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科尼说：“他应该只能发现游荡在外的灵魂，否则不会在蒂娜离开多米尼克的身体之后才发现她……你有什么让灵魂离开躯体的能力吗？”
“没有。”霍普摇头：“但是即便如此，威廉斯家族拥有着不止一个第二位阶自感的人，他们就像是一群人肉摄像头……
“我上一次在他们领地潜行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甚至到现在，我都不确定自己是哪一步被他们发现了。”
“当然。”蒂娜说，“会有人负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和科尼都可以做到这一点，只需要告诉威廉斯们，我们怀疑绿色眼睛躲进了他们那里就好。”
他们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制订更详细的计划，可惜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完美。
霍普抽出时间回到了阿卡姆，先后去了联合会的据点和米兰达女士的家。
但哪里都没有人，于是霍普只能留下一张纸条说明金斯波特的情况，以及威廉斯家族可能与‘绿焰’存在的关系。
在临近讨论的尾声时，三人忽然想起他们实际上已经与绿色眼睛失联，而霍普拥有的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固定电话。
……
几分钟之后，霍普发动‘不确定性’，再一次来到绿色眼睛的汽车里。
他很高兴看到这辆车已经能够正常运行，看来绿色眼睛已经修好了他的油箱。
时间不过过去半夜……绿色眼睛估计花了一笔不菲的费用，才能叫动修理工半夜爬起来带着工具箱跟着他去郊外。
要么就是他在金斯波特有什么熟人，和他熟到即便半夜被叫醒也不生气。
再或者就是他或者司机会修理，只是花了一些购买工具的钱。
总之，这辆车又能动了。
同时，霍普皱着眉看着前面的火炉，司机老德比正在摆弄那口锅。
汽车里面摆火炉……
绿色眼睛几乎把他的汽车当作了厨房，他的司机在车里为他准备食物或者煮一杯咖啡，所以他的车窗总是开着的，以散去一些有毒气体和浓重的油烟味。
无论多少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霍普都感觉有些不安，联想到座椅下面存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霍普不安加剧。
他总是担心这样做会出什么问题，但是绿色眼睛和老德比两个人倒是对此十分放心。
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神秘学手段让火炉万无一失，还是单纯的心大不在乎。
“啊……见鬼……是你。”绿色眼睛发现了霍普：“要来份蛋饼吗？”
“不，我吃过……”霍普想要拒绝，他抽动鼻子，老德比的手艺当真不错：“呃，当然，我很乐意尝一尝。”
霍普看向一边，保罗百无聊赖，同样吃着蛋饼，但是在发呆，身上竟然还被绳索捆着，只有一只拿着蛋饼的手可以自由活动。
他对霍普的到来没什么反应。
“为什么还要绑着他？”霍普疑惑。
“他自己要求的。”绿色眼睛说：“他的意思是，如果一个调查员和两个邪教徒在同一辆车上闲谈甚欢，那场景太奇怪了。
“他不希望发生那种事情，所以即便是合作关系，也不想要和我们和平共处，让我们最好还是把他捆起来。”
绿色眼睛耸肩：“当然喽，我个人并不怎么在意这点，就按照他所说的做了。”
“誓不与邪恶同流合污啊，保罗！”霍普说：
“我赞叹你的精神，但为什么你在吃蛋饼？你不应该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吃饭而自己肚子咕咕叫吗？”
“我饿了。”保罗咽下口中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真的很香，太香了，而且他们仿佛问我‘真的不来一块吗？’……这都不重要，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霍普看看保罗：“一些……更激进的行动。”
“更激进一些的行动？”绿色眼睛看着他：“我想想，你的意思是，想要有一个合理的、去威廉斯家族的借口，而我将会成为你们的借口？”
霍普点点头。
绿色眼睛摇摇头：
“我不会去主动招惹威廉斯们的，那即便对我而言也太危险了。
“卢卡考伯特和妻子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真的有能力杀了我，无论如何，我不会在那里闹事的。”
“不需要在那里闹事，”霍普说，“你只需要到那个地方，让其他人看到你，然后消失，就可以了。”
“我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绿色眼睛疑惑。
“不需要动机，邪教徒的行动不需要动机。”霍普说。
绿色眼睛点头：“嗯，邪教徒，你在我面前说这些不太好……我已经习惯你们称呼我们为邪教徒了，但你至少不应该在我面前说。”
“嗯……好吧，如果你需要一个动机……反正你收钱办事，你就假装是收了其他人的钱嘛。”
“谁的？”
“威尔伯二世？”
“那是谁？”
“不清楚。”霍普回答：“我已经两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希望他最好是已经死了。
“先生，你不用在意他是谁，这世界上有许多阴谋家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卢卡考伯特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保罗还是留在你这里，先生，我们现在还‘没能把他救出来’。”
“你们的计划真是相当粗糙。”绿色眼睛说：“不过……如果只是一次性使用，倒的确是足够了。”
绿色眼睛答应了下来，而霍普拿到了他的蛋饼。
霍普暂时还不打算回去，他必须在这里吃完这个蛋饼，或者为蒂娜和科尼也索要一张，否则就会发生一些霍普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第88章 寄生的人
八月十七日
上午八点多一些。
任谁都能看到今天的月亮多照耀了一会儿，即便太阳已经升空，那轮圆月依旧赖着不走，无论如何，也要洒下最后一点清光。
有人默默记录下了这个金斯波特许多年来最大的月亮，但是奇怪的是，似乎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这枚月亮，月亮也不是一直这么大。
最后一点月光消失在金斯波特的小角落里，指向威廉斯的领地。
十几分钟之后，科尼福克斯和蒂娜格林来到了这里。
他们选取的时间非常巧合，亨利威廉斯，也就是狩猎队伍的那个队长，此时刚刚准备再次带着队伍动身，还没准备好，就看到了来到这里的两人。
“一切顺利？”亨利威廉斯问。
“并不顺利。”蒂娜遗憾地回答，“你们呢，你们现在又要去狩猎吗？”
“我们昨天可不是一无所获。”亨利威廉斯说，
“虽然唯一一个小家伙被你们杀了，但是我们还发现了一些大家伙的蛛丝马迹，今天努力一下，说不定会有大收获呢。”
亨利威廉斯扫视四周：“唔，只有你们，小霍普呢？”
小霍普……这个称呼让蒂娜嘴抽动了一下：
“他回阿卡姆了，要汇报一些情况，而且那里也有一些急事要让他做，他可是大忙人。”
“那你们的人手还充足？”
“增援的人在路上。”蒂娜随口扯谎：“但是刚才，我们发现了一些关于绿色眼睛的踪迹，于是过来看看……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
蒂娜确信亨利看到那点月光了……因为蒂娜通过亨利的眼睛看到了，如果亨利说没看到，那就是撒谎。
“看到了。”亨利说：“所以你们要……”
“我们希望能进去这里搜查。”蒂娜说：“如果这可以得到你们的允许的话，我们也许会……有一些激烈的行为。希望你能理解我们，我们的一个同伴被抓走了，我们很担心他的安危。”
“当然可以。”亨利威廉斯应诺了。
蒂娜格林看着他。
“怎么了，格林女士？”亨利威廉斯问。
“我……”蒂娜格林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答应得这么轻易。”
“请您随意吧，我们从来不拒绝来自联合会的求助。”亨利威廉斯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盟友嘛，从来如此，如果你们需要其它帮助，也都可以告诉我们。”
“不……不需要……”蒂娜格林说。
她看着亨利威廉斯和他的队伍走远，然后看向科尼福克斯：“这些威廉斯们，一直都是这样吗？”
“哪样？”
“这么……友好？”
科尼认真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我和他们打交道不多，但是他们都是一些不错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伊丽莎白，我想我也会喜欢他们的。”蒂娜格林嘟囔着：“可惜我们还是抓到了一些他们的小尾巴，那我们要做的就是搞出一些乱子来喽，看看这个小尾巴后面到底连着一些什么东西。”
……
霍普在酒馆里等待着时间，他自己一个人要了一个单间，然后近乎瘫软地趴在桌子上，听着隔壁的大喊大叫。
这家酒馆比印斯茅斯那家差远了，隔音效果约等于无。
在刚才，他用自己的魔法‘交换’‘交换’了蒂娜的魔法‘寄生’。
用‘交换’‘交换’‘寄生’。
用‘交换’交换‘寄生’
‘交换’既是起作用的魔法，也是换取‘寄生’的代价。
这句话的意思是，现在‘交换’在蒂娜身上了，而‘寄生’则被霍普拥有。
这么做之后，霍普分出了一小点灵魂，‘寄生’在了蒂娜的灵魂里，使他能够共享蒂娜的视线。
霍普全神贯注在蒂娜那边，然后在蒂娜见到第一个威廉斯时，又分出了一部分灵魂寄生在了对方身上。
这样，霍普就拥有了两个人的视野，他要靠着这两个人的走动，了解威廉斯领地的内部构造，然后规划出要去的地方，和一些足够隐蔽的‘传送点’。
值得庆幸，即便是在分享的他人的视野，霍普依旧可以通过这些视野得到其它人的属性。
这样，在挑选被寄生者时，霍普就可以避开那些高灵感的人群，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不过……蒂娜格林似乎不能做到这一点，同样是寄生，蒂娜格林只能在自己的视线里看到他人的属性。
同时寄生两个人……
就像是蒂娜所说，同时寄生两个人，拥有两个人的视野和感官，使霍普变得十分疲惫。
因为缺乏经验，实际上，霍普的状况比蒂娜还要差一些，他不得不闭上自己的眼睛，缓解一些大脑的负担。
他看到的是……
一个卫生间……大概是一块作为景点的石头……一个不知道是有什么意义的铜质圆盘雕像……
霍普将这些都记进脑子里，然后在那个威廉斯似乎准备回家休息时，利用他的视野，又寄生了另一个威廉斯。
嗯，蒂娜格林和科尼福克斯没受到什么阻挠，这大概让他们十分困扰，因为没有理由惹事了。
不过……霍普终于从威廉斯的视野里找到那个杀死多米尼克的建筑了，一个挺漂亮但是意外矮小的二层房子。
这些威廉斯们都不缺钱，他们的房子都挺漂亮，而且有一些三四层的，所以这栋二层房子没有什么特点，以至于霍普最开始不敢确定，直到他看到伊丽莎白。
虽然一晃而过，但是霍普看到伊丽莎白在某个窗户里往外看，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
霍普一瞬间想到许多，最终思绪落到卢卡考伯特身上，这位先生是伊丽莎白的父亲，可是他也许逼迫了伊丽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