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一路行来,也有所谓的名声颇大的灵茶、灵酒,但在青年尝过之后,却是有一大半不过是滥竽充数之辈。
就在青年饮完一杯,正待倒酒继续品尝之时。
青年身后的一处空桌之上,来了两位中年模样的男修。
一位风尘仆仆,脸上胡须遍布。
另一位身形稍显落魄,衣着较为寒酸。
“尹兄,不过才数年不见,你怎的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胡须大汉才坐下,脸色有些不满。
“呵呵~”
“刘兄不必多问。”
寒酸男修苦涩一笑,对于胡须大汉这般直白的问话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相交莫逆,自然了解对方的脾气。
“连那强大无比的仙宗都有可能一夜覆灭,何况我这等小人物,些许变故又算得了什么?”
衣着寒酸的男修接着又说了一句。
胡须大汉心中一动,知道说的是什么。
“说的也是,五年前,轩华府,神华峰上,一夜之间,偌大宗门化为火海,火海燃烧了整整三月的时间才熄灭。”
“听闻有不怕死的修士想进去捞一笔,只是入了火海之后便再不见归来,甚是可怖啊。”
胡须大汉压低了声音,身躯往前倾了一些,又环顾四周,见没有人关注,这才将话头接过。
只是胡须大汉声音虽小,但还是落入了背对着二人而坐、静静品酒的青年耳中。
青年轻轻一笑,没有做什么。
“刘兄也知此事?”
尹姓寒酸男修有些惊讶。
胡须大汉并不是青阳府修士,没想到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自然,此事传扬甚广。”
“一剑西来,斩落一宗。”
“这是何等的风范!”
胡须大汉眼中充满着憧憬,语气颇为感慨。
“真想亲眼见识一番那青阳真人的风采。”
胡须大汉话语不停。
“刘兄,青阳真人坐镇青阳峰上,岂是我等小辈可以见着的。”
“别说青阳真人,就连仙族周氏的子弟都难以得见。”
衣着寒酸的修士却是连连摆手。
“这等高门大族的子弟有何见的,不过是享受着祖辈荫萌的好运之人罢了。”
胡须大汉满不在乎的说道。
“噤声!”
寒酸男修脸色微变,环顾一圈,见无人看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尹兄不必担忧,云渺城不过是一小城,哪里能这般轻易便遇见大势力的弟子。”
“况且我又没有说什么,他们还能这般治我的罪不成。”
胡须大汉虽然有些后怕,但嘴上却是半点不落下风。
背对着两人而坐的青年端起酒杯的手一顿,不过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
“听闻隔壁的荒州之中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部族,如今整个荒州一统,定下了规矩。”
“入了荒州,却不遵守规矩之人,若是被发现了,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的。”
寒酸修士赶忙转移了话题。
“那等蛮人…”
胡须大汉刚开口,便想到了自己不过也只是个底层的炼气修士,与那蛮人相比,似乎并无差别。
便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
“说来说去,其实又与我们何干?”
“来,尹兄,你我数年未见,喝酒喝酒。”
胡须端起酒杯,对着寒酸修士邀请道。
不过两人所点的却不是青云灵酒,只是一种普通的用略带灵气的灵植浸泡过的酒水。
“好。”
“…”
些许时间之后。
“啪!”
大堂中央。
有东西破碎的声音传出。
众人闻声看去。
窗户旁边的青年以及身后的两人也是如此。
大堂中间,一位年轻小厮狼狈的摔倒在地。
前方,有着数位身着统一服饰的年龄长相不一的修士端坐。
“老子要喝的是青云灵酒,好你个青萍酒家,竟敢用这等劣酒糊弄本大爷。”
数人中,一位眼神凶恶的中年模样的修士将那酒壶中的酒尽数倒在了小厮身上。
语气不善的说道。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前辈并未说要喝青云灵酒,小人不过是按照前辈的吩咐上的红棉酒…”
年轻小厮语气惊恐。
大堂之中,听着小厮的话语,看着这数人的衣着,有人心中明悟。
有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这凡人小厮不过是势力倾轧下的微不足道的牺牲品罢了。
“别冲动,那是彭家的人。”
有人隐蔽的提醒欲要出头的人。
“此是为何?”
有初来此地的修士不甚了解。
“这青萍酒家乃是沈家的产业,不过最近几年衰落的厉害,今日看来,彭家是准备动手拿下沈家了。”
沈、彭两家都是云渺城的炼气世家。
“快走。”
有人匆匆离去,不想招惹是非,更不想被殃及池鱼。
第289章 出手相助
“那你的意思是本大爷冤枉你了?”
“哼!找死!”
凶恶的中年修士冷哼一声。
右脚高高抬起,朝着地上的小厮踩踏而去。
小厮不过是一凡人,经此一脚,定然无法生还。
“住手!”
声音响起,靠窗而坐的青年手中酒杯内的酒水重新落入杯中。
背后。
那寒酸修士一道符拍出,落到了倒地不起的年轻小厮身上,化作一个光盾,将那凶恶中年修士的脚挡住。
“砰!”
凶恶中年修士一顿,身上炼气四层的法力涌现,将光盾踩碎。
趁着这一顿的时间,寒酸中年修士法力涌出,在那符破碎之际,将那小厮牵引而走。
凶恶中年修士一脚踩空,没有继续朝着那小厮出手。
转过身来,朝着衣着寒酸的中年修士与胡须大汉所在看来。
“好好好!”
“好大的胆子,竟敢管我彭家的事。”
凶恶中年心中怒气一闪而过,脸上凶狠之色却是有所收敛,朝着寒酸修士问道。
“你是哪家弟子?报上名来!”
寒酸修士面色一变。
“诸位道友,此中定有误会,我等修行之人何必与一个小小凡人为难?”
寒酸修士暗暗叫苦,他不过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修为也不过炼气初期。
此前出手,不过是下意识所为。
若要与这彭家为敌,他自然是不敢的。
如今,只希望能够通过言语化解一番。
旁边,胡须大汉心中无奈。
他了解这位挚友的脾气。
性格纯良,爱管闲事。
这数年时间落魄至此,虽然寒酸修士没有说明缘由。
但胡须大汉心中早已猜到了几分。
“哈哈哈哈!”