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哨兵山的破坏方式
霍普不敢立即离开。
他以一种近乎恐惧的心情观察着沃特雷家族的房子，等待里面的动静。
他担心自己逃离之后，失去了看守目标的透明怪物会失控，所以等在这里，观察透明怪物的反应。
大房子里传出来一阵阵令人不安的涌动和拍击声，像是海水拍在了沙滩上，但不是完全相同，而是夹杂着一些更为怪异的声响。
‘哗啦，哗啦……’
其中间杂着一两声非人的尖叫，但尖叫声却传不远，到霍普这里已经十分微弱难以分辨。
霍普知道是那家伙躁动了起来。
他没有动作，依旧静静等待。如果只有这点声音，甚至不会吵醒进入睡眠中的拉维尼亚。
霍普真正担心的是，这所房子的某一处缝隙里，会有哪些液体渗出来。
他始终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
大约一分钟后，所有的声音都平息了下来，那些因为透明怪物而停息的鸟叫与虫鸣也渐渐恢复。
霍普松了一口气，心跳放缓。
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杂物间里原本没有的东西：一根小小的点燃的蜡烛。
灯火微弱，但在黑暗中，这点光让霍普想要无视都不行。
他很快就知道蜡烛是为了他而点燃的蜡烛旁边，用石子压着一张纸。
不难猜到这根蜡烛的用处：
担心白化病人找不到留言……
将石子拿开，霍普看向下面的纸张。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前往保罗科里家’
霍普又看看周围，摩根博士肯定是靠周围的东西，猜出霍普曾经住在这里，然后又猜出他会先来这里。
但是他为什么选择留纸条而不是直接说……
是担心被人听到吗……可他已经提到了保罗的名字，如果真有人窃听，科里家的房子可不是好地点。
唔……摩根博士似乎也没有在对话中提起任何一个具体的地点……
霍普将纸条在蜡烛上烧掉。
他想到一种猜测：
透明怪物让摩根博士感到紧张，而紧张则让博士表现出一种在地址上的谨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霍普闭上眼睛，定位到科里家的客厅。
他遗憾的发现那里不能作为传送的地点，大概是摩根博士他们正坐在那里谈话。
‘不确定性’的目标位置改变，霍普出现在了科里家附近的那块巨石后面。
然后以步行的方式，走向那边的房子。
即便他走路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房子里的人还是发现了他，在他离房子还有很远的时候，里面的人就打开了门。
霍普听见轻微的欢呼声，这让他想起来他第一次来科里家的时候。
有人跑了出来，但这次不是戴着眼镜的矮小青年，而是保罗，他扶住霍普。
“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保罗说。
“不管怎么说，拉维尼亚没有少了我的饭……只是有时候需要催一下。”
霍普当然不需要搀扶，保罗起到的是导盲的作用。
他看清楚了房子里面的所有人，摩根博士、伊丽莎白和索耶沃尔特先生。
索耶先生……霍普说不清这位老绅士看向自己的目光是不满还是恼怒，但感觉上总不像是好情绪……
科里父母葬礼的那天也是，他不喜欢沃特雷家的人……
“阿米蒂奇教授让我代他向您问好。”霍普说。
索耶先生看了摩根博士一眼。
摩根博士这样说：“阿米蒂奇教授和霍普聊过几次，他很赞赏霍普。”
“教授刚知道我是敦威治人的时候，就问候了索耶先生。”霍普补充道。
高瘦的老人点点头，看霍普的目光终于柔和了一些。
老人身后的是伊丽莎白。
霍普伸出手，将木片护身符和银色怀表一起交还给了伊丽莎白。
“你可以继续留着。”伊丽莎白说。
“我猜我已经用不上了。”霍普看向摩根博士。
博士耸耸肩：“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也许会在明天天亮之前解决一切。”
所有人在保罗家的沙发上坐定。
“你们现在要做什么？”霍普问。
“你知道哨兵山上的东西吗？”摩根博士反问。
“那些大石头？”
“是的，我想知道那是做什么用处。”
“唔……”霍普回忆点燃篝火的那一晚：
“威尔伯会以一种特定的方式，在圆盘上摆放木材，点燃之后，他会念诵《死灵之书》上的赞美诗，再然后，万……”
“停下！”摩根博士突然出声打断：“你想说的是神明的名字吗？”
“……只是一个称号。”
“直接用‘神明’代替，哪怕是称号也不要说给我们听。”
“会……发生什么？”霍普不解。
“只是一种谨慎。”摩根博士说：“大部分情况下都没有问题，但如果神明想，就可以通过信徒口中说出来的称号，来做一些没人想要看到的事情。”
我不是信徒。霍普在心里默默为自己辩解。
但他失望的发现他其实比信徒还要更亲近神明。
霍普吐了一口气，继续说刚才的事情：“按照威尔伯的说法，那个降临的东西，是神明的虚影。”
当他说完这句话，摩根博士的视线突然偏移了一下。
霍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里似乎是保罗父母的卧室。
“伊丽莎白。”摩根博士说：“可不可以麻烦你去把另外半瓶镇定剂也喂给南希。”
伊丽莎白点点头。
但她刚走了几步，就回头看：“这么多……会不会有副作用？”
“会的。”摩根博士点点头：“但请放心吧，最多不过是连续几天的头疼我们还有其它事情要做，所以不能让她醒来。”
伊丽莎白没有拒绝。
“你是在哨兵山找到了南希？”霍普问。
“是的。”摩根博士说。
她还是去了……
摩根博士没再谈论南希，无论威尔伯对南希做了什么，这显然不是现在的重点。
博士看看保罗和索耶先生：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将哨兵山上的石头破坏。”
“用镐子？”霍普问。
摩根博士摇摇头。
而索耶先生畅快地笑了起来，他回答了霍普的问题：
“在我的农场里，还藏了不少炸药。那可都是些好东西，虽然放了些时间，但到现在也还能用。”
第121章 第二借阅台
索耶先生所说的炸药，是一种硝酸甘油和其它物质的混合物，是专门制造的‘农业炸药’，威力小一些，但更安全相对于同时期的其它炸药而言。
而购置它们是为了开垦哨兵山旁边的一块荒地，结果估算失误，实际上只用去了一半。
“用炸药……开垦荒地？”霍普的知识增加了。
“炸碎那些烦人的大石头。你总不能指望全靠人力去搬运那些半人高的石头。”索耶先生说：
“那是六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原本想将剩余的卖出，但找不到买家，就一直放到了现在，结果派上用场了。”
摩根博士补充说：“如果没有这些，现在想要买到炸药并且送过来的话，恐怕会很困难。”
同样派的上用场的还有摩根博士的小型卡车，他开着这辆车过来是为了拉走大夜鹰的尸体，现在则用于运送炸药。
提起大夜鹰，摩根博士意味深长地看着霍普：“伊丽莎白说是你杀了那个大家伙。”
“是的。”霍普不认为现在需要对摩根博士隐瞒这些。
“你……”摩根博士犹豫了一下：“在那之后，你有感受到什么异常吗？”
异常……
霍普说了他听到夜鹰叫声之后的思维阻塞。
他同时摸了摸他的后背：“需要我向你展示我肩胛上长出来的羽毛吗？”
摩根博士摇摇头：“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有其它事情要去做。但你以后不要再试着杀死大夜鹰了。”
霍普回忆起大夜鹰死后他感受到的痛苦……他当然不会再这么做了，但摩根博士这么说应该还有其它的原因。
“为什么？”霍普问。
“那是吃了人的灵魂的夜鹰，你将它杀死也不会让被吃了的灵魂得到解脱。”摩根博士说：
“那个浑噩的灵魂会来到你的身体里……它也许连意识都没有了，但一定还会有一些残留的东西，那些东西会对你造成影响……说不定从此之后你就不是你了。”
造成影响……
霍普大概明白了摩根博士的意思……记忆和性格可能会被那个残缺的灵魂污染……
那个黑影……
老沃特雷的弟弟，一号霍普的叔祖……
霍普暂时还没有发现黑影对他产生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