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承流：“放心，我没这么蠢。”
“而我之所以要谢谢你，还因为要是没有你，没有厉伏，我不可能知道或许还有一条路有些许可能能救回薇儿和邵隐，我不可能解开心结成为大乘巅峰。”
第1622章 余白焰
宓承流道：“厉伏改变了我的想法，我想成为仙帝，我知道这很难，可能我也做不到，但至少这不是不可能。”
“正因如此，我这段时间实力突飞猛进。”
“此次进入溟灵天狐族族地，谁都挡不住我。”
“狐族妖帝，谁都扛不住我的一击。”
“不过，我本想着宓近月或许会出手，但我进入狐族后才发现宓近月无法出手。”
方尘疑惑道：“她怎么了？”
宓承流：“宓近月是最早想要率领狐族投降的，但宓寰不允许，准确地来说，他不允许宓近月越过他做决定，所以，他联合了其他妖帝，动用了族中的力量，把宓近月关了起来。”
“这就是她不能出手的原因。”
方尘觉得好笑：“他疯了吗？没有宓近月保护他，他死得只会更快。”
宓近月是宓寰的女儿不假，但宓近月始终是狐族最强的战力。
宓寰这么做，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而已。
没了宓近月，宓寰区区一个大乘六品，宓承流想杀他，一念之间就能完成。
宓承流道：“但宓寰觉得，就算有宓近月保护他，他也活不了，他想把生死掌控在自己手里。”
翼凶问道：“那宓近月就乖乖地被他关起来了吗？大乘巅峰的能力有这么差？”
翼凶可不信……
大乘巅峰各有各的本领。
远的不提，就说自家的翼望山。
翼凶认为，虎族的祖师们联合起来，恐怕也敌不过翼望山。
宓近月这么容易被关起来的话，那也太没用了。
宓承流露出几分讥讽：“我不知道宓近月有没有能力抵挡，但她没有反抗，放任了狐族那帮妖帝。”
方尘眼神微微闪烁……
宓承流道：“所以，宓寰没了宓近月的掣肘，就越发无法无天，他将溟心藏了起来。”
而这，就是宓承流刚刚来到道尘舰上时所说的“不安定因素”。
方尘听到这话，皱起眉头看了地上的宓寰一眼：“他想干嘛？”
宓承流道：“他想拿溟心跟你谈谈，让你保他一命。”
这话刚出，翼凶就第一个带头笑出声，接着低头看向宓寰，语气之中有浓浓的鄙夷：“这畜生在想什么？”
在宓承流的话语下，翼凶已经想把宓寰给手撕了。
再听宓承流说出这般话，他只觉得宓寰异想天开，愚不可及，同时连带着把整个狐族都鄙视上了……
这样的蠢货都能掌控狐族。
那你们溟灵天狐族完蛋也真是迟早的事！
他一直觉得妖界九大族里最早完蛋的可能就是乾坤圣虎族。
如今看来，狐族是厉害，走得要比虎族快多咯……
方尘虽然没有翼凶的反应那么大，但脸上也同样流露出几分讥讽：“白日做梦，我为什么要跟他谈？”
“再说了……”
“我就算答应他，他敢信吗？”
以方尘如今的实力，溟心到手之后，想毁约就能毁约。
宓寰又能拿他如何？
宓承流道：“只要你能答应他的要求，他自然敢信。”
方尘挑眉：“他打算要求我做什么？”
宓承流：“这几日过后，妖界大妖都知你血脉逆天，而他自然也知道你身具溟灵天狐族的血脉之力，若你在溟心前以血脉立下嘉祖誓约，便是以性命作保证。”
“你若是违背，你会被你的血脉之力反噬而死。”
方尘听到这话，于是嗤笑一声：“反噬而死？”
“且不提我妖祖誓约对我到底有没有用，就是真死了又如何？我重活一遍就是了。”
在方尘看来，他的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宓承流盯着宓寰的尸身，道：“他其实也清楚，拿这种事情要挟你是最愚蠢的，但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了解我，他知道我晋入巅峰妖帝之境后，会有怎样的力量。”
“在他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却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会死的情况下，他会头脑发昏，做出这种决定，再正常不过。”
“毕竟……”
“我已经折磨他许久了，他的精神也该崩溃了。”
方尘一愣：“什么意思？”
宓承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延续了先前的话题，慢慢道：“我在安葬了薇儿和邵隐之后，就去了澹然宗，也把他们离开了的消息带了回去。”
“我陪了心河一段时间后，就去帮助余白焰他们变强，尤其是白焰的无忆。”
“无忆……”方尘一愣：“原来是您培养的吗？”
方尘还记得，大只和小只这两个憨货有一个姐姐，就是那陪伴在余白焰身侧的粉色纸人。
那就是无忆！
不过，方尘跟无忆接触得不多，对她也没什么了解。
他只知道，余白焰的纸道背后有凌修元的“画道”指点，没想到竟然还和宓承流有关。
宓承流摇了摇：“不是，非要说的话，是指点了一下而已。”
“薇儿的离开让我很难过，他们自然也一样，且可能比我更严重，邵隐的死让他们三个道心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这不仅仅是因为如兄弟手足一般的邵隐的离开，也因为他们痛苦于自己的无能，他们都是赤尊山的天骄，本就觉得自己生来独特，可那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他们自责，他们觉得自己要是能像邵隐一样突破到渡劫境的话，说不定邵隐就不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了，可当他们发现自己就算燃尽一切也不可能威胁到妖帝后，他们自然就绝望了。”
“我没开解他们，因为我自己也开解不了我自己，我只是燃烧了秘境本源，逼迫他们变强，让他们能好好照顾心河。”
“只是，我低估了邵隐给余白焰带来的影响。”
“或许是因为余白焰是他们三人中最有能力的天骄，所以，他的愧疚最大，自我摧残也最厉害。”
方尘心里一紧：“宗主怎么了？”
宓承流：“没什么，只是产生了心魔。”
“但奇特的是，他的心魔，不影响他的修炼，也不会让他陷入疯狂，更不会像你一样展现出毁灭世界的破坏力。”
宓承流道：“余白焰的心魔，只会让他在每天的夜里呆呆地流泪，然后到天明的时候，他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修炼。”
“我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所以，我让康如意去问了他。”
“康如意旁敲侧击地问了，但……”
“余白焰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哭。”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修炼。”
众人面色立时微微一变……
第1623章 无忆
“这是心魔吗？”
听到宓承流的话后，翼凶第一个表示惊奇。
姜凝漪也是皱起眉头，觉得奇怪。
许久没说话的葬性淡淡道：“我没听过这样的心魔。”
除了方尘和一千三之外，其他三个多少都是正经修炼出身的，对心魔都有了解。
尤其是姜凝漪更是如此，因为她的剑帝权柄里就有用心魔化作的剑意。
在这种前提下，得知余白焰的心魔是这般模样后，他们都很疑惑。
按理来说，心魔存在，会扰乱修炼，混乱道心，从某种方面来说，就好像你的修炼“生病”了一样，心神不宁，无法安定，连入定都做不到，乃至于道心崩溃，道途尽毁。
就像是姜凝漪的心魔之剑。
换做其他人，滋长出了心魔剑意的话，只会出现左右脑互搏，剑意打架的情况，别说凝练出剑帝权柄了，就是还能不能继续当剑修都是一个问题。
但姜凝漪不同，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左右脑互搏、剑意打架而练剑的。
她小时候练的所有剑意，都是为了消灭体内的无情剑法带来的绝命剑意。
正因如此，当心魔之剑出现在她体内的时候，她才可以驾驭下来。
但不论姜凝漪的情况有多特殊，至少她的心魔也是正常的。
可此刻宓承流所提及的余白焰的“心魔”，倒是让他们都有些发愣。
种种心魔类型里，唯独没听说过默默流泪又不影响修炼的。
“我也没听说过这样的心魔。”宓承流道：“我问过澹然宗的人，他们说，如果非要说的话，余白焰当时的情况跟你们灵界民间所称的离魂症有点类似。”
“离魂症？”众人一愣。
“就是大病一场后，体内有了两个魂魄，第二个魂魄所行之事，第一个魂魄一无所知，有时候也会被民间之人称为中邪。”
宓承流说道：“按他们的说法，第二个魂魄的出现，是第一个魂魄想要逃避痛苦而产生的。”
“但我觉得直接称为心魔更简单了得。”
众人：“哦……”
但方尘听到这里，则是面色微变：“余宗主这是……人格分裂啊？”
第一魂魄、第二魂魄……
这不就是第一人格、第二人格吗？
那这么算的话，难不成无忆是余宗主的第二人格、大只是第三人格、小只是第四人格……吗？
方尘念及此处，不禁微微一愣……
众人顿时看向方尘，露出疑惑：“人格分裂？”
方尘解释道：“其实就是你身体里多了另一个人，每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人格……当然，你们是妖兽，应该算妖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