饭只是吃饭，就像是……我爸妈在一起吃饭时，也就只是吃饭。”
杰弗里还在看，他的视力最好，试着从凸透镜上分辨出人物来：“霍普的那杯果汁是被卢卡喝了。”
“我们必须让那个小家伙离他们远一点。”奥古斯特德雷斯再次重申。
这次没人反对他。
“那另一杯呢？”杰弗里问，“另一杯应该的确是被伊丽莎白喝了吧？”
众人沉默着。
他们默契地后退了一些，数秒之后霍普和伊丽莎白搀扶着烂醉的卢卡从他们下方离开。
“她的样子不像是喝醉了。”奥古斯特说。
“她比奥古斯特没喝酒时还要清醒。”莉齐布莱恩说。
“她从来没喝醉过。”蒂娜格林说。
所有人看向蒂娜格林。
作为这里的主导者，很多话其他人并不想要直接对她问出来，但蒂娜格林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于是解释道：
“但是她从来都只喝一小杯，之后再怎么让她都不喝了……我还以为她不愿意喝多是因为她酒量小。”
“而现在我们知道她的酒量了……”奥古斯特说，他看向莉齐：“你们在里面加了什么酒？”
“玉米酒。”莉齐说：“那里的高度酒只有玉米酒，还是店员自己的，我们买下了它。”
“什么牌子的？”蒂娜问。
“……狂野蔷薇？”莉齐试着报了一个名字，她显然对此不怎么自信。
蒂娜格林摇摇头。
“荒野蔷薇。”奥古斯特说：“一款试图伪装成高价酒的低价酒。”
奥古斯特撇撇嘴：“名字很花，味道很差，除了包装好点之外，没什么优点……以及，它们的酒最低也有四十五度。”
“我们稀释了七倍。”莉齐说。
“我们给了他们整整一升。”奥古斯特德雷斯说：“以后不要再用酒了，即便再来这样一杯，最后大概也只是伊丽莎白扶着霍普出去。”
没人反对他。
“下午呢？”杰弗里问。
“下午霍普有课，一整个下午都是，而且和伊丽莎白的课程没有相同的。”保罗说。
他提前抄来了霍普的课表。
“晚上？”蒂娜格林提议：“他们两个有入夜之后去酒吧的习惯吗？”
没人回应她。
“好吧。”蒂娜格林耸肩：“我知道他们两个都很无趣了，但我们还是要策划一下的……你们中有谁打算举办一场聚会吗？”
“没有合适的理由。”保罗回应。
他是最适合去邀请那两个人的。
“伊丽莎白喜欢什么样的书？”奥古斯特忽然问。
“小说……园艺……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莉齐回答。
“我会找和我合作的那些书商们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