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蒂奇教授的咒语比威尔伯要先一步完成，威尔伯捂住脖子。
那里的皮肤上出现了一点红印，但很快消失。
威尔伯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他被剥夺了语言能力。
拉偏架可太爽了……霍普心里想。
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勉强打了个滚，‘奥利弗’的头骨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在意识到无法使用咒语后，威尔伯只能愤愤的吐出几口气。
他并不在意霍普的行动，毕竟霍普接下来一段时间根本就站不起来，对头骨做不了什么。
但威尔伯还是走过去想要将霍普拉开。
虽然不知道霍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这让威尔伯感受到了一些危险。
他打算暂时放弃《死灵之书》，先带着‘奥利弗’的头骨离开这里。
可这时候，霍普却不再看头骨，而是回头看他，露出笑容。
‘交换’已经发动。
第124章 黑暗中……
霍普最开始没打算将‘消失’交换出来。
他认为，他没有足够的可以用于交换的价值。
即便计数器后面的数字可以抵用。
但从一号头骨那里获得的经验，想要交换一号头骨里的东西，只能使用自感和灵感，而霍普这两个数字分别是‘0.57’和‘0.10’
灵感根本就不够，而自感……
霍普想过先临时将‘消失’交换出来，在‘消失’的效果失效之后，重新换回自己的属性。
但‘交换’的发动条件与自感相关，是必须要能够‘看到’或者以其它方式感知到对方。
而只剩下‘0.07’的自感，也许会让霍普失去使用‘交换’的能力。
这时候霍普依旧拥有其它的选择，有着两位教授和杰克的保护，霍普并不认为他只是这样就会败北。
所以这次的‘交换’只是一个尝试。
却发现一号头骨的经验并不继续适用。
……
计数器后面的数字化为零，变作了价值0.5的位阶。
他妈的……
这种以人命数字作为交换品的方式让霍普感到恼怒，而随之想到的可能即这些价值并非凭空产生，而是那些死去的人们的灵魂提供则让恼怒中增加了些许负罪感。
他将这些感情压下去，用于交换的价值才只够了一半，霍普将交换的对象转换到了‘灵身’上，这是他目前拥有的最高的属性，虽然只是略高于普通人的平均值。
1.551.05
本来就疲软无力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
霍普摸摸自己的手腕，发现那里的皮肤变得粗糙无比，要把手放在上面直到留下印子，才能透过皮肤感受到一些体温。
在霍普所有见过的人中，灵身最低的是小布里克，那个布里克兄妹因为近亲繁殖而诞下的有些畸形的儿子，只有1.26，却也比霍普现在高。
霍普没有使用‘自身’当作交换物，因为除了默认为‘0’的‘灵感’之外的三个属性中，‘自身’最为稳定。
在霍普所有见过的普通人中，所有的‘自身’全部在‘1’左右变化，霍普所见最低也只是‘0.97’。
所以他担心‘自身’过低会导致一些不好的后果。
而可以使用‘灵身’作为价值……从这方面看，‘奥利弗’的头骨和一号头骨完全是两个东西……
唔，一号头骨自己所言，头骨只是个灵魂容器……而根据一号霍普的记录，奥利弗则是把他自己的头骨做成了非凡物品。
灵魂容器……非凡物品……
区别是……奥利弗的头骨里已经没有灵魂了……又或者是因为非凡物品的工艺更为复杂？
霍普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他勉强对着威尔伯露出一个微笑。
这个山羊脑袋看着瘫倒在地的霍普，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惊恐。
山羊脑袋回头看，坐在远处喝茶的三位绅士中，金发的杰克已经饮尽了他杯中的最后一滴水，颇有挑衅意味地再次伸手指向威尔伯。
但威尔伯这次不敢去质问对方了。
他抬起腿，似乎是想要泄愤去踢踹霍普。
但这一脚最后没有踢出去。
威尔伯愤恨地看了霍普一眼，忍着伤口的疼痛，不再去理会落在一边的头骨，快步向后退去。
他狠狠地拍击在他自己的脖子上，这种自残的举动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他的身体，破除了阿米蒂奇教授给他的‘禁言’。
一阵空气流动的声音后，他和杰克的咒语同时响起。
而杰克在这时候熄灭了煤油灯。
除了窗台下的一点月光，图书馆的四层彻底陷入了黑暗中，霍普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分辨出面前威尔伯的轮廓。
忽然，金铁交鸣之声几乎是在霍普的耳边响起。
黑暗中有人踩在霍普的肩膀上，将霍普向旁边踹开。
霍普猜出那是杰克，但他不知道杰克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明明上一刻杰克还坐在楼层的另一边，那个距离甚至让霍普只能分辨出光亮，却看不出光亮下有什么。
即便以杰克拥有‘1.68’的自身，其带来的速度应该也不足以让他这么快就跨过这些距离……
是类似于‘不确定性’的能力……还是因为这绝对不正常的黑暗环境……
几乎就像是在空气中染上了墨汁，什么都看不到。
霍普感觉在地板上滑动的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一个圆柱形的……椅子腿？
杰克一脚把他踢回了第二借阅台？
衣服……没磨烂……
有人伸手在霍普身上摸索，最后终于找到了他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将他安置在椅子上。
即便在这种距离下，霍普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无法从视力上分辨出对方。
但他能够从触感上分辨出来手掌上的皱纹并不算多。
“莱斯教授？”
“是我。”莱斯教授回答：“我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接下来你就陪我坐在这里等待就好了。”
这种绝对黑暗环境中的交谈让霍普想起了一号头骨那个叫做‘交流’的魔法。
莱斯教授另一侧的人也就是阿米蒂奇教授，似乎在桌子上放下了什么东西，霍普能听到那东西和桌子碰撞的‘啪嗒’声。
但还不等他询问，他感觉一阵微风正在身边吹过。
窗户应该是关着的……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外面的风吹进来。
“阿米蒂奇教授？”霍普试着询问。
“他已经去帮杰克了。”莱斯教授说：“在杰克的咒语里，也只有阿米蒂奇教授能分清敌我了。”
霍普松了口气。
威尔伯完了。他心里想。
“威尔伯完了。”他对莱斯教授说。
但在迟疑两秒后，莱斯教授却反驳了他：
“如果以威尔伯刚才表现出来的能力，他不应该能撑这么长时间才对，我还以为我很快就能重新点燃煤油灯了。
“但是你看，周围还是这么暗，杰克的咒语还在继续。”
霍普听着空气中的风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杰克的灵感……”
“快要耗尽了。”莱斯教授说：“他动用这个咒语，是想要趁威尔伯没准备好，瞬间拿下他……可拖到了现在，杰克应该就快要撑不住了。”
第125章 落荒而逃
笼罩楼层的黑暗终于褪去，莱斯教授点燃煤油灯。
他和霍普面前的桌子上，除了茶杯之外，还放着两样东西，一本巨大的书籍，也就是《死灵之书》，一个圆框眼镜，那是阿米蒂奇教授暂时放在这里的。
另一边狂风呼啸，阿米蒂奇教授站在窗前，他身后是几十本书漂浮在空中，很远处一个书架垮塌。
杰克躺倒在地，手中拿着一只断裂的胳膊。
那只胳膊轮廓像是人类，但旺盛的毛发像则更像是黑猩猩，而毛发下的鳞片，则表明这是一种能让生物学家感到头疼的东西：
它不符合进化论，也难以按照现在的分类方法给它找出一个合适种类。
胳膊上还有棕色的布料，断口处流出暗红色的血，血液散发出的臭味似乎加重了，弥漫充满了整个楼层。
窗户打开了，窗台上有着暗红色的血迹。
莱斯教授站了起来，他让依旧虚弱的霍普先在这里等待，独自走向两人。
他提其放在桌子旁边的小箱子。
“杰克先生，你还好吗？”莱斯教授问。
“啊……”杰克活动了一下身体，将手中的胳膊扔掉，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
“说真的……不怎么好，我没想到他这么难缠……我太轻视他了，以为用不了一分钟就能拿下他……结果如果不是阿米蒂奇教授，被拿下的也许就是我了……他灵感太高了。”
“你会有办法逃脱的。”莱斯教授说：“即便没有阿米蒂奇教授，你总是能逃跑的。”
“这倒是没错……就是有点丢人……哈，我感觉我断了几根肋骨。”
莱斯教授走到他面前，将箱子放下，打开，里面是各类瓶瓶罐罐，经过简单调配，他将两个小瓶子交到杰克手里：
“先把这个透明的喝了，这可以让你不会因为灵感透支而变得太痛苦，过一会儿再喝红色的，用于缓解肉体上的疼痛。”
“过一会儿……能精确一些吗，五分钟怎么样？”
“可以。”莱斯教授回答：
“其实一起喝也没什么，只是它们混合在一起会很苦。”
“那就等五分钟吧。”
莱斯教授去看阿米蒂奇教授，这位可敬的老人没有戴眼镜，他的眼镜放在了桌子上。
他正操控着风，吹起那些珍贵的书籍。
莱斯教授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不让领子碰到那些恶臭的血。
窗户下面看不到人。
“他从这儿跑了。”莱斯教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