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费尔多大少的房间更是在最核心的岩洞里,有大量守卫,刺客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靠近。
然而在所有人都没留意的阴暗处,一团黑暗元素悄然就飘了过去。
它避开了守卫,穿墙进入了领主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个睡得死沉的家伙鼾声如雷。
......
布羽一直没睡。
他刚听说了,领主大人已经下令明天就开山民集市,所以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过之前是职责所在,担心这儿担心那儿。
现在没了这个政务官的虚衔,反而轻松了很多。
他没有去想那些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
反而回想起来镜湖这段日子,也觉得精彩。
现在到了最后,计谋闭环。
他才越发觉得赞叹:“厉害啊...啧啧,那位竟然在我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可惜,应该是没有机会再见了。”
他没有懊悔,只有执棋者对弈时那种落子无悔的洒脱。
只有交过手才知道对手何其厉害。
所以,布羽觉得他这次恐怕真的危险了。
原本他虽然没什么功劳,可自己也没犯什么错。
所谓的叛逃收买,本就子虚乌有。
他只要不走,这谣言未来必然不攻自破。
但他知道,镜湖那位既然出手了,必然会斩草除根。
换作是他的话,既然都算到了这一步,也是要下死手彻底除掉自己以绝后患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是那位镜湖的同行,肯定会知道一封信还杀不了我的...那么他会用什么后手呢?”
布羽心中盘算起对手的手段来。
他也想不到,如今还有什么手段能让领主费尔多杀了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变故陡生!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刺破宁静的黑夜,
响彻了整个营地。
“啊...救命,救我!快来救我!”
“来人啊,有刺客!”
“快保护领主大人!”
“...”
整个营地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房间里冥想的布羽猛然睁眼,瞬间明白了什么:“刺杀?!”
他甚至不用出去看,就知道费尔多少爷肯定死不了。
毕竟杀了一个废物大少,还来一个更棘手的,根本没意义。
这刺杀,不是冲着领主来的。
而是冲着自己来!
布羽听到外面的动静,反而像是补全了计划的最后一环,连连赞叹:“好!好!好!倒是好算计,可是...怎么办到的啊?难道镜湖有高阶觉醒的刺客?”
他有些搞不明白了。
因为营寨的安防力量是他一手布置,哪怕是觉醒者也不可能不惊动护卫和陷阱,就进入领主房间。
想不明白,布羽就皱眉沉思了起来。
外面的卫兵慌乱成一团,他也没有任何行动。
他知道,现在是自己最好的选择是逃走。
这营寨是他设计的,就他的能力,想趁乱活着逃离还是有些把握的。
如果不逃,那么这次刺杀之后,自己怕是又要背个“密谋通敌”的嫌疑了。
毕竟,太巧合了。
下午刚来了招募信,还撕掉了半截关键的信息;后面刚被卸掉了临时官职,领主大人这就遇到了刺杀。
而且营寨是他设计的,此刻能悄无声息进来,必然是有内鬼接应。
动机、手段、能力都齐齐指向一个人。
这换作布羽自己推算,他都会怀疑自己嫌疑最大。
这下,整个离间计完整了。
布羽苦涩一笑:“呵呵...”
逃走之后,身败名裂,坐实了叛逃的罪名,也只能去镜湖了。
他倒是不怀疑那镜湖领主会收留自己,必然也能苟活一条命。
但再之后,黑狐布氏一族的荣耀尽数葬送了。
想到这里,布羽便没了任何动作。
他就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颍水布氏一族的后人,总归是有点自己的傲气的。
他的傲气,不允许他逃走。
果然,没等多久,刺客没找到,胸口被烧得血肉模糊的领主费尔多,就领着一众骑士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房屋。
布羽冷静地看着他们,也没想做任何解释。
离间计本就是离的心。
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了。
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投敌,百口莫辩。
说再多都没意义。
费尔多看着他这淡然表情,仿佛受到了羞辱,心中更是怒不打一处来,暴喝道:“来人,把这老头给我抓起来!”
.......
另一边镜湖。
罗南收拾完里炼金台上的器皿,已经午夜十二点了。
正这时,一团黑暗元素窜入了地窖里,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罗南看着肩膀上向自己邀功的“王子”,宠溺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表扬道:“嗯,不错不错~我们王子殿下这次是首功。”
这鸟儿不仅完美完成了任务,还带回来了一些消息。
比如隔壁邻居那胖子被吓得屎尿失禁,还有某个老头被吊起来了...
都是好消息。
“什么,你也要勋章?”
“哦,好吧,下次我让人给你打造勋章。”
王子现在的智慧已经很高,看着镜湖其他人有勋章,它也想要一个。
罗南也宠它,奖励了几颗魂砂,转身离开了地窖。
......
这个时间点儿城堡里除了执勤的卫兵,大都进入了梦乡。
罗南走上了螺旋楼梯,上了三楼。
透过门缝,看到奇奇的房间还亮着灯。
这姑娘和罗南一样都是夜猫子,会搞研究搞到很晚才睡。
罗南走过去,推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
显眼的位置已经摆放好了热水和毛巾,平日是仆人在弄,最近是瞳月那个猫儿兽娘。
然而今晚,却不一样。
罗南一进来,就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了床边。
像是已经站了很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麻木的像是一件物品。
不是别人,正是阿布的姐姐「血玫瑰」伊莎贝拉。
罗南一看她这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中琢磨道:难道自己今天说的话,让她误会了自己暗示了什么?
伊莎贝拉平静地回应道:“我本来是在楼下等的。但奇奇让我进来等大人您。”
当然是来美色侍寝的。
“...”
罗南一猜就是奇奇。
整个城堡能随意进出他房间的,就只有那位医生小姐。
听着两女似乎还认识。
噢,也对。
奇奇是空港镇的面子果实持有者,认识也不奇怪。
说着,伊莎贝拉已经在帮忙弄湿洗脸毛巾了,像是准备像侍女一样服侍罗南就寝。
不过看上去她明显没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儿,显得很生涩。
对方做得别扭,罗南看着也别扭,摆摆手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去先休息了。”
在他眼里勃利肯黑帮是合作伙伴。
平等合作关系,不需要一些特殊关系来维持。
伊莎贝拉听着这话,目光微微有些意外:竟然没让自己留下?
这反应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眼底更是露出了一抹迟疑和挣扎,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然后她还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