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普和蒂娜来到这里时,科尼福克斯正在他的马场上跑马。
那是一个和房子一样,除了大之外一无是处的马场,里面根本就不平整,增加难度的几个障碍物也是乱七八糟。
“嗨!”
隔着很远,科尼福克斯对着两人打招呼。
霍普和蒂娜对视,最终谁也没有勇气以同样的音量回应对方。
这太蠢了,霍普自从十岁之后,就再也没在正常说话时用过那么高的音量。
“真可爱。”蒂娜忽然说。
霍普打了个哆嗦,然后才意识到蒂娜说的不是科尼,而是不远处趴在马场围栏上看科尼骑马的两个小姑娘。
大的那一个大概有十二三岁,小的那一个应该是十岁左右,两个人聚精会神,对霍普和蒂娜的到来应该有一些察觉,但毫不在意。
“在看他们的祖父骑马呢。”蒂娜说。
“他们的爸爸。”霍普纠正。
“什么?”
“那是莱拉和希贝尔。”霍普说,他来过这里很多次了,所以认识这两个女孩,“是科尼福克斯的女儿。”
蒂娜看向科尼:“这家伙多大年纪了?”
“六十岁?”
霍普也不太确定:
“也许今年已经六十二了,他还有一个儿子,今年应该是十三岁或者十四岁,但他那个儿子很顽皮,现在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好吧……”蒂娜撇撇嘴:“真奇怪……那我猜他一定有个年轻的妻子。”
“我无从知晓爱伦女士的年龄。”霍普回应,“但没错,她显然比科尼看起来年轻得多。”
“他是个暴发户?”
“别恶意揣测,他们至少看起来挺恩爱的。”霍普说。
这时候科尼福克斯在马场上转了两圈,终于骑着马到了两人面前,他一手拿烟一手拿酒,问两人想要哪儿样。
霍普不得不再次拒绝科尼的好意……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但是科尼从来不长记性,无论他拒绝科尼多少次,科尼下一次还是会问霍普要不要来一支。
科尼自称,这是防止霍普某一天终于走上正道,而他却没有尽到应有的礼仪。
对于这个烟酒豪杰而言,世界上最重要的礼仪,似乎就是‘让烟’和‘让酒’这两样。
蒂娜格林也婉拒,不过她只是说她现在不能喝酒,并表现出来一些对科尼的酒壶的好奇。
“自家酿的好酒。”科尼十分大方:“我可以给你一桶。高度的,我蒸馏了好多次。”
霍普认为蒂娜应该坚定拒绝。
她没见过科尼几次,不应该收受这样贵重的礼物,如果她真的想要,适当地索要几瓶是好选择,一桶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蒂娜格林只是认真嗅了嗅空气中的酒味,舔了舔嘴唇,然后告诉霍普说她真是太喜欢这位科尼福克斯先生了,责备霍普为什么不早介绍给她。
霍普怀疑她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哪怕没喝到嘴里,只要听到‘酒’这个词,脑子自动就会醉倒。
“简单来说。”霍普对科尼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也许可以帮我个忙?”
科尼愣了一下:“非凡方面的?”
“是的。”
“私活?”
“不算是。”霍普回答:“我们会尽可能争取联合会的许可,但是在执行过程中,可能会与原本的目标出现一些偏离。”
科尼摸摸下巴,然后对着另一边他的女儿挥手:“女孩们,去找你们的妈妈去吧!”
两个女孩失落地离开。
“看来你们的情况复杂啊。”科尼福克斯说,他放低声音:
“你们说实话,那个争取联合会许可的方式,是不是不太正规?”
霍普点头:“近乎是用骗的方式。”
“太棒了!”科尼福克斯高声欢呼:“骗取联合会的许可!我早就想要这么做一次了,我一定要参与。”
蒂娜因为他的豪放而后退了一步,不过她大概听出了科尼福克斯话里的意思,所以笑了笑。
“这么说,你同意了?”霍普问。
“当然……”
科尼福克斯又愣了一下。
他掏出酒瓶,像是喝水一样吞咽,然后挠了挠头,摆了摆脑袋:
“抱歉,我刚才酒喝多了,但是我好像确实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着。”
霍普叹气:“你有任务?”
“不。”科尼摇头:“没有,我休假,但是我已经说好了要陪我老婆的。”
“你看起来像是很有责任心……”霍普叹气:
“但是如果你真的有,就应该把烟酒都戒了。爱伦女士从来不喜欢你抽烟喝酒。”
“那不行。”科尼福克斯断然拒绝:“如果没有了这些,我就不是我了。”
霍普看看那边的大房子:“你到底想不想去?”
“想。”科尼福克斯坦诚。
“我知道了。”霍普说,他走向房子,然后回头:
“蒂娜学姐?”
蒂娜格林跟上他:“你要干什么?”
“去向一位可敬的夫人赔罪,因为我们要借走她的丈夫。”
霍普说:
“科尼说那些话,不就是为了让我做这些事?”
“这对吗?”蒂娜问,“听起来我们是要扮演两个坏人去做坏事。”
“的确是扮演坏人。”
霍普说:
“但其实不算是做坏事……我猜科尼已经休假足够长时间了,爱伦女士应该对他也许已经开始厌烦了,只是不好赶他走。”
“你现在说的……似乎是一些恶意揣测。”
“不是。”霍普确信:
“否则科尼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在外面跑马,他显然是因为太过于吵闹被赶出来了……
“总之,为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和睦,让科尼经常外出是有好处的,至少那样,在科尼每次有空闲时,爱伦女士都会是高兴的。”
第69章 某看起来很精英的小队
‘爱伦女士’。
而非‘某某夫人’。
这个称呼习惯源自于阿米蒂奇教授,老教授身边的人们学习了这个称呼,而科尼福克斯和爱伦女士两人都对此没什么意见。
爱伦女士也许只有三十几岁。
不管怎么说,相比于她苍老的丈夫,她实在是有些年轻的过分了。
仅从年龄上,比她的女儿们,她自己更像是她的丈夫的女儿。
霍普和蒂娜走进这个房间时,爱伦女士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对两人的忽然拜访毫不意外。
她的对面是一扇对外开的窗户,透过窗户刚好可以看到那个丑陋的马场,科尼福克斯正坐在马上抽一支过于粗壮的自卷烟。
“你好。”霍普和蒂娜打招呼。
“你们好。”爱伦女士平淡回应。
霍普不说话了。
蒂娜戳了霍普一下。
“我在想怎么开口。”霍普小声说。
他再上前一步,正要说些什么。
但是爱伦女士比他更快站起,在这个空旷的客厅里找到了藏在角落里的两把木头椅子。
“科尼就像个孩子一样。”
爱伦女士说:
“两位请坐吧,要喝些什么吗?我们没有茶叶了,科尼今天早晨刚刚打翻了我们的茶叶罐,但是还有咖啡或者果汁。”
“不需要,女士,我们马上就会走。”霍普说。
“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只要你们愿意就可以。”
爱伦女士说,她点点头,然后指指蒂娜的胸前: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了,让科尼去吧,但是别让他做太危险的事情。”
在蒂娜的领子上……
来这里之前,蒂娜听说是要找一位一级调查员,于是把她的调查员徽章胡乱别再了领子上。
“感谢女士您的宽容。”霍普真诚地说。
他看到自己面前放了一盘小饼干,虽然事情完成他现在就想要离开,但是饼干看起来实在是太好了,所以霍普还是拿了一些放在嘴里。
这是刚烤好不久的饼干,几乎有一些烫嘴,但是如果能忍受那一点点过分的热量,它美味无比。
甜的。
霍普又拿了一些。
与此同时,另一个油纸包裹也被放在了霍普面前。
“给科尼带上这个吧。”
爱伦女士说:
“别再叫他进来了,但是带上这一包,给他当然也包括你们在路上吃,顺便帮我叮嘱他少抽一根烟。”
“我其实没少叮嘱他。”霍普说。
科尼听了这么多次,甚至从来也不生气不恼怒,只是当作耳旁风。
事情顺利完成了,霍普带着包裹就要离开,但是蒂娜又回头看。
于是爱伦女士和霍普都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