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直接走向黑塔的方向。
他的“熔火冠军”在性能上不输给任何一台构装体，却在比赛中期就被淘汰，连前十都没进去。
这不是性能的失败，是战术思想的完败。
他路过巨大光幕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光幕顶端，“艾伦韦斯伦”的名字和那刺眼的196分，仍高悬其上。
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输了！
他攥紧了拳头，继续向前。
艾伦则混在人群中穿过，他脸上的【百变伪装】效果还未散去，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冠军的真实样貌。
直到走到锻炉黑塔一楼的财务处，他才解除了巫术。
柜台后，巴顿正罕见地擦拭着自己的个人终端，没在睡觉。
艾伦将身份卡放在台面上。
巴顿抬起眼皮，扫了艾伦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终端上弹出的比赛结果和奖励发放通知。
他沉默了一会，才从柜台下拿出一个药剂盒子，推了出来。
“三瓶精神力提升药剂，这是你的了。”
艾伦伸手去拿。
“艾伦小子。”巴顿开口。
艾伦的动作停住，看向他。
“你那套做账的本事，比你那台蜘蛛还阴。”
巴顿咧开嘴，那笑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欣赏。
他顿了顿，似有往事翻涌，又补上一句：“不过啊，无论何等世道，规则捆住的，从来是老实人。”
“干得漂亮。”
他语气复杂，似赞似叹，“若我当年也懂这样变通，也不至落得如此境地。”
艾伦拿起金属盒，对着巴顿微微颔首，算是致意，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财务处，艾伦打开盒子，三支装着深蓝色液体的水晶试管，在通道里魔法灯的光芒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幽蓝光晕。
第113章 这药剂，得劲！
“DSeek，调出这半年的财务报表和修炼进度。”
回到宿舍，艾伦轻舒一口气。
新星杯总算尘埃落定，精神力提升药剂也拿到手，是时候盘点下这半年的得失了。
【半年财务数据】
【平均月收入：2420】
【平均月支出：2160】
【当前账户余额：3211块低级魔石】
收入主要来自“学徒互助小组”，之前两次前往第一环带都不是以赚钱为主要目的，带来的收益不多。
至于原计划的“个人学业路径定制”服务，因为学习和备赛，已经搁置了近半年。
但支出一栏就没那么好看了。
为准备“黑塔新星杯”，艾伦当初制作了三具原型机，一共花了三千块多块低级魔石，“蛛行杀手”竞赛版就是拆掉它们拼凑而成的。
就单说“蛛行杀手”的建造成本，即便用上了巴顿口中那套“比蜘蛛还阴”的做账手法，将明面成本压到了一千魔石以内，但实际成本应该有一千三百多块低级魔石。
除此之外，消费的大头是修炼用品和图书馆借阅书籍，每月大概在1000多块魔石。
艾伦揉了揉眉心。
“DSeek，基于‘蛛行杀手’的框架，重新测算制造一台具备资深高级学徒破坏力的二级魔像的最低建造成本。”
【正在进行模型推演与成本核算……】
【……核算完毕。】
【以当前技术储备，最低建造成本预估为5000块低级魔石，此数据不包含研发阶段的材料损耗。建议启用“位面勘探与开发协会”提供的五万低级魔石无息贷款额度。】
五千块……
艾伦眼皮跳了跳，果然，想上强度，就得氪金。
比赛用的那是“体验版”，真要下场子搞实战，每一个零件都得用最好的。
租用学院的高级工坊，每年固定支出两千魔石，再加上研发试错的费用……那五万块额度，看着多，真烧起来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看来，原先搁置的“个人学业路径定制”服务，是时候提上日程了，必须尽快开拓新的现金流。
他的目光从财务报表移开，看修炼进度这一块。
这半年，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扑在了构装学上，但自身的修炼也并未落下。
【《万机共鸣冥想法》修炼进度】
【核心矩阵（第一阶段）：17/36】
【思维分裂符文矩阵（第二线程）：4/15】
在海量高级精神力恢复药剂的支撑下，他依旧保持着平均每月铭刻三个意志符文的速度，完成了第一核心矩阵近一半的工程量。
《万机共鸣冥想法》的核心矩阵是巫师提升魔力总量的唯一方法。
一个核心矩阵包含三十六个意志符文，而晋升正式巫师需要构建两个核心矩阵，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走完了高级学徒四分之一的路。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半年多，他就能完成第一个核心矩阵的构筑，届时精神力和魔力总量将迎来一次暴涨，也能算是资深的高级学徒了。
至于思维分裂，当初构建第一个矩阵时，他全身心投入熬了三天三夜才完成。
分出第一线程如今已经成为DSeek的最佳拍档，负责处理海量信息与辅助学习，让艾伦的主意识能专注于更高层级的思考与修炼。
可想要要分出第二个，难度却陡然提升。
精神海对同类结构的排异性，以及符文间日益复杂的共鸣关系，让每一步都变得举步维艰。
思维分裂符文矩阵每铭刻15个才能分出一个新线程。
这半年来，也只在修炼核心矩阵的间隙，啃下来四枚符文。
饶是如此，这样的速度也足以让任何一位黑塔学徒感到绝望。
要知道，十年才是高级学徒晋升的平均时长。
而艾伦靠着主意识和第一线程这两个“大脑”同时学习，还有DSeek辅助试错提升效率，硬生生把这个时间压缩到了三年。
现在，有了这三瓶可以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永久性提升精神力上限的药剂，这个时间或许还能再缩短。
思绪收回，艾伦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金属盒子里。
精神力提升药剂。
竞赛前三名才有的奖励，能直接作用于意识海本源，永久性提升精神力上限的珍贵魔药。
期待已久了，不知道效果如何，先来一支吧。
他拿起一支，使用说明上写着：建议服用间隔为30天，短时间连续服用将导致药效大幅衰减，并可能引发意识海不稳定。
不再犹豫，他仰头将深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下一刻，一股磅礴又温和的能量洪流缓缓融入进他的意识海里。
【检测到意识海正在发生良性变异。】
【正在对比……】
【精神力总量提升15%，自然恢复速率提升7.8%】
好家伙！
艾伦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飞速壮大，，铭刻下一个意志符文的难度，在精神海的这次“按摩”之后显著降低了。
许久，当那股能量潮汐缓缓平复，彻底融入他的精神海后，艾伦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次进入冥想，那种对精神力游刃有余的操控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嘶……”
饶是艾伦，此刻也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效果，也太顶了。
这还只是一瓶。
他看向盒子里剩下的两瓶药剂，眼神变得火热。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获得了名次。
若是按部就班地苦修，想要精神力获得这超过10%的永久性提升，没半年时间想都别想。
氪金，或者说，使用氪金道具的快乐，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艾伦重新坐直身体，压下心中的激动。
“DSeek，将精神力提升药剂的增益效果纳入计算，估算修炼进程。”
【预计在三个月后，第一个核心矩阵可完成至：31/36。】
好，很有精神！就该是这样！
正当艾伦为进度的飙升而感到满意时，他忽然记起了导师墨瑟在离场时的那条传讯。
艾伦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以墨瑟导师的风格，绝不会因为他拿了个学徒比赛的冠军就特意召见。
那么，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第114章 第二个核心巫术
第二天清晨，艾伦睁开眼，感受着意识海中新铭刻的意志符文。
昨晚服下的那瓶深蓝色药剂，效果远超预期，修炼速度凭空提升了近五分之一。
精神力的增长直接反映在铭刻符文的速度和魔力操控的精细度上，这种本质上的提升，是任何技巧都无法替代的。
嗑药，果然是修炼的捷径。
上完早上的公共课，艾伦来到墨瑟导师的办公室。
他前脚刚踏入，维克多后脚就跟了进来。
那位铁焰家族的继承人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应该是为昨天的竞赛失利而不甘。
墨瑟的教学专用魔像正站在工作台前，黄铜机械臂在光幕上调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