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观察不到的感觉太差了，好在还能听到。
几乎完全无法分辨的一些声音……霍普根据这些声音推测威廉斯们还没有彻底入睡。
霍普等待着，盯着天花板打发着时间，想到按照流程自己应该先去和联合会报备，才能做这些动作。
调查员们往往可以一些主观能动性，在很多时候可以先斩后奏。
但是霍普是个特殊的调查员，毕竟有着一层特殊的身份。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摩根博士和阿米蒂奇教授会帮霍普做些准备的，所以不需要太担心。
霍普坐起来。
外面传来的声音忽然变大了，不仅仅再是闲聊的范畴，那是人们踏着步子，在室外集合，一起窃窃私语，最后被一个领导者的声音打断。
三十个人……还是四十个？
霍普试着推测，整个威廉斯家族也许超过了六分之一的人口聚集了起来，像是郊游一般迈着散漫的步子行动。
向着霍普的方向。
霍普能听到脚步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对于他而言甚至有一些刺耳。
什么鬼……
霍普舔舔嘴唇……这么多人是要干什么……他们不会是冲着这边来的吧？
超过三十个非凡者……就是堆也把霍普堆死在这里了。
霍普拿起怀表。
还有半分钟，他的灵感就会回满，但是在现在，不足‘1’的灵感无法为他提供任何非凡直觉上的帮助。
霍普随时准备使用‘不确定性’离开这里。
不过，虽然没有非凡直觉，但是霍普认为这帮人的目标不是自己……这是普通的直觉，一种大脑的推理。
果然，外面的人没有在威廉斯夫妇的家门前停留。
他们散漫地跨过这里，一点也没停，向着那个小丘陵的方向走去。
这一切是霍普听到声音之后的推测。
至于其他的闲聊……
几乎没有其他的闲聊，事实上，他们连脚步都很轻，霍普最后只听到了唯一一个单词：
‘狩猎’
他们要狩猎什么？
这个时间……去打兔子吗？
霍普再次吟诵‘黑暗鬼’的咒语。
他要将自己最后一点灵感消耗掉，然后在心中估算着这些人现在所处的位置，闭上眼睛，出现在不久前经过的某个地点。
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那队人。
和霍普推测的差不多，他们大概有三十到四十人……
具体来说，也许是三十五，都是壮年，没有孩子和老人，领队的是一个中年人。
领队的属性是……
自身：2.11、灵身：3.12、自感：1.01、灵感：1.12
……那个领队……至少经过了四次升华仪式……那差不多是一级调查员的标准。
霍普警觉，这些人并非全部都是只提升灵身和自身的莽夫，这个领队有灵感，也就是说，这个队伍中可能存在高自感的个体。
霍普的视线扫过所有人。
2.01……1.89……2.07……
三个。
第二位阶的只有两个……还算可以接受。
他们都还没注意到这里，完全激发的‘黑暗鬼’阻碍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以为霍普那里只是一个阴影。
霍普使用‘不确定性’返回卧室。
霍普回忆那些人的属性。
除了领队是经过了四次升华之外，队伍中还有两个同样四次升华的个体，其余人中，有一半是二次升华或者三次升华，另一半则是普通的威廉斯……
普通的威廉斯就是：只经过了一次升华。
但是他们没有单属性达到第四位阶的，几乎都选择将升华仪式带来的提升划分到多个属性上……
这样的选择可以让他们具有更强的功能性，但仅论威胁，这些四次升华者不如浅粉狂热。
校长和阿米蒂奇教授都经过了五次升华，而阿米蒂奇教授自认为是远不及校长，因为校长的五次升华全部都是灵感。
高属性对低属性的压制并不能依靠其他属性来弥补。
尽管如此，即便是对于联合会而言，这也算得上是一支精锐队伍。
这样的队伍可以狩猎印斯茅斯的纯血鱼人，或者可以去北面和食尸鬼开战。
但在这里，他们行进到一个小山丘里时，霍普很难想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狩猎目标是……
那个所谓的‘怪物’吗？
霍普暂时不敢追上去，追踪窥视这样一个精锐队伍太过于危险，即便有‘黑暗鬼’和‘不确定性’的帮助，他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而如果被发现，他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第64章 案板上的婴儿
霍普平静地度过了一整晚，他精神抖擞，用了灵化水后却没找到报纸。
“感谢您的帮助。”霍普向主人们告别：“再见。”
“再见！”威廉斯夫妇回应。
霍普走出一段距离，然后转向，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接着再次转向，向着丘陵的方向前进。
不可思议，昨天夜晚的大规模行动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踪迹，这个小丘陵依旧像是一片荒地。
霍普小心辨认着残存的脚印，跟着脚印的方向不断向前……但是，除了这些脚印之外，没有其他的踪迹残留。
狩猎队伍没有找到他们的目标吗？
霍普推测着。
如果只是一些十分弱小的生物，没必要出动那样一个队伍，而能和那样的队伍抗衡的生物，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或者说……狩猎队伍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是想打几只兔子……
打几只兔子……
如果是这样，这就从霍普推测的‘狩猎怪物’，变成了一个娱乐活动。
的确存在可能，但是调查员守则是这样的：
当一件事存在多种可能时，以最危险的那个为准。
霍普相信前人的智慧。
可以走了。
霍普已经得到了许多可能能用得上的信息，需要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而且天亮了，威廉斯夫妇在和其他威廉斯交流之后，很快就能明白霍普是谁。
无论如何，霍普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了。
但是在最后一刻，霍普又有些犹豫。
他的灵感给了他一些微弱的反馈。
那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这里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这件事是霍普不愿意看到的……
霍普迟疑了一秒，然后又向着威廉斯的聚居地返回。
他徘徊在最外围，靠着那些颇为华丽的房子隐藏身形，不被威廉斯们看到。
但霍普很快发现自己这样的隐蔽是无意义的，因为外围根本没有人，那些威廉斯们忽然都消失了，即便他大摇大摆，也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
明明刚才还在这里……
霍普带着疑惑缓慢地向着更深处前进。
没有多少距离，霍普重新看到了威廉斯们。
他们聚集在了一起，霍普只看到了更外围的零零散散几个，但是里面一定还有更多人。
做什么？
霍普停在最外面。
那些威廉斯们在等待着。
霍普也在等待着。
忽然，一声啼哭响起。
“哇……哇……哇……”
霍普愣了一下。
原来这些人是在等待新生儿的诞生。
这就是大家族吗……所有人都有亲戚关系，所以有新生儿的时候，所有人都聚集起来了。
霍普几乎就要失去兴趣。
但是他的灵感指向的似乎不是这个，至少不只是这个，而那些威廉斯们……
霍普皱起眉。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威廉斯的脸，从中看不到任何喜悦，他们都低着头，以一种像是默哀的方式站立着。
婴儿的啼哭还在继续，但是忽然又响起了一个更为响亮的女人的哭喊：“不……不！”
她似乎有些糊涂了，说话含糊不清，即便声音响亮，霍普也只能勉强分辨。
“不……放了他……别……别……让我来吧……放了他……”
女人的声音让霍普感到烦躁，他心情变差。
这是一个痛苦无比的腔调，有人在强迫……有人在对这个女人十分重要的人做些什么……十分重要的人……
那个刚出生的婴儿？
这是那个刚刚生产的孕妇……他们怎么能让一个刚刚生产的孕妇情绪如此激动？
霍普皱起眉。
“……别……别杀他！”
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