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方尘不由面色微微凝重，接着道：“这老狗还挺贱的。”
厉伏淡淡道：“狗族亦有其可爱之处，不必侮辱狗。”
“……好的，师尊。”
穿行在天骄森林之中，方尘抬头看着自己的这些光秃秃的“树师弟师妹们”，月光穿过黑夜的云层，落在它们身上，莹莹发亮。
方尘心想这些师弟师妹们为了帮助师尊对抗黑芒，不仅要秃，还要很燃，真是太秃燃了。
厉伏道：“尘儿，与界劫之争，局势是瞬息多变的，胜败的契机或许仅在一瞬间，所以，师尊会权衡局势，做出最优的选择，此次没能为你摄来劫力，是件憾事，希望你也不要记于心上，不要怪我。”
方尘听到这话，忙道：“师尊，您说这话实在是太离谱了，徒儿又不是不懂事，我怎么可能会记在心上，更不可能怪您？”
厉伏听到这话，便道：“嗯，那你记得谢谢我。”
方尘：“……额，谢谢师尊。”
接着，厉伏继续道：“同样的道理，你也一样。”
“要学会权衡，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时刻想好在何种局势下，要抛弃什么，换取什么，不必只有一个目标，知道吗？”
“人生如河流，时而湍急，时而平静。”
“但无论如何变化都好，身外之事，一切都如流水一般，只是过客而已。”
“顾好自己！”
天骄森林里静悄悄的，让若月谷那头的喧嚣显得很是吵闹。
而方尘听着厉伏的话语，微微一愣，旋即露出笑容，道：“师尊，我知道的。”
“不过，我已经被撞死过了一次了，所以，我的人生不是河流，而是货车。”
“我这辆车，能装的很多，装上一条河也没问题。”
厉伏听到这话，笑了笑，笑声之中难得温和，旋即道：“能装是好事，不过，也不要太能装了。”
方尘听完就蒙了：“啊？”
两人在天骄森林里走了一阵后，方尘才想起先前的问题，连忙道：“对了，师尊，我在想，我的肉身枷锁是什么时候解除的，是当初万年火山的时候解开的吗？”
在宓承流和方光誉被雷劈的时候，他就在琢磨这个问题了。
厉伏淡淡道：“在万年火山挨雷劈的不是只有火煞王吗？”
方尘一愣，接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哦对。”
“那……那就是在齿山大河渡劫的时候解开了我的枷锁？”
“不是。”厉伏摇头，道：“你的身体本来就没有枷锁，若是他还能限制你的肉身的话，那你根本就不可能醒来。”
方尘闻言，不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师尊，砍倒世界树，给肉身增加枷锁、还有给仙界之门下毒，是不是都是界劫为了限制灵界、妖界的实力而做出的事情？”
厉伏道：“人祖、妖祖和自然之祖自诞生始，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他们的肉身，所以界劫畏惧肉身之力，故而要限制我们的肉身，避免再出现第五位祖。”
听到这话，方尘的眼神瞬间瞪大了，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原来是这样？！”
“所以，第四位祖……是界劫吗？”
厉伏道：“以实力算，的确如此，你可以叫他魔祖。”
方尘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道：“那这么说，四祖打了一架，就界劫活到了现在？”
听到这话，厉伏却是骤然嗤笑，道：“打了一架？”
“无胆鼠辈，也配称与我们打了一架？”
见厉伏骤然变换称呼，方尘一愣，连忙问道：“师尊，您这话……当时您也在场啊？”
厉伏点头道：“对，我当时也在场，我是那个时候的大道。”
方尘十分认真的神色微微一滞：“啊？”
“您……您在开玩笑吗？”
厉伏的雷脸上看不出喜悲，只有淡淡的话语传来：
方尘：“……”
接着，厉伏解释道：“融合人祖留下的仙帝权柄，我会被人祖的记忆影响，所以偶尔也会有些人祖的举动，这些事情，我在回灵界的路上，都跟你说过了，日后你记忆恢复，你也会想起来的。”
方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谢谢师尊答疑解惑！”
厉伏淡声道：“不用多谢，我不是凌修元，必不让你被蒙在鼓里。”
方尘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干笑：“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厉伏又道：“而世界树是他们合力留下的传承之树，攀爬世界树，接受九座放在世界树里的道果界的淬炼，都是三祖为了帮助天赋足够强大的后代快速变强而准备的。”
“如今的修炼，轻易便以百年、千年计。”
“当年若是能攀爬世界树，可用不了这么久。”
“所以，界劫花了大力气，砍倒了树，再斩断了我们的肉身之路。”
方尘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至于给仙界之门下毒……”
厉伏顿了顿，转头对着方尘，道：“的确也是为了限制众生的实力，但……主要是因为你。”
方尘闻言，不由一愣，旋即惊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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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人祖
方尘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有些呆愕。
这消息，让他有些愣怔。
原来界劫是为了自己才把仙界之门给毒了？
方尘惊声道：“那这么说，方槐岂不是因我而死？”
厉伏点头：“也算吧。”
方尘嘶了一声。
难怪方槐这么怕他，本来以为是因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太过邪恶，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连累得他被弄死了……
接着，方尘又想到了唯一被仙门毒死的飞升者，不由道：“那九爪……岂不是也是因我而死？”
厉伏：“这个本来就是因为你。”
方尘沉默了片刻，接着道：“啊，也是。”
厉伏再道：“九爪若想活，还需依仗妖帝血坛的力量，所以，从你踏入血坛之中开始，说到底，不是他死就是你活。”
“而如果不是你进入妖帝血坛的话，那么，九爪本来是先死在仙界之门的手里，再和虎祖拼生死。”
方尘闻言，不由点头，接着道：“那既然如此，还是死在我手里稳妥一些。”
真让那个时候的翼凶去应对大乘巅峰，亡者归来的九爪，方尘不太能放心。
虽说，因为气运之子的身份，翼凶大概率是能战胜九爪的，但过程定然是相当惨烈，就如同萧青在血河秘境里战胜小魔帅付无天一样。
那既然如此，还是让自己来处理比较好。
接着，厉伏道：“九爪死在仙门前之后，仙界之门就再无人去尝试推过，所以，九爪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毕竟，他是独自推门，给了所有大乘修士一个警示，若是像以往一样，一群大乘一同推门的话，那更多的人恐怕都要死在仙界之门的手里。”
方尘不由点头。
随即，沉默片刻，方尘突然来了一句：“不过仙界之门还有手的吗？不能说死在他的手里吧……”
厉伏转头用没有五官的脸“看”了方尘一眼，再收了回去，淡淡道：
“门把手。”
方尘：“……”
厉伏一边往前走，劫雷凝成的脚踏于天骄森林地面上的白色粉末，一边说道：“毒了仙界之门，的确也能对众生的实力造成限制，但是，仙界在仙门被毒之时的状态，已然接近枯竭，这种仙界，或许某个大乘上去了会得到非常不错的机缘，但就算有一两个大乘变强了，那对大局的影响也微乎其微了。”
“所以，正常情况下，界劫没必要动用那么多界内的力量来毒仙界之门！”
“正因如此，它会这么干，还是因为你。”
听到这话，方尘又啊了一声：“仙界枯竭了？”
厉伏：“嗯。”
方尘忍不住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他本来以为澹然宗是自己的新手村，灵界是自己的升级打怪点，仙界才是自己和界劫大决战的地方……
结果仙界现在枯竭了？
那现在回头想想，新手村其实就是决战之地啊！
师尊在若月谷、天骄森林和界劫打，自己在映光湖山、赤尊山和界劫打……
那也难怪澹然宗的重要至宝都没了。
大boss战在这里，能不毁吗？
这一切都是界劫的责任！
接着，方尘想到了什么，道：“师尊，那既然仙界枯竭了，界劫封堵仙界之门是防我什么？就是怕我拿到那个什么仙帝权柄？”
在丹鼎天的时候，他听系统提过，系统要帮自己去沟通仙界，摄取仙帝权柄，但因为无法直接沟通，所以失败了……
那既然仙界都寄了，那界劫只可能是担心自己拿到仙帝权柄，直接拥有帝实力。
厉伏道：“对。”
方尘想了想厉伏说他融合人祖权柄的情况，再问道：“那您融合的是人祖的权柄，我要融合谁的？妖祖还是自然之祖的？还是您给我搞了一个？”
厉伏道：“妖祖的，自然之祖只有仙帝之力，没有仙帝权柄。”
方尘惊了：“原来自然之祖只有力量吗？”
厉伏点点头。
方尘脑子有些乱，他现在的思维太跳跃了，因为厉伏的话语带来的信息量引发了他太多的思考了……
而方尘没说话，厉伏也没说话，仅是引着方尘往前走去。
方尘在心里想着
那这么说，我以后还真是妖祖了啊？
他想到了当初跟翼凶说自己是不是有几分妖祖的风采。
妈妈呀，一语成谶！
念及此处，方尘不由迟疑道：“所以……至尊宝人体、万妖祖源血脉，其实都是给我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