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收起终端，没有选择飞行滑板，而是直接走出了工坊。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适应这个变得有些“鲜活”的世界。
……
学徒交易区边缘，“新西方学徒服务中心”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艾伦走到门口时，被里面的景象惊了一下。
整个一楼大厅人满为患，比他上次来时热闹了数倍不止。
咨询隔间里坐满了人，连休息区的沙发上都挤着好几个正在激烈讨论的学徒。
前台，两个穿着“新西方”制服的学徒正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登记信息，一边回答着各种问题。
“请问，可以预约科林学长的课业规划吗？”
“抱歉，科林学长的预约已经排到下个月了，您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新推出的‘精英助教团’，他们都是由科林学长亲自培训的。”
“我听说这里有构装体卖？能帮忙做任务的那种？”
“是的，先生，请这边请，有专门的销售顾问为您介绍。”
艾伦听着这些对话，嘴角不由得扬了扬。
看来，薇拉和科林干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他刚准备进去，就看到薇拉从二楼风风火火地跑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艾伦，眼睛瞬间亮了。
“艾伦！”
薇拉几步冲到他面前，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但眉宇间又带着一丝急切。
“你可算出关了！”她一把抓住艾伦的胳膊，就要往里拖，“快跟我来，出大事了！”
艾伦任由她拉着，心里倒不慌。
“是卖得太好，还是卖得不好？”
“卖疯了！”薇拉头也不回地答道，声音里满是激动，“你那两种构装体，简直就是抢钱！尤其是那个‘蛛行杀手’基础版，有你的竞赛冠军履历做背书！已经收到100多个订单了！”
“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薇拉拉着他上了二楼，直接推进那间最大的办公室，然后反手关上门，压低了声音，“你给我的10台早都卖完了，一直联系不上你，我都急死了！”
第146章 一百个订单？我一台货都没有！
“卖疯了？”
艾伦被薇拉拽进办公室，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一百多个订单！全是要‘蛛行杀手’基础版的！”
“砰”的一声，门板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声，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薇拉正要开口，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她松开了抓着艾伦胳膊的手，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刚才在楼下人多混乱还没感觉，在这封闭空间里，明显有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东西弥漫在空气中。
一种……强烈的存在感。
艾伦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可周围的光线、空气、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好像被他的节奏影响了。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就像一只蚂蚁，突然站在了一座山脚下。
它看不到山的全貌，但它能感觉到那份巍峨与厚重。
“艾伦，你……”薇拉的喉咙有些发干。
刚抱着文件走进来的科林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艾伦看过来的视线。
科林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老……老板……”科林的声音都在发颤，“您……您……”
他“您”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艾伦看着他们俩的反应，心里了然。
看来【机械心智】虽然能精细操控魔力，但晋升一级巫师后，光是无意间逸散出的魔力还是会给周围带来影响。
“刚晋升。”他平静地开口，算是回答了他们没问出口的问题。
刚……晋升？
薇拉和科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晋升了？
不是高级学徒……成了……一级巫师？！
薇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和科林，算是同期学徒里的佼佼者了。
即便如此，他们也花了整整两年多的时间，拼死拼活，才在前几个月相继成为高级学徒。
可艾伦呢？
从入学到现在，满打满算，三年零一个月。
就从一个刚接触冥想的学徒，变成了一名正式的一级巫师？！
科林想起了自己为了晋升高级学徒，喝了多少瓶精神力药剂，每天天刚亮就起床背书学习的日子。
再看看艾伦……
人比人，气死人。
两人看着艾伦那张过分年轻和平静的脸，心里的那点小小的骄傲，瞬间被碾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好吧……”薇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你给我的那10台，不到一个月就卖光了。后面我只能硬着头皮搞预售，跟他们说生产周期长，先交定金排队。可这都几个月了，你人也联系不上，我天天被堵在门口催货，我都快编不出理由了！”
她喘了口气，指着外面：“今天早上还有两个买家差点在一楼闹起来！”
艾伦走到她对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每台的利润多少？”
“扣掉给销售成本，每台纯利大概在120块低级魔石。”薇拉立刻报出数字，这些她早已算得滚瓜烂熟。
一百二十块……一百个订单就是一万二。
艾伦心里有了底。
“别急，”他安抚道，“下午我就回工坊，连夜给你赶一批出来。明天早上你就能拿到第一批货。”
“太好了！”薇拉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总算挪开了一半，“能有多少台？”
“十台。”
“够了够了！至少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了！”薇拉连连点头，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还有个事……有十几个人，指名要买你在竞赛里用的那种，能……能隐身的。”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艾伦的脸色，“我跟他们说那是定制版，没得卖，可他们不听，还说愿意加钱。这些人基本都是些高级学徒或者大家族出来的，不差钱，就想要最好的。”
“幽影穿行”模块的核心材料是幽影魔蛛的腺体，这东西本就稀有，艾伦上次也是运气好才碰到，现在市场上根本没货。
“可以做。”艾伦开口。
薇拉眼睛一亮。
“不过，”艾伦话锋一转。
“原来的那种是靠特殊材料。现在材料没了，我就得用更高级的符文阵列去模拟那个效果。成本会高很多，工序也更复杂。”
他看着薇拉：“你这样跟他们说，这叫‘升级版’，是我晋升一级巫师后的新设计，效果更好。一个月后交货，每台……定价三千魔石，定金百分之二十。”
“三千？！”薇拉倒吸一口凉气。
基础版才七百，这一下子贵了四倍多。
“他们会买吗？”
“想要高级货的人，不会在乎这点钱。”
艾伦的语气很平淡，“你只要把我的原话，‘一级巫师的新设计’，告诉他们就行了。”
薇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是品牌溢价，更是技术壁垒。
艾伦的冠军头衔，加上一级巫师的身份，就是最硬的招牌。
“我明白了！”她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除了‘蛛行杀手’，‘阿福’卖得怎么样？”艾伦换了个话题。
提到这个，薇拉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笑得合不拢嘴。
“那个也买的很不错！你根本不知道那些贵族出身的学徒有多需要一个‘阿福’！”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学院里不让带仆人，他们好多人房间乱得跟狗窝一样。‘阿福’简直就是他们的救星！而且你设计的那个燕尾服外形和管家礼仪，完全长在了他们的审美点上。现在‘阿福’定制版，已经成了学徒区里一种身份的象征了。”
艾伦脑中浮现出自己当初设计“阿福”时的考量，不禁莞尔。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为懒人服务和为富人服务，都是最赚钱的生意。
“账面怎么样？我闭关这段时间，有收益吗？”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有！”
薇拉献宝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终端，将其激活。
一道光幕投射在两人之间，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账目和数据图表。
“你看，这是我们‘新西方’的月度利润，”
她指着一条昂扬向上的曲线，“最开始，靠着课业辅导和信息贩卖，每个月能有两千四百多。后来构装体业务上线，利润开始暴涨，上个月已经突破三千六了！”
她的手指划到光幕的底部，一个加粗的数字显现出来。
“这是扣掉所有运营成本、人员工资之后，这三个多月积累下来的纯利润，一共是……”
“一万零七百四十五块低级魔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