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向你介绍它。
“根据记载，它的能力是使一整片区域陷入黑暗之中，并在其中获得极快的速度。
“它对灵感的消耗极大，尤其是你试图让其它人也在黑暗中‘加速’时。
“正常情况下，一个位阶的灵感只能支撑它二十秒，但是它可以以一种更为稳定的形式发动：
“也就是将它造成的黑暗降低到不可察觉的程度，此时一个位阶可以支撑三百秒。”
霍普对这个咒语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只是没有这么详细的数据：“我知道了。”
“请稍等。”管理员说，他离开他的位置，暂时从霍普的眼前消失。
霍普看向一边的米兰卡女士，女士似乎完全不想要搭理他。
但是霍普还是在这个时候问：“女士，你知道南极的事情吗?”
“他们在南极的科考。”米兰卡女士说，她兴致不高，但还是回答：“一支几乎能够称得上是豪华的队伍。”
“那里很危险吗？”
米兰卡女士摇摇头：“不，那些都是你们的教授，而校长没警告他们，说明即便存在危险，也相当有限。”
校长没有警告……的确足够说明一些事情……这位蓝眼睛金蟾还没有不负责任到看着他的教授们去送死。
“女士，你知道他们和金斯波特的威廉斯家族的关系吗？”霍普问出了他真正想要知道的。
“威廉斯？”女士点点头：“知道，他们资助了这次活动，和米勒家族一起。”
霍普满怀期待，米兰卡女士却耸耸肩：
“我不知道更多了，这件事不需要我的参与，他们已经有一位一级了。”
但是帕波蒂教授也不知道更多。
帕波蒂教授更像教授而非调查员，对一些危险的东西充满求知欲，对另一些事情又不感兴趣。
“那你对威廉斯家族的看法呢？”霍普问。
“我不喜欢他们。”米兰卡女士说，“但我的确接受过他们的帮助，在联合会所有的盟友中，他们算是最友善的。”
“那为什么还会不喜欢？”
米兰卡女士皱起眉：
“他们很傲慢……就是那种名门贵族们常有的傲慢，新联邦没有贵族，但是有些人却从旧王国那里继承了一些贵族习气，仿佛他们就不是普通人类了一样……”
米兰卡女士摇摇头：
“还不只是因为这些，像是这样傲慢的家族太多了，至少他们是真正帮助过我的，但是……
“如果你见过他们的家族成员就知道了，他们没有快乐的家族成员。
“所有人似乎都很伤心，所有人似乎都受了许多的苦难，即便他们在笑着，你也会觉得他们是要哭出来了。”
伤心？
霍普完全没有这个感觉。
他已经见过了伊丽莎白和卢卡，伊丽莎白总是在笑，卢卡虽然只是假笑，但似乎也不伤心。
“你的原件到了。”米兰卡女士说。
管理员五只手同时捧着一个盒子走回来，他向霍普展示里面的东西。
是一枚枯树叶。
不知道是从什么树上掉落的，有一手长，三指宽，已经枯黄发黑，但是依旧挺直没有卷曲。
“这东西和它的同类比起来，实在是太脆弱了。”管理员说，“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使用。”
枯树叶……
所有的咒语原件都是从没有记载的未知年代里流传下来的……
“它……”
“它不会腐烂。”
管理员看出了霍普想要问什么：
“很奇妙，对吧，但是它不会腐烂。
“但是即便如此，它也只是有着普通树叶的硬度，如果你去揉搓它，它还是会变成碎末并失去效果，这点已经有许多前人试验过了。
“流传下来的树叶原件本来就不多，你眼前的这只，应该就是整个湾州唯一一个了。”
“不可思议。”霍普说。
他伸出一只手指放在树叶上，只是到堪堪触碰到就停下，随后闭上眼睛，以灵感去触摸树叶。
树叶的形象在霍普的脑海中出现，然后飞速扭曲变形，最后成了一种难以理解的符号。
这个符号也渐渐消失，霍普难以再次回想起它的样子。
但是霍普知道自己的灵魂中依旧留下了这样的印记。
他张开嘴，吐出两个音节，然后立刻停止，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黑暗鬼’的咒语。
“祝你好运。”管理人说，他收回盒子。
“谢谢。”霍普回应。
他脑子里想的是米兰卡女士刚才的话。
‘威廉斯家族的人没有一个是快乐的。’
米兰达女士不可能会骗霍普，她这么说，一定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第43章 升华仪式
阿米蒂奇教授在四楼等待霍普。
这里光线昏暗。
即便这里放着书这种极易燃烧的物品，整层的照明却依旧只有煤油灯。
飞利浦图书馆的电线只到第三层，第四层更为古朴。
而为了确保安全，有着明火的煤油灯必须要远离一切书籍。
所以在这里，书籍全部被隐藏进了黑暗之中，被灯照亮的只有阿米蒂奇教授和他面前的那张桌子。
四层……
霍普对这里感到新奇。
在霍普还未入学密斯卡托尼克时，他便有了图书馆四层可以随意进出的印象。
但是实际上，霍普此后进入四层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都是因为要给阿米蒂奇教授帮忙，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里面的书籍。
霍普曾经对四层那些寥寥无几的书籍表现出了一些兴趣，而阿米蒂奇教授的回答是：
“它们危险无比，虽然可以被利用，但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做。”
霍普相信阿米蒂奇教授。
而现在他要在这里进行升华仪式，只是因为阿米蒂奇教授认为这里足够安静。
“以同类为目标的升华仪式相对安全。”阿米蒂奇教授说，他倒了一杯水：“你不需要太担心。”
霍普点点头，坐在阿米蒂奇教授对面，他看到阿米蒂奇教授身边放着一个银色的小箱子，知道里面是仪式用品。
“但是，这是你的第三次升华仪式，所以我们还是要按照规则来做准备。”
阿米蒂奇教授接着说：
“大概是第三次，我也无法确定你在印斯茅斯的遭遇算不算是一次，为了谨慎起见，我们就算作是一次好了。
“这样，这会是你经历的第三次升华，相比前两次，会危险更多，所以我们必须做出更多准备……
“说起来，你其实还没有经历过一次真正的、完整的升华仪式。”
阿米蒂奇教授抬起他的手提箱，在霍普面前打开，里面许多瓶瓶罐罐。
“和保罗描述给我的不太一样。”霍普说。
在经历升华仪式之后，霍普询问过保罗相关的事情：
“这里面的东西似乎太多了一些。”
阿米蒂奇教授点头：“保罗大概只会用到其中的一半，因为他那个时候状态更为稳定，等到他第三次升华，也需要相同的东西。”
教授拿起边缘并排的三个细小瓶子，它们每个只有霍普的拇指大小。
“限制剂。”霍普说。他认出了这个。
“是的，它们三个分别代表着灵感、灵身和自身，相比于保罗用过的那些，它们效果更强。”
限制剂。
这些东西其实是一种‘麻药’，可以暂时削弱对应属性的活性，使对应属性更难以受到污染。
这是为了限制接受‘升华’的属性。
多属性同时升华同样会增加危险，只限制到一个是最好的。
老教授将限制剂放在一边：“你要到最后喝它们。”
他又拿起另外一瓶更大一些的，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这个霍普不认识了。
“稳定剂。”阿米蒂奇教授说，
“只有第三次和更之后的升华仪式才会用到它，稳固你现在的状态，使你的身体更倾向于保持现在的状态，避免发生异变。
“之后的升华仪式会需要更特殊的物品辅助，但现在只需要这个就足够了……你可以先喝了它。”
霍普接过，一饮而尽，里面只有一口的量……像是牛奶冲开的蒙脱石散，味道还可以接受，但是口感怪异。
霍普将瓶子放回桌子上，然后发现自己的动作缓慢。
他试着用力甩手，但是手臂只是在空中缓缓移动，像是个树懒。
“这是副作用，你的移动会变得缓慢。”
阿米蒂奇教授说：
“和限制剂比起来，稳定剂的副作用还不算严重，所以你要留限制剂到最后。”
霍普点点头……他只是让自己的脑袋向下移动一半，阿米蒂奇教授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并递上来了另一瓶药剂。
“这是灵化水。”阿米蒂奇教授说：
“但这个是口服的。
“你先喝下它，然后喝下限制剂，顺序分别是‘灵感’、‘自身’，先不要喝‘灵身’。”
霍普明白了，他接过灵化水，口服的灵化水入口像是花露水，味道和口感都比稳定剂差得远。
……霍普感觉这东西在自己肚子里分散开了……也许是错觉……但这种感觉真不怎么样……很奇怪。
阿米蒂奇教授捡起手提箱里的唯一一个不是瓶瓶罐罐的东西，一把匕首。
仪式匕首……霍普知道这个，刀刃是融入了灵魂的圣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